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染一噎,看著面前格外認真的謝長風,忍不住提醒道。
“皇上,您是忘了嗎,您之前才親耳聽到過,臣妾那都是虛情假意。”
謝長風眼底閃過一抹失望和黯淡,但很快,神色又迅速恢復如常,“縱使是虛情假意,皇后總歸也要付出一些成本。”
見到宋青染皺眉,謝長風趕在了她前面又開口道。
“更何況,朕已經說過了,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就當作沒有發生過。皇后現在大可以繼續虛情假意地騙朕,順便,多送朕一些禮物。”
他已經徹底想清楚了,既然他不想要宋青染離開他身邊,那不管是虛情假意也好,還是逢場作戲也罷,演著演著,宋青染自己就當真了也未必。
四目相對,宋青染看著謝長風,心頭怪異的感覺再次冒了出來。
猶豫了一下,她伸出手,摸了摸謝長風的額頭。
額頭微涼,也不像是燒壞了腦子。
可是,頂著這麼一張勾魂攝魄的臉,還有這麼一個寡情狠辣大反派的身份,謝長風說這種話,真的怎麼聽都不符合人設啊。
“皇上,你知道你現在像甚麼嗎?”
“甚麼?”謝長風目不轉睛地看著宋青染的眼睛問道。
後者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像一個純純的戀愛腦!”
“戀愛腦?”謝長風語氣中透出不解。
而宋青染正準備解釋一下,便聽到稟報,天池國的使節到了,又默默把解釋的話給嚥了下去。
“天景皇,三公主在貴國皇宮之中被害,這件事情無論如何,你們都必須要給我天池國一個交代!”呂一鬆神色嚴肅,眉頭緊皺,臉上還帶著些許的薄汗,看來是入宮之後急匆匆趕過來的。
“說得沒錯,天景皇,這件事情必須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其它跟隨而來的天池使節們,也連忙開口道。
謝長風目光掃過幾人,“這件事情朕會讓人查清楚,不會讓天池三公主死得不明不白。”
話音才落下,被帶在一旁的碧雨,卻突然衝了出來,直接跪了下去。
“呂大人,各位大人,奴婢是公主的貼身侍女,求求你們一定要為公主報仇,公主是被天景國的皇后娘娘給害死的!”
一言出,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天池使節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宋青染的身上。
呂一鬆看向碧雨,“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這麼說你有甚麼證據嗎?”
“呂大人,因為和親的事情,公主和天景皇后娘娘之間的關係本就不好,再加上昨日裡面,天景皇陪同公主一起逛御花園,被皇后娘娘給撞見了,她一定是懷恨在心。”
“朕並未打算陪天池三公主逛御花園,只是偶遇。”謝長風立刻開口,同時還暗暗看了一眼宋青染。
迎上看過來的目光,宋青染心頭無奈,“皇上,這是重點嗎?”
謝長風眼尾微微上揚,“朕覺得是。”
宋青染忍住了想要翻白眼的衝動,收回了目光,看向碧雨。
後者又急忙接著說道:“還有,害死公主的有毒糕點是皇后娘娘的貼身侍女,去御膳房拿的,雖然找了別的小太監送過來,可是這樣更說明問題。肯定是因為她在糕點裡下了毒心虛,所以不敢自己送過來。”
“奴婢沒有!”一旁的月兒忙開口,“而且糕點是天池三公主讓奴婢送的。”
“是公主讓你送的,可是這也不能證明,你沒有趁機在裡面動手腳。”
“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是月兒在裡面動了手腳,難不成是你親眼所見?”宋青染打量了碧雨,“說起來,剛才本宮和皇上過來時,你一言不發,現在倒是口齒伶俐,言之鑿鑿,彷彿親眼看到人下毒了一般。”
若是換作一般的奴婢,剛剛目睹自家公主被毒死,想來早就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了。
可這個碧雨倒是頗為鎮定,剛才一言不發,縮在一旁,等到天池國使節到了之後,立刻就出來告狀。
“奴婢,奴婢只是不想讓公主被人白白害死,想要諸位大人為公主討回公道!”
“所以你為你家公主討回公道的方式,就是在事情還沒查清楚的時候,一口咬定本宮就是兇手?”宋青染語氣冷了幾分,透出威嚴凌厲,“你到底是想要討公道,還是想要往本宮身上潑髒水?”
碧雨面色一緊,下意識低下頭,“奴婢沒有,奴婢沒有!”
“皇后娘娘,恕下官無禮,碧雨不過是說出她的猜想,您這般反而有恐嚇之嫌。”呂一鬆擰著眉開口。
“恐嚇?”謝長風突然笑了一聲,眸光幽幽看向呂一鬆,“呂大人倒是會給人扣帽子,朕的皇后素來溫柔嫻靜,又怎會恐嚇人。倒是這個奴婢,若是再不知天高地厚地胡亂攀咬,朕倒是不介意,讓她知道甚麼叫做恐嚇。”
一言出,周圍的空氣雖然都冷了下去。
跪在地上的碧雨,渾身的骨頭彷彿要打架一般,整個人不自覺的開始發顫。
呂一鬆和幾個天池使節臉色都忍不住難看起來。
“天景皇,您這麼說難道是想要偏袒貴國皇后?”有個使節大著膽子,皺眉開口。
謝長風掃了他一眼,下一刻,伸手摟住了宋青染的腰,“朕的皇后,不偏袒她,難不成偏袒你?”
“這……”
“更何況……”謝長風勾唇繼續開口,“就算是朕要偏袒,你們又能如何?”
這話聽起來語氣悠然含笑,可是其中透出的輕蔑和霸氣,卻一下子撲面而來,壓得人透不過氣。
幾個使節心神發顫,都不敢再開口,畢竟他們現在還在天景國內,更何況,眼前這位天景皇的名聲……
最後,還是呂一鬆穩了穩心神,拱手開口:“天景皇,公主慘死,我等身為天池官員,也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朕已經說了,會給你們一個交代,可若是再讓朕聽見,有人隨意汙衊朕的皇后……”謝長風看了一眼宋青染,笑著說道,“那朕可不能保證,在你們得到交代前,不會先把命交代出來。”
宋青染看著謝長風,對方摟著自己的手沉穩有力,還有剛才這話,也是維護意味十足。
雖然他們和好了,可是謝長風這態度比起和好前,還有過之而無不及,真的是有些過於詭異了。
難道……
等到天池國使節暫且離開,碧雨作為證人也被帶了下去,宋青染掙脫開腰間的手,認真地看著謝長風問道。
“皇上,你是不是……想報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