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戰靜靜聽皇甫說完。
忽然,其似是想到了甚麼,道:
“父親,我或許遇到了一位來自上界的後輩。”
“你如何確定?”皇甫目光看來。
皇戰搖頭:
“無法確定,但以此域常理,絕無可能出現如此水平的後輩。”
皇甫眼眸動了動:
“說說,怎樣的水平?”
皇戰沒有直接說陸長之,而是問道:
“父親可還記得陸淵?”
皇甫聞言,有些感慨:
“記得,當年向我討教過,雖然那當時實力有限,但其心性不錯,也敢作敢當,沉得下心,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如果還在,想來應當已經踏足聖皇了。”
皇戰點點頭:
“的確已入聖皇。”
頓了頓,其轉而道:
“以陸淵前輩的鑽研,其在武道上的造詣,莫說後輩,即便是同輩強者,能出其右之人,都少之又少,但,”
皇戰聲音緩了緩,這才道:
“陸淵前輩卻聲稱,那後輩,可以指點他。”
皇甫眸光微凝:
“多大的後輩?”
皇戰沉吟一聲,有些不確定的道:
“按陸淵前輩的說法,好像是十八。”
“多......多少?!”
皇甫整個人為之一愣,聲音都隨之有了波動。
倒非他心境不穩定,實在是讓人難以置信。
隨後,皇甫又是追問一番。
皇戰將近來大概的事情交待了下。
皇甫聽完,面露沉思之色,不知在想些甚麼。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皇甫抬手佈置下一道陣禁,隔絕四周。
刷。
只見光芒一閃。
一塊啟封匙呈現在兩人之間。
皇戰看向皇甫,問道:
“父親何意?”
皇甫示意了下啟封匙,道:
“他若瞭解此物,並感興趣,你便將此物送予他,但要向他提醒,我皇族祖籍所記載之可能。”
皇戰神情微震,看向皇甫:
“想不到父親竟會如此果斷。”
皇甫搖頭:
“如果他真有上界背景,即便所謂長生機緣確實存在,也不是我皇家所能強求。”
“況且長生之事不管是真是假,都會讓人為之瘋狂,以我皇家如今之狀況,摻和下去,只會傷及自身,九昭還小,他的成長還需要我們進行支撐,此才是更為重要之事。”
“若你口中的後輩確實感興趣,有此事在,若能爭取些許人情,於九昭將來而言,也許都是一件好事。”
皇戰點點頭。
這些道理,他也能想明白。
只是父親年歲已高,竟也能輕易放棄,這一點,他還是有些感慨。
他甚至還考慮過或許有一線可能。
如今看來,自己的心性,還是需要提升才行。
........
萬法學宮。
“先知卜言所預測的,竟然會是這件事,難怪,會以血紅之色,當時只以為是指向中州,如今看來,竟是整個五洲域。”學宮現任院長孟禺開口出聲。
隨後,其目光看向在場學宮高層:
“此事,各位覺得,學宮當如何應對?”
聞言,諸人各有反應,有強者當即就是開口:
“卜言那般,必是因禍大於福,長生戰場或會是機遇,但如果不做好打算,恐怕只能成為禍事一件。”
“我覺得,這談不上機遇,只怕還是以災禍為主,並且是對於整個五洲域的禍事。”另一位強者道。
話音剛落,就有聲音跟著道:
“危機伴隨著動盪,若有外部力量,因此事來犯五洲域,所造成的後果,必將使天下無數人為之喪命,殞身其中,此等狀況,我們學宮,段不能袖手旁觀,但即使插手,只怕也.......”
言及如此,場上氣氛微微一沉。
學宮的存在與發展,離不開五洲域。
但對眼下危機的預期,卻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盡人事,即可。”
有聲音自外界傳入。
聲音落下的同時,段博的身影就是出現在殿堂中。
“老院長。”
“見過老院長。”
諸人紛紛行禮示意。
段博擺擺手,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道:
“即使身為學宮,如此之事,也不可能將之掌控,盡人事,方可聽天命,無需有太多顧慮。”
又說幾句,段博離開殿堂。
其目光看向天際那一行文字,神情略顯幾分複雜。
“為何,又輪到了五洲域。”
他曾看到過一些古老的資料,有關上一次長生戰場的出現。
長生戰場,還有另外一個名字:聖人戰場。
只看名字,會以為這是一場聖人境強者參加的事情。
相比於聖尊聖皇這樣的境界,聖人境並不算多麼強。
然而,這個名字,卻並非這個意思,而是一個極為殘酷的意義。
長生戰場現,五洲域強者斷層,整個五洲域的聖境強者,剩下得最強的,也只有聖人境。
聖人戰場,只剩下聖人的戰場。
多少強者為之隕落?
難以想象。
如今,長生戰場,再一次來了。
“長生機緣,你名長生,卻不知要讓多少人因之短命。”
段博搖頭輕嘆。
.......
十萬大山。
秦璃抬手,看著天穹上那一行文字。
“長生戰場,長生機緣.......”
秦璃沉吟,似是在努力回想著甚麼。
終於,在某個頃刻,其神情微微一動,道:
“應該就是當初聽說過的那個了,沒想到此次重活一世,我竟然就來到了這裡。”
上一世,她曾聽說過“長生戰場”與“長生機緣”的說法。
當時的言者,對這種欺騙下屆的手段,頗為不屑,同時又嘲諷下屆修行者的異想天開。
更多的,她當時並未太多關注,只是大概一聽。
不過,這倒讓她對自己如今身處何界何域,有了一個判斷。
剛好,此地對應得上界,她是有一些熟悉。
“不過,眼下,這場破而後立的浩劫,應當即將開始。”
秦璃收回目光,看向遠處與獸域聯通的位置,臉上露出思索的神情:
“此事,師尊到底是甚麼態度,為何又要將其稱為天機?”
想了有一會,秦璃輕輕搖頭。
便是上一世,她都沒有師尊的高度,更不必說如今,自己應該就如牧凡口中所說的“夏蟲”。
當下,她放棄琢磨。
既是浩劫,自然不可能不做準備。
“小明,走,我們去個享福的地方。”
秦璃招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