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中,聽說宋青染在門外求見,謝長風陰沉了大半天的臉色,終於稍微緩和了些。
翻開面前已經處理好的奏摺,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這才讓人把宋青染給傳了進來。
“臣妾見過皇上。”宋青染行了一禮,暗暗看著謝長風。
也不知道對方消氣了沒有,自己要出宮一趟,他應該不會反對吧?
對了,謝長風應該也在查幕後之人,要不自己直接問他,看看謝長風有沒有找到甚麼線索?
謝長風隨口說了句平身,裝著一臉不在意地問道:“皇后這是想清楚了?”
宋青染心裡盤算著要不要問一問謝長風,林深的事情有甚麼進展,正出神之時聽到這麼一句,下意識就開口道:“甚麼?”
茫然的神色,看得謝長風一愣。
難道宋青染不是想清楚了,來求和同自己道歉的?
宋青染後知後覺,這才猛地記起那三日的期限,還有夢裡面那不斷重複地想清楚了嗎的質問。
“皇上,臣妾……”
“汪,汪!”一旁睡覺的白眼狼突然醒了過來,對著宋青染叫了幾聲。
宋青染想起了關於蕭玥被狗咬的八卦,挑了挑眉,“皇上,你還真養狗了啊?”
所以這隻就是咬蕭玥的那隻狗,長得還怪可愛的。
“怎麼,朕不能養?”謝長風沒好氣地反問,“皇后突然來見朕,所為何事?”
看宋青染這模樣,根本就不是來道歉的!
“皇上,臣妾想要出宮一趟。”
“出宮?”謝長風皺眉,“出宮做甚麼?”
“臣妾……”宋青染頓了頓,要是自己說出宮見蘇墨白,那十有八九是沒戲的,“臣妾想回宋家一趟。”
“怎麼,宋衡又給你挑了美男子,等你回家欣賞?”謝長風語氣幽幽,嗖嗖往外直冒冷氣。
真當自己已經忘了他們父女二人那一日的對話了,宋青染竟然還有膽子說甚麼回宋家!
“皇上,之前的事情真的只是誤會,而且臣妾……”
“朕沒興趣知道。”謝長風一臉傲慢地開口。
宋青染噎了一下,看著謝長風那滿臉不在意的模樣,默默把解釋的話語嚥了下去。
算了,看謝長風這模樣,應該是真的不想聽。而且按照謝長風的脾氣,若是真的在意的話,恐怕現在不管是宋衡還是自己,都沒好果子吃了。
“皇上,臣妾出宮一事……”
“不許。”謝長風直接給否了。
握著奏摺的手不斷用力,骨節處都開始有些泛白。
自己一句不想知道,宋青染真的就不說了?
平日裡面怎麼沒見到過她這般說話,早知道,自己就不該打斷宋青染。
謝長風心裡又氣又懊惱,雙唇緊抿,唇角繃直,透著滿滿的不悅。
宋青染原本打算,若是出宮不成的話,那好歹也要同謝長風打聽了一下林深一案。
可是現在,看著謝長風周身冒出來的不悅,還有那緊握到泛白的骨節,心頭一下子就慫了起來。
謝長風這模樣看起來實在有些嚇人,顯然一副怒火未消的模樣,要不自己還是先躲遠點。
“皇上,臣妾先告……”
話說到一半,宋青染再次想起來了謝長風給自己的期限,她實在是不知道對方到底想要聽個甚麼樣的答案,不過,道個歉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畢竟之前的事情,怎麼看都是自己欺騙人的感情在先,雖然謝長風可能根本就懶得聽自己道歉,但該說的對不起自然還是要說。
想到這兒,宋青染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再認認真真地給謝長風道個歉時,還沒開口,突然就覺得自己衣裙被扒拉了一下。
原來剛才二人沉默出神的功夫,白眼狼已經到了宋青染身邊,現在正拿爪子扒拉著她的衣裙。
想起之前蕭玥被狗咬的訊息,宋青染下意識就後退了一步。
而謝長風見這情形,還以為宋青染怕狗,下意識想要將狗給叫回來,“白眼狼!”
“啊?”宋青染猛地抬頭看向謝長風,“皇上,您是在……”
“朕是在叫它。”謝長風輕哼一聲,宋青染這是以為自己在罵她?也還算是有點自知之明瞭!
“哦哦。”宋青染尷尬地開口,“皇上取名字還真是……別出心裁。”
白色的狗叫白眼狼,那黑色的是不是要叫黑心肝?
謝長風意味深長地看了宋青染一眼,“朕覺得這個名字甚是貼切。”
狗未必,但人是一定的。
說完,謝長風又喚了一聲白眼狼,讓它過來。
可是白眼狼非但沒有聽謝長風的命令,反而衝著宋青染身邊一個勁地搖起尾巴來。
逗的宋青染忍不住彎下腰,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腦袋,這下子白眼狼的尾巴搖得更歡了,乖巧又討好。
“這看著也不像是愛咬人的樣子。”宋青染嘀咕了一句。
難不成咬蕭玥,是謝長風下的命令?
宋青染忍不住扭頭看向謝長風,而謝長風看著自己養的狗,這般沒出息地討好宋青染,心頭氣得夠嗆。
“朕最後再說一遍,給朕過來!”
似乎是被這語氣嚇到,白眼狼抬頭可憐兮兮地看了謝長風一眼,可緊接著,又一下子撲進了宋青染的懷裡。
宋青染抱住小狗,這也不聽謝長風的話啊,看來自己想多了,蕭玥被咬應該是自己招惹了這小狗。
眼見著叫不回來,反而直接撲進了宋青染懷裡,謝長風深吸了一口氣,“霍松!”
霍松立刻走了進來,“皇上,屬下在。”
“把這隻蠢狗給朕帶下去。”
“汪,汪……”宋青染懷中,白眼狼小聲的叫了兩聲,似乎是在抗議謝長風這說法。
霍松心頭無奈,走到了宋青染面前,“皇后娘娘,這……”
宋青染連忙把狗遞給了霍松。
御書房內,再次安靜了下來。
宋青染看著臉色難看,沉默地坐在那兒的謝長風,還沒等她再開口,門外便傳來稟報,呂一鬆求見。
“皇上,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宋青染心底鬆了口氣,這氣氛實在是太彆扭了。
經過白眼狼這麼一打岔,謝長風非但沒聽到道歉,反而又是一陣七惱,冷著臉,沒有開口將人留下。
宋青染轉身離開,御書房門口,遇見了呂一鬆。
“皇后娘娘。”對方拱手行禮。
宋青染笑著點了點頭,然而就在她從對方身邊經過之時,卻突然聞到了一股子熟悉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