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宜陽侯府。
大廳內。
馮芳和一個甄家商人均認出了彼此。
兩人在洛陽城門見過。
甄家商人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對馮芳恭維、寒暄。
馮芳身為洛陽城門校尉,在洛陽掌控一定的兵力。
可以說,是有權勢的一批人,絕對是他們商人追捧的物件。
心事重重的馮芳,本來不欲理對方的,不過,當了解到對方是張世豪邀請來的。
馮芳也振作起精神和對方攀談了幾句。
不過沒說幾句話,馮芳便沒心情應付了。
那甄家商人倒是識趣,似乎看出馮芳心中有事,見好就收,大廳內寂靜了下來。
並沒有讓馮芳、甄家商人多等,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外面響起。
“哈哈,讓兩位久等了,本侯來遲,勿怪!”
馮芳、甄家商人聽到張世豪的聲音精神齊齊一震,立即站了起來,臉上頓時堆滿了笑容。
卻見英挺、高大的張世豪拿著一個箱子,在黃敘的陪伴下,走了進來。
“草民甄松見過侯爺!”
“仕達見過侯爺!”
甄家商人、馮芳連忙對張世豪行禮。
“都坐,都坐。”
張世豪臉上帶笑,坐在上首位置,擺了擺手,道。
倒是站在張世豪身邊的黃敘,止不住的瞅了瞅那甄家商人。
“仕達找本侯有甚麼事嗎?”
在上首坐定,張世豪不由看向不請自來的馮芳,問道。
聽到張世豪的問話,馮芳身體一震,看到甄家商人甄松、黃敘目光均在自己身上,馮芳老臉一紅,道:
“這…侯爺有事先忙,某不急。”
看著頗為猶豫、扭捏的馮芳,張世豪眼中閃過微微不解,不過,倒並沒有太在意,目光看向甄家商人甄松,正事要緊。
甄家商人甄松看到張世豪目光轉向自己,立即從座位上坐了起來,忙道:
“侯爺有事儘管吩咐,甄家雖然不比侯爺受陛下恩寵,但是,甄家商鋪遍佈冀州,在整個大漢都有店鋪,還是有幾分財力的。”
還未等張世豪開口,那甄家商人便急忙表態。
張世豪看的真切。
儘管甄松滿臉恭維、恭敬諂媚笑容。
但是,手卻是在顫抖著。
似乎,已經做好了被他宰割的準備了。
見狀,張世豪倒是笑了,笑著問道:
“那不知汝在甄家地位如何?能做的了主嗎?”
甄松身體一抖,臉上恭維笑容更濃郁三分,道:
“回侯爺,松雖然不是甄家家主,不能掌控甄家所有事,但是,松和家主一起長大,松甚得家主信任,因此,家主把甄家商鋪中最重要的洛陽商鋪交給松,侯爺請放心,松能代表甄家決定在洛陽的所有事情。”
張世豪聞言,笑道:
“嗯,這麼說,汝倒還真是個人才。”
“是這樣,本侯年幼時便想學霍驃騎率領一支騎兵縱橫。”
“如今,就算進宮了,但是,本侯心中餘念未消,因此,本侯欲打造一個超大養馬場。”
張世豪話音落下,大廳內瞬間寂靜,黃敘、馮芳兩人震動,呆愣的看著張世豪。
他們聽到了啥?
張世豪要打造一個超大養馬場?這是要甄家掏錢?
真獅子大開口了?
只是,這口張的不是一般的大啊。
這是血盆大口啊。
要知道在大漢,最貴的奢侈品之一,便是馬匹了。
馬的用途不同,價格也各不相同。
大致馬的使用型別:
有百姓用來拉車的馬,朝廷用來傳遞訊息的驛馬,軍隊用來作戰的軍馬,價格肯定是不一樣的。
但是,就算最劣質的馬匹,百姓用來拉車的老駑馬,都需要4000大錢。
一般驛馬也需要一萬錢左右。
戰馬更是價格達到了天價。
一匹好的戰馬甚至可以賣到百金。
在漢朝,“一金”等於“萬錢”。
百金,便是一百萬錢。
一百萬錢,這對於大多數老百姓來說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ノ亅丶說壹②З
但是,這也僅僅只是一匹好馬的價格。
現在,張世豪說甚麼?
要打造一個超大養馬場?
這要多少匹馬?
便是瞬間,甄家商人甄松雙腿發軟,身體猛地一晃,面色都白了,不過,還是勉強提著一口氣,強擠出笑容,顫抖的聲音問道:
“那…不知侯爺要打算養多少匹馬呢?”
面對甄松問話,張世豪臉上帶笑,擺手道說:
“當然是越多越好,能養個數千匹,上萬匹,幾萬匹那就更好啊。”
“嘶……”
張世豪聲音落下彷彿一道晴空霹靂對著甄家商人甄松的腦門狠狠轟下,一旁黃敘、馮芳更是傻眼。
多少?
數千匹,上萬匹,甚至幾萬匹?
“這…這…這侯爺,您恐怕不知養好一點的馬條件吧,這好馬,需要生活在一個開闊、水和草都充足的場地,想要按照侯爺說的,養數千、數萬匹戰馬的養馬場,除非去草原。。”S壹貳
“並、並且,要想養好一匹馬,恐怕要消耗掉養20多個人的花費,這……”
“侯爺,不如這樣,我這便回稟家主,傾甄家全族之力,為侯爺甄選百匹上好馬匹。”
甄家商人甄松臉都變成了豬肝色,似乎生怕張世豪不明白養馬的苛刻條件,忙解釋道,甚至,解釋完,心中滴血的做出百匹好馬的承諾。
這一刻,甄家商人甄松頭皮發麻,本來以為張世豪容易相處,但是沒想到會如此貪婪。
把整個甄家填進去,也搞不出一個如此巨大的養馬場啊。
“哈哈,百匹好馬,這快億錢了吧,甄家倒是捨得花錢。”
張世豪笑道,甄松身體一顫,蒼白、流汗的臉上擠出笑容,連忙道:
“沒有多少錢,甄家在幷州、涼州、幽州也有馬匹生意,價格不像內地那麼貴。”
“行了,本侯自然知道想開設一個這樣的養馬場花費巨大,不過,既然為本侯做事,自然不會讓甄家吃虧。”
“敘弟,把箱子開啟,把酒給馮校尉、甄松甄上。”
張世豪擺了擺手,不開甄松玩笑了,對一旁的黃敘道。
聽到張世豪的話,甄家商人甄松臉上並沒有絲毫開心之色,反而面色陰晴不定起來,
他可不信張世豪能有甚麼方法負責一個如此龐大的養馬場花費。
最終肯定還是要落在甄家身上。
甚至,甄松一瞬間都產生了放棄洛陽商鋪的打算了。
只是,想著縱然甄家放棄在洛陽的商鋪,張世豪深受劉宏寵愛,甄家只要在大漢內,便跑不掉。
甄松這一刻還是感覺欲哭無淚,渾身發軟,暗呼甄家災難到了。
這時,滿臉陰晴不定,很是疑惑的黃敘,也是不解的看了張世豪一眼,不過,還是按照張世豪的吩咐,開啟箱子,取出裡面的酒罈。
黃敘確實驚疑不解,張世豪難道真的要藉助權勢巧奪豪取,讓甄家給他建一個養馬場?
“波~”
黃敘一邊驚疑,另外一邊無意識拔開酒罈酒塞。
“嗯~”
拔開酒塞,一股濃烈、醇厚的酒氣撲面而來,黃敘一愣。
“好濃郁的酒香。”
內心暗讚一聲好酒,黃敘拿著酒罈,來到馮芳、甄松桌案前,給兩人斟酒。
“這…好香的酒氣…咦,竟然是無色的。”
酒水倒入酒樽,彷彿水一般,清澈透明,卻有一股濃烈、醇厚的酒氣撲面,濃郁的酒香彷彿把人的饞蟲都勾了出來,黃敘、馮芳、甄松眼睛均是一亮。
“哈哈,此乃二鍋頭,酒勁甚大,小飲一口,便會感覺喉嚨噴火,飲下五兩,全身轟熱,如浴火重生,本侯建造那超大養馬場希望便在這酒裡,你們不妨嚐嚐。”
看著三人均被二鍋頭吸引,上首張世豪淡笑開口道。
這一罈二鍋頭,並不是張世豪已經釀造出來的。
而是系統獎勵的二鍋頭配方配套樣品。
“這……”
大廳內,聽著張世豪說建造那超大養馬場的希望就在這酒裡,馮芳、黃敘、甄松三人立即一震。
甄松眼中浮現驚疑。
難道張世豪想建造養馬場,真不是要甄家買單?
三人並沒有猶豫,均端起酒樽,小嚐一口,實在是,這二鍋頭的酒香比他們平常喝的酒,濃郁太多了。
“嘶嘶…”
白酒入口,一股火辣,不過下一刻,格外的醇厚、濃烈的酒香充斥嘴中,隨著酒水流下,喉嚨欲噴火,進肚後,更是彷彿一團火焰似乎要遍佈全身一般。
“咳咳……”
便是瞬間,從沒喝過高度酒的甄松,劇烈咳嗽,面色漲紅。
馮芳、黃敘同樣被這高度酒嗆了一口,不過,兩人卻並沒有像甄松如此不堪。
身體素質強大的兩人,只感覺一團火焰遍佈全身過後,一股前所未有的痛快席捲。
“嘶……”
“好濃烈、醇厚的酒,世豪哥這是好酒呀!”
身負楊再興身體素質的黃敘,率先忍不住讚道。
“確實是好酒,喝了很是痛快,只是
,如果不是軍中悍卒,恐怕很多人不能喝吧?”
這時,馮芳也說道。
聞言,上首的張世豪笑道:.
“是不是軍中悍卒才能喝得下,這個先不論,此二鍋頭,本侯可是專為外族所設。”
“北方氣候寒冷,尤其到了冬季,更是漫天寒霜,不知多少人凍死在床上。”
“你們說,如果把這二鍋頭燙熱,一杯下肚,不僅神清氣爽,更可以抵禦嚴寒,而且滋陰養胃,一股熱氣讓五臟六腑徜徉在溫暖當中,北方諸族會不會瘋搶此二鍋頭?”
“整個北方匈奴、鮮卑、羌族若瘋狂收購此二鍋頭,那本侯能不能聚集驚天財富?甚至,讓他們以數之不盡的戰馬交換二鍋頭?”
大廳內,張世豪笑著對三個說著自己的計劃。
黃敘、馮芳、甄松三人頓時瞪大了眼睛。
這酒是為北方諸族準備的?
整個北方匈奴、鮮卑、羌族會瘋狂收購這酒?
剎那的震驚,甄松回過神來,立即顧不上其他,再次舉起酒樽,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酌了起來。
縱然依舊感覺辛辣、難受,但是,甄松感受腹中一股股強烈的熱流,以及那一股股上頭的感覺,整個人都振奮了,驚喜的聲音響徹:
“這…侯爺真乃天縱之才,小人在幽州待過,最是明白鮮卑、烏桓人,他們最喜歡烈酒,就是喜歡那種灼燒的感覺,這二鍋頭,若是出現在幽州、幷州、涼州,絕對會被瘋搶,尤其是在冬季,恐怕有這酒,別說戰馬了,就算他們傾家蕩產也會購買,因為草原上的冬季太恐怖了!”
甄松激動、狂喜的聲音響徹大廳,整個人都振奮了,從小在甄家長大,耳濡目染,身為商人的他,敏銳的察覺到這恐怕是一個通天的財富之路。
聽到甄家商人都如此說,馮芳、黃敘更是震動萬分。
這小小的一杯酒,能有如此強大作用?
上首位置,張世豪看著欣喜若狂的甄松,以及震動的馮芳、黃敘,繼續說道:
“當然,此酒雖然針對外族,但是,本侯可沒說這二鍋頭只有軍中悍卒才能喝。這酒,人人都能喝,你們喝了難受,那是因為不適應,就如你們第一次喝酒感覺難喝,那是你們之前沒喝過,而習慣了之後,便感覺時不時的來一杯很爽,同樣如此,此二鍋頭可比你們喝的酒強大太多了,若是適應了,每每喝下,便感覺一股暖流腹中流淌,想一想,那是多麼舒爽的一件事?”
“所以,此二鍋頭,縱然放在大漢十三州售賣,也會深深吸引很多人,甚至壟斷整個市場。”
“不過,在大漢售賣,本侯並不打算賣給普通百姓。釀酒需要糧食,大漢百姓苦不堪言,已有數不盡的百姓成了流民,哪裡再從百姓手中再搶糧。”
“所以,本侯打算專賣給世家、富商,這些人家中糧食堆積如山,寧願爛了也不會拿出來給百姓,既然如此,不若成全了本侯。高價賣給世家,從世家手中奪糧,再釀造酒,再售賣到外族,為本侯提供好馬、牛皮、耕牛等等,用外族財富壯大本侯勢力,爾等以為如何?”
張世豪聲音響徹大廳,甚至充斥一絲絲激動的野望。
一直以來,每每出洛陽,他張世豪看著那數之不盡的流民,便感覺到觸動。
權勢、美女,這些當然是他張世豪想追逐的,甚至是極大多數人想要的,
他張世豪不否認。
但是,他既然來到這個朝代,那就應該為這個時代,為這個大漢,為百姓做一些甚麼。
世家、外族,是毒瘤、是巨大威脅。
釀造二鍋頭需要大量的糧食,從世家身上出掏。
再從外族身上獲取數之不盡的好馬、財富,削弱外族,壯大己身。
甚至,從世家、外族身上獲得的巨大財富,他張世豪還能反哺到數之不盡的流民身上。
打造巨無霸養馬場,為以後建立強大勢力做鋪墊。
招攬流民,建立屬於自己的力量,不論未來如何,他張世豪有護佑自己的勢力吧?
這便是張世豪心中的野望,也是接下來的打算。
大廳內,馮芳、黃敘、甄松三人聽著張世豪的話,齊齊震撼、直接聽傻眼了。
二鍋頭不僅對外族有用,在大漢同樣受歡迎?
用世家糧食,釀造二鍋頭,再賣到外族,獲得好馬、牛皮、耕牛等等,用外族財富壯大他張世豪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