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染伸手抱住謝長風,避開了他的目光,笑眯眯地開口:“不會離開,至於損害,你看蕭澈兌換了那麼多次,不也沒甚麼嗎。至於最後的下場,那只是因為他自己找死罷了。”
謝長風終於鬆了口氣,伸手回抱住宋青染,心頭撥雲見日。
“甚麼叫做他已經好了,那麼重的傷逗我玩呢,還有,我都來了好幾次了,一直不讓我進去算怎麼回事!”
房間外面,皇甫奇不滿的聲音傳了進來。
緊接著,便是霍松壓低聲音開口:“皇甫先生,皇上真的已經沒事了,至於不讓人打擾,這是皇上的命令。”
“我不信,除非讓我親眼看到,那麼重的傷,怎麼可能一下子沒事了,而且還像你說的那樣能活蹦亂跳的!”
宋青染的和謝長風二人對視了一眼,下一刻,謝長風起身走到門口,終於開啟了房門。
皇甫奇裡裡外外打量了謝長風許久,又是號脈,又是檢查傷口,最後頂著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真的是奇蹟啊,除了傷口還在之外,看不出任何受傷的跡象,就連你的脈象都沉穩有力,這是怎麼辦到的?”
他學醫這麼多年,從未看到過這種情況。
不僅僅是皇甫奇,其實霍松也覺得非常奇怪。不過他可是親眼見證了皇后娘娘死而復生的人,所以雖然驚訝,但很快便接受了這一點。
“皇上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是上天保佑。”霍鬆開口道。
“嘖。”皇甫奇顯然不認同這一說法,“如果都靠上天保佑,那還要我們大夫做甚麼?”
“那你覺得是甚麼緣故?”宋青染已經起身,坐在桌邊看著皇甫奇,笑著問道。
皇甫奇皺起了眉頭,他哪裡能知道是甚麼緣故,想了想,暗自嘀咕道:“難道這世上當真有神蹟?”
宋青染的和謝長風都沒有多言,而皇甫奇雖然覺得奇怪和不可思議,但是隱約也察覺出了,謝長風他們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便也沒有再追問。
謝長風轉危為安,對於眾人來說,心底都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蕭衡和蕭舒音他們得到訊息之後,更是欣喜不已。尤其是蕭舒音,整個人這才露出了笑臉。
馮化宇被抓,蕭澈已死,麻煩終於告一段落。
而天池皇城那邊也傳來了訊息,對於馮化宇此舉,天池皇震怒不已,明旨宣佈,一切事務交給蕭衡全權處置。
五日後,天池軍隊徹底撤出,天景重新接管暉州。而嶽城那邊,也按照條約,歸還了天池國。
兩國之間的這場戰事,到現在也終於算是告一段落。
暉州城中,一直提心吊膽的百姓們也終於回到了之前的安穩日子。
臨窗酒樓,看著再次熱鬧起來的街道,和各式各樣的店鋪以及攤販,宋青染勾起唇角,扭過頭對著身後人開口:“總算是結束了,我們甚麼時候回皇城?”
“明日。”謝長風眸光染笑,一身白色長袍,沐浴在從視窗透進的日光之中,恍然之間彷彿飄然出塵的貴公子,和往日裡面的冷冽帝王簡直判若兩人。
雖然往日裡謝長風已經讓人覺得勾魂攝魄,可是今日這模樣,倒是格外少見。
宋青染靜靜的看著他,有些挪不開目光。
直到蕭衡和蕭舒音走上樓時,才稍稍回過神。
“我們今日就打算動身返回天池皇城,所以特意來向你們辭行。”蕭衡爽朗地笑著開口。
注意到蕭衡和蕭舒音二人十指相扣,宋青染挑眉打趣道:“這是急著回去辦喜事嗎?”
蕭衡和蕭舒音沒有露出不好意思之色,二人從神色當目光都異常的坦蕩和堅定。
“是,回去之後,孤就會請父皇賜婚。”蕭衡看了蕭舒音一眼,“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分開。”
蕭舒音雖未開口,可是臉上的笑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二人再次向謝長風和宋青染道謝後,並肩離開了酒樓。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宋青染感嘆著開口:“從青梅竹馬到攜手一生,令人羨慕。”
話音剛落下,謝長風便從後面環抱住了她。
“下輩子,我做你的鄰家哥哥,我們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只是鄰家哥哥嗎?”宋青染笑著問道。
“訂娃娃親的鄰家哥哥。”
說完,謝長風又覺得還不夠妥當,繼續補充道。
“訂娃娃親,青梅竹馬,而且是你從小就喜歡的,模樣俊美家境殷實的鄰家哥哥。”
宋青染扭過頭,伸手勾住謝長風的脖子,“這麼多條件,皇帝陛下還挺貪心的。”
“我是怕沒有這些條件,到時候我家沒良心的小娘子,跟別人跑了。”
“嗯……”宋青染想了想,“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啊!畢竟,做人不能在一顆歪脖子樹上吊死。”
謝長風挑眉,扣住宋青染的腰,將人拉到自己懷裡,“你個小沒良心的,我在你眼裡就只是一顆歪脖子樹?”
“不是。”宋青染踮起腳尖,在謝長風唇上親了親,“皇帝陛下是我的整片森林。”
眼前人眸子裡面的光彩實在太過耀眼,看的謝長風一陣失神,等到反應過來時,心頭已經滿溢著歡喜,“我的好染染,你可終於知道說些情話哄哄我了。”
“那夫君還想聽嗎?”宋青染故意認真問道。
“自然想!”謝長風額頭抵在了宋青染的額頭之上,聲音寵溺,“染染再說幾句可好?”
“好啊。”宋青染答應的乾脆,微微推開謝長風,朝他伸出手。
謝長風挑眉,將手放在了宋青染的掌心,可是卻被她一巴掌拍開了。
“收費,一句一千兩銀子,謝絕賒賬!”
宋青染笑得靈動又狡黠,謝長風也笑了。
“染染,我的身家,可都已經交到你手中了。”
“沒錢啊,那算了。”
宋青染作勢就要收回手,可是卻被謝長風一把握住。
“雖然沒錢,但是朕可以……以身抵債!”
“不……唔。”宋青染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被堵了回去。
酥酥麻麻的吻,像是調皮的春風鑽進人的心裡,惹得人亂了呼吸,卻又不自覺的沉醉其中。
可是下一刻,宋青染卻突然覺得,心頭猛然一陣鈍痛,瞬間錐心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