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松嘴角一抽，立刻縮回了手，“皇上，這……像嗎？”
怎麼看出來的，都不是一個物種啊。
謝長風走上前，伸手拎起了那隻小狗，“看這張牙舞爪的樣子，和皇后多像。”
還有剛才，那可憐兮兮的騙人模樣，也和宋青染撒嬌時如出一轍。
“皇上說的是。”
算了，皇上說像就像吧，幸好皇后娘娘沒聽見！
“去青雲殿，朕要讓皇后自己看看。”謝長風好心情地開口。
“是。”霍松拱手應聲。
依他看，皇上這分明就是又想皇后娘娘了！
“阿嚏！阿嚏！”剛回到青雲殿的宋青染，突然接連打了幾個噴嚏。
“娘娘，您是不是著涼了？”月兒關切地開口。
宋青染揉了揉鼻子，“沒有，就是突然想打噴嚏。”
難不成是有人在背後說自己壞話？
而說話間，有太監快步從外面走了進來，稟報說是宋衡求見。
往日裡面，為了不惹人議論，宋衡基本不會到青雲殿求見。
宋青染擔心有甚麼事情，連忙將人傳了進來。
宋衡愁眉苦臉地走進了大殿，等到宋青染讓人退下之後，還不待她開口詢問，直接就是一句。
“為父懷疑，皇上想要為父入宮當太監！”
“甚麼？”宋青染驚得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回過神後，目光復雜地看著宋衡，“父親，您這是……吃錯了甚麼藥？”
好端端的，讓一個戶部尚書入宮當太監？謝長風還沒神經病到這份上吧。
宋衡深吸了一口氣，臉上沒有半分笑模樣，滿滿的都是凝重。
“為父說的是真的！”
見宋衡這模樣，宋青染也不由得嚴肅了幾分，詢問到底發生了何事。
原來，今天早上，霍松去了宋家，一同帶去的還有兩個小太監，將他們留在了宋家。而且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宋衡可以和他們多接觸接觸。
“除了皇上想要讓為父和那兩個太監多學學，怎麼去當好一個太監之外，為父實在想不到皇上這麼做還有別的甚麼理由。而且那兩個太監，一到宋家就往為父面前湊，兩個人笑得那叫一個意味深長，看得為父心裡面直發毛！”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藉著宴會入宮的機會，趕緊來見閨女一面，看看能不能打聽到甚麼訊息。
他之前就覺得，皇上突然去宋家一事透著滿滿的不對勁，可卻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是打的這個主意。
“為父真的不知道，哪裡得罪了皇上，他竟然要下如此狠手，而且事先還要派兩個太監來恐嚇為父，這簡直就是殺人誅心！”
看著害怕又氣憤的宋衡，宋青染猶豫了一下，表情複雜地開口：“其實、也許、保不齊，皇上覺得他是在投其所好……”
宋衡一噎，“投其所好？為父的愛好難道是當太監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青染頓了一下，“父親，那兩個小太監是不是生得容貌俊美？”
宋衡想了想，點了點頭，“模樣生得的確不錯，只不過這和他們的容貌有甚麼關係，重點難道不應該是為父……”
“他們是皇上送給你的男寵。”
宋青染一句話，讓宋衡徹底愣在原地，一時之間，實在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剛剛說……男寵？”
宋青染無奈地點頭，將之前謝長風發現她那幾位“義兄”，還有自己為了遮掩，一時胡編亂造的話，通通告訴了宋衡。
而聽完這些，宋衡先是心頭一鬆，慶幸自己不用當太監了。緊接著，又是臉色一變，心情格外複雜，他成了斷袖？
“你的意思是，皇上誤以為為父養男寵，不僅沒有斥責，而且還專門送來了兩個好看的小太監，投……為父之所好？”
“目前看起來，應該是這樣的。”至少這個解釋，比宋衡的那個想要他去當太監，還送兩個人去給他做崗前培訓，要靠譜得多。
宋衡怔怔地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皇上他莫不是……腦子被門擠了！”
門外，謝長風走過來時，正好聽見了這麼一句，頓時腳步一頓。
他剛到青雲殿就得知宋衡來了，聯想起自己讓霍松示好宋衡準備的“禮”，還以為宋衡是入宮來宋青染面前說自己好話的。
於是沒有讓人稟報，就這麼靜悄悄地走了過來，想聽聽宋衡會如何誇自己，可是卻沒想到……
腦子被門擠了？宋衡還真是好大的膽子！
雖然有些惱怒，可謝長風並沒有上前打斷質問，而是繼續聽著二人的對話。
殿內，宋衡說完剛才那句話，心頭一顫，頓時又有些後怕。
“閨女，剛才為父也是一時失言，並沒有對皇上不敬的意思。”
“沒關係，反正我背後也總是罵他狗皇帝。”宋青染聳了聳肩膀，示意自家父親淡定點。
門外，謝長風抱著剛才撿到的小狗，心底輕哼，就連說夢話都能隨口就是一句狗皇帝，背後自然是沒少說。
而宋衡聽著自家閨女這話，心頭的緊張雖然緩和了些，可是卻越發的疑惑起來。
之前他和青軒都覺得，青染應該是很喜歡皇上，甚至可以說是痴心一片。他們擔心她一頭扎進情愛裡面，不管不顧，最後只怕連小命都要搭進去，所以才各種折騰，想要讓閨女能夠醒悟過來，可是現在看起來……
“青染，為父認真問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歡皇上？”
聽到這個問題，殿外，謝長風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凝神聽著宋青染的回答。
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面嘀咕，宋衡問得這算甚麼問題，宋青染自然是喜歡自己的，她……
“自然不喜歡。”
宋青染的回答聲傳來，讓謝長風一愣，剛才的篤定在這一刻齊齊僵住。
宋衡還有些不確定，“可是宮中都在說，你對皇上他……”
“那不過是宮中謠傳罷了，自然做不得數。你和大哥不用擔心，我心裡面有分寸。”
宋青染笑著開口，為了讓宋衡放心，又補充道。
“而且我要是真的喜歡皇上的話，之前又怎麼可能還同父親你聊甚麼和離，招婿。不過男寵一事，父親你那邊可千萬別再折騰了，雖說沒有真的養甚麼男寵，但好不容易才遮掩過去，咱們千萬別再自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