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的視野中。
就在方才剛過來的剎那。
冷不丁的就有足足二十道資訊憑空冒了出來。
沒有任何徵兆的突然出現。
一瞬間,顧辰身上的肌肉頓時繃緊起來。
“難道是系統壞了,為何剛才沒有探查到?”
顧辰心中有些不確定。
但此刻,顯然不是糾結這些問題的時候。
粗略一掃這些人的境界。
十六道御道境、四道鑄道境.......
顧辰一瞬間只感到自己頭都大了。
要知道,他如今距離聖王,都尚且存在一些距離。
原本在五洲域,雖然也能遇到超出自身境界的強者,但總歸也是最多就到聖皇。
儘管與聖皇之間也有差距。
但差距總歸要小一些。
並且,聖皇境強者,不會像現在這般,論窩出現!
這一刻,顧辰明白了為何五洲大陸為何會被稱之為下域了。
兩邊的實力差距.......
太大,以至於他此刻有些受不了。
“鎮定,慌了輸一半。”
顧辰深吸一口氣,強打精神。
掌心之中,下意識的就將宗門令牌取了出來,近乎本能的直接就是那麼一捏。
打得過就群獅搏兔,打不過別猶豫撒腿就跑。
只不過,飛舟想要原路返回,後面的路卻好似被無形的屏障所遮擋,退不了分毫。
顧辰向秦璃看去。
兩人目光對視,秦璃頓時就看出了很多資訊。
顧辰的神情過於鎮靜與嚴肅,對方只怕不是一般的強。
眼下,雲舟退而止。
秦璃傳音顧辰:
“我來爭取時間。”
“好。”
顧辰深吸一口氣,警惕的看向系統標記處的位置。
眼下,任務線條所指引的位置,就在前方雕像的下方。
不過,飛舟卻只是靜靜的懸停原地。
而那些身處暗處之人,也沒有出現。
一時間,此間的情況,安靜的甚至有些詭異。
皇戰皺緊眉頭,感應向四周,卻仍是十分的不確定。
看顧辰與秦璃的反應,絕對是有異況出現了。
只是,他竟然發現不了甚麼。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匿身之處。
“奇了怪了,就他們這實力竟然能看出端倪來?這一直待在那裡浪費時間,也不過來。”
“不應該,他們應該沒有這種能力才對,怎麼可能發現這裡的蹊蹺。”
“我說,他們跟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裡,也不過來,也不去開棺,難不成我們就這麼一直等著?”
“無妨,他們剛才已經傳訊,傳訊的手段還不簡單,不像是下域所能有的,看來這皇家後人的身份應該是沒跑了,咱們沒甚麼好急的,等他們都來了,剛好一網打盡。”
“你想的還是太簡單,這都能讓他們發現端倪,止步不前,亡族之人最為謹慎,此言當真不假,不能跟他們耗著了,既然他們傳訊,找到他們的老窩不算難事,回頭再登門拜訪便是,眼下,別忘了我們最重要的事。”
“也是,若不是皇族後人,只是為尋機緣而來,那樣我們費這麼大勁也毫無意義,先讓他們開棺。”
很快,結論就被討論出來。
開棺,更重要。
當下,持續不短一會的平靜被打破。
道道身影從匿身之處走出,皆身披長袍,衣著一致,伴隨著氣息流露,此處空間的壓迫感頓時飆升。
看著這出現的道道身影。
皇戰的臉色連變。
以他聖尊巔峰的境界,此刻面對這些人中的一個,都有著面對汪洋大海的感覺。
這些人中的每個人,隨便拎出來,只怕都不是五洲域中所能尋到的了。
“世事多艱,媽的!”
輕罵一聲,皇戰咬牙催動氣息,同時就要向顧辰與秦璃身前走去。
不過,未待其邁出腳步,秦璃便是抬手將其攔下。
“你們,終於願意現身了。”
秦璃望著道道身影,緩緩開口,話語竟是出乎意料的平靜。
此言,頓時就將剛出來的諸人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無它,這反應實在有些過於淡定了。
“嘖嘖,看這丫頭的模樣,應該挺有脾氣,就是不知道年紀大不大,我可是最喜歡......”
有一人開口,話未說完便被另一人攔下,而後另一人向秦璃道:
“若是想狐假虎威,你大可收了這心思,我等行走界域多年,可不是你三言兩句就能唬住的。”
“你若真有依仗,自己拿出來,靠實力與背景說話,而不是故弄玄虛。”
說話間,二十道身影已是各自站到一處位置。
雖無刻意的氣息壓制,但誰都不會懷疑,真要出手,戰況只怕會在瞬息間定下。
“依仗嗎?”
秦璃淡淡掃了說話之人一眼:
“你們既在嵐清界,難道沒有聽過柳族之名?”
“柳族”二字一出。
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肉眼可見的,數道身影頭顱有所動作。
“呵呵。”
方才出聲之人輕笑一聲:
“你的意思,你們是柳族之人?”
秦璃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你質疑我?”
唬人,不能無憑無據,她是知道這些的。
按照上一世有的一些記憶,嵐清界中,這個時間段最為強盛的,應該就是這柳族。
眼下他們雖然都不是柳族之人,但她總歸是從將來的時間點回來,還是知道一些事情。
憑藉那些資訊,換來一個柳族的身份,絕對不難。
這正是唬人的底氣所在。
當然,更大的底氣還是來自自己的鐵牆師尊。
“總歸是空口無憑,難以取信於人,不知你要如何證明?”對方仍舊是笑著詢問。
秦璃沒有說話,只是皺起眉頭,面上浮現出一抹冷意。
諸人的目光,也是先後從秦璃身上移開,看向顧辰等三人。
遠處,杜念生見此一幕,輕輕搖頭:
“這柳族的身份,可不是那麼好裝得,還是差太遠了。”
聞言,一旁的蕭乾深以為然的點點頭:
“的確偽裝的不夠讓人信服。”
“不過,或許只是因為他們只是弟子的緣故,有大帝之姿在那裡襯著,他們很難跋扈起來。”
杜念生點點頭:
“也是,不過眼下這偽裝已經被看穿了,我們也得準備準備插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