“不要只停在現象，只停在當下去看，目光要看遠。”
似清楚境界間的差異，柳鍛元沒有再解釋，只是道：
“柳族如今到了山峰，若福運尚且，接下來只是下峰之坡。”
“那要是福運不尚且......”柳培道。
“半面峰來半面崖，峰前盡是斷頭路。”
柳培張了張嘴，臉上已盡是震撼。
“這就是強者的眼力嗎，沈族竟到了這種田地嗎？”
心中想著，柳培腦中忽然有明悟，當即道：
“所以，您是想要沈族族長身上的東西！”
“不錯。”柳鍛元點點頭：
“沈天勳這個人沒有太過人之處，但他的眉頭卻不簡單，若加以祭煉，或可製為效用獨特的器物，老夫對此很感興趣。”
“所以，枯榮門若答應，就讓他們在取勝後，指定要沈天勳的眉毛。”
柳培臉上的震驚更甚，想起柳鍛元先前所說，感慨道：
“原來您說沈天勳是塊好材料是這個意思。”
柳鍛元哈哈一笑：
“如此奇特的東西在人身上，老夫也是第一次遇到。”
“可，”
柳培猶豫了下，道：
“您既感興趣，直接出手取來便是，又何須浪費精力，繞這麼大的圈子。”
“取了，會要他半條命。”柳鍛元搖頭。
柳培頓時明白了。
那麼做的話，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畢竟，他們此行是來做見證的，對其中任何一方出手，都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流言蜚語尚可杜絕，但幾大頂尖勢力之間的牽制這些，他雖接觸不多，但也明白。
“行了。”柳鍛元擺擺手：
“該明白的你已明白，去辦吧。”
“別搞砸了，不然你也是塊材料。”
柳培聞言，打了個寒戰，當下連連應聲，而後匆忙出發。
柳培走後，柳鍛元看著外面的沈族，輕聲道：
“天予不取，老夫自提。”
介於這接待之姿讓人滿意，他也提醒了一句。
到了頂峰就意味著要努力維持，少做冒險之事。
卻不想這沈天勳實在愚笨，看那架勢，分明是將自己的話理解成了一山還有一山高。
路都走不好，哪有那麼多山讓你爬！
..........
枯榮門。
柳培來過後。
杜念生對所談的事情，同樣也滿是意外。
“看這意思，柳族這邊是覺得我們枯榮門這邊取勝的可能性很大，不然不會連要沈天勳眉頭的事情都約定了。”蕭乾分析完，禁不住道：
“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甚麼？”
杜念生看了一眼蕭乾：
“一邊是柳族，一邊是大帝之姿的弟子，你說呢。”
蕭乾頓時沉默，而後一拍腦袋：
“也是，都是自己人。”
“我們與沈族可不是。”杜念生提醒一聲：
“此事，只怕是柳族那邊有人看上了沈天勳的眉頭，但如今又有沈問兮與沈天勳父女關係那一層的關係在，不好來直接的，這才用如此方法，讓我枯榮門藉此事情出面。”
蕭乾眉頭皺起：
“這麼說，這事簡直是燙手山芋。”
“豈止燙手。”杜念生搖頭：
“稍有不慎，我枯榮門就會為怒火波及，那眉頭但凡能隨便拿，那便都不需如此大費周折，必然是要對沈天勳有不可逆的損傷。”
杜念生心中瞭然。
借刀取眉，如今，枯榮門，或者說他，就是那柄刀。
而承受最大風險與壓力的，也是“刀”。
“那我們？”蕭乾目光看來。
“去跟顧辰那邊講一下此事，讓大帝之姿做決斷吧，現在他是這事的中心，他說沒事，那就沒事。”
........
隱元峰。
飯桌之上，顧辰將這事一說。
頓時，桌上數人就是一臉的不能理解。
“大師兄，他沒有說為何是要眉頭嗎？”蕭葉出聲問了句。
見顧辰搖頭，其轉而看向一旁的沈問兮：
“問兮，他的眉頭是有甚麼特殊的地方嗎？”
眾人目光匯聚來。
沈問兮搖頭：
“我記憶中沒有甚麼特殊之處。”
頓了頓，沈問兮像是想到甚麼，又道：
“或許，他的眉頭也並不屬於他吧，但我也不清楚。”
“不管怎樣，肯定是不簡單的。”鍾冥道：
“不然不會特意提一嘴，說不定有可能是一些至尊骨之類的東西。”
“至尊骨！”牧凡刷的一下看向鍾冥：
“那是甚麼？”
鍾冥似是被牧凡的反應嚇了一跳，搖頭道：
“聽來的說法，好像是生來就不凡的骨頭，可為修行者提供極大的幫助，但一直都只是聽說。”
“我倒是第一次聽。”牧凡道：
“但應該不能吧，這種東西，應該不是那麼容易遇到的。”
這時，秦璃道：
“也不是沒可能。”
“嗯？”牧凡當即看了過去。
就聽秦璃道：
“柳族身為古帝族，能被他們看上，雖然不一定是鍾師弟口中的至尊骨，但肯定是很有價值的。”
說完，秦璃看向牧凡：
“你不是想要在沈族炸個厲害的？現在機會來了。”
牧凡眼睛一亮：
“細說！”
秦璃看了眼沈問兮，隨後道：
“沈天勳的眉頭一旦被取，必會實力大衰，正是虛弱的時候，那時候你有希望一試，換做平時，你的小玩意造不成絲毫威脅。”
“真的假的！”牧凡神情大震。
秦璃瞥了一眼牧凡：
“不信我？”
“那不能！”牧凡當即咧嘴笑道：
“你都這麼說了，還能有錯？！”
秦璃沒有說話，只是抿嘴帶起些許弧度。
“那個，”顧辰出聲，示意牧凡：
“你得考慮下弟妹的感受。”
牧凡神情一僵，有些機械的轉頭看向沈問兮。
“大家不用太在意的。”
沈問兮輕輕搖頭，看向牧凡：
“二師兄如果有需要，還請不要手下留情。”
“妥了！”牧凡頓時鬆了口氣。
“這下做任務有希望了！”牧凡心中暗自興奮。
“師尊。”
顧辰這時看向陸長之，道：
“枯榮門那邊，想看看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陸長之有些意外，想了想，笑道：
“柳族的意思很明顯，他想推牆，那跟著尋好處就行了。”
柳族有這樣的打算。
一時間，陸長之覺得，在這事上，有個柳族的身份，似乎要比巫族的更好用些。
柳族連沈族族長的眉頭都要取，他隨後再假借柳族之威，帶弟子去做點小任務，很可能不是不行。
畢竟，被欺負這種事只要接受了第一次，第二次再接受，也會容易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