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染呼吸一滯，瞬間心跳如雷，“皇上，您……”
“皇后就這麼害怕朕對你做些甚麼？”謝長風語氣裡面帶著打趣意味，整個人眼尾挑起，越發像是勾魂攝魄的妖孽。
宋青染嚥了口口水，勉強扯出一點兒笑意，“當然沒有，皇上剛才不是已經說了，不會做甚麼嗎，更何況臣妾腳疼。”
略帶撒嬌的語氣，裡面還是流露出了幾分緊張，聽得謝長風心頭輕顫了厲害，但面上還是故意露出一副含笑和不為所動的模樣，反而又湊近了宋青染幾分。
“皇后，男人有時候的話，可未必可信，更何況腳疼也無妨，畢竟……你也不需怎麼動。”
這段時間，宋青染可是讓自己吃了不少乾醋，難得看她露出這般緊張吃癟的模樣來。
宋青染臉色一紅，兩頰開始發燙，“謝長風，你……”
謝長風怎麼突然這麼不要臉了！
之前不是聽兩句甜言蜜語就會臉紅的嗎？
果然，男人在某些方面，大概是有點子無師自通的天賦的。
“嗯？朕怎麼了？”謝長風笑著問道，不過卻沒有再湊近宋青染，害怕再近些，對方會聽到自己飛快的心跳聲。
宋青染避開了些目光，正準備開口，可是卻突然注意到，謝長風那發紅的耳根。
神色如常，語氣如常，可是耳根卻已經紅成了一片。
謝長風這是在害羞？
“皇后怎麼不說話了？”謝長風見宋青染這模樣，只覺得越發開心，故意繼續調笑逗弄道，“你既是朕的皇后，那侍寢也是分內之事，朕覺得今日就不錯，皇后可準備好了？”
宋青染想了想，再次迎上了謝長風的目光，“皇上真的想要讓臣妾今夜侍寢嗎？”
“是，皇后不願意？”
宋青染想了想，下一刻，突然一個起身，反客為主，直接將謝長風壓在了自己身下，“皇上當真確定？”
陡然的轉變讓謝長風面色一僵，但隨即又迅速恢復如常，“自然。”
而就這一瞬間的僵硬，宋青染還是看見了，頓時心頭髮笑。
看來緊張尷尬的可不止自己一個，謝長風在這兒裝甚麼大尾巴狼！
嘆了一口氣，宋青染故意開口：“皇上，既然您這麼想要臣妾侍寢，那臣妾自然也只能照辦，只不過……”
“只不過甚麼？”謝長風下意識問道。
宋青染真的願意侍寢嗎？
剛才她明明是不願意的，而他也沒有打算強迫對方。
可若是她真的願意的話，謝長風喉結不由得上下動了動，心頭泛起一陣旖旎。
“只不過，皇上您先是砸傷了臣妾的額頭，又嚇得臣妾崴傷了腳，現在還要拿皇后的身份來壓著臣妾侍寢，看來您心裡面其實也並沒有多麼喜歡臣妾。”
宋青染語氣幽怨，帶著委屈和失落，聽得謝長風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雖然明知對方可能是故意說這話，可是這幽幽的語氣落在心頭，讓謝長風卻瞬間不自在起來。
“皇后真的在意朕喜歡與否嗎？”
“當然。”
“為何？”謝長風看著宋青染，“你已經是皇后了，而且朕並沒有打算廢后或者易後。”
哪怕這樣，宋青染還是在意他是否喜歡她嗎？
謝長風突然認真起來的神色，讓宋青染愣了愣，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道：“臣妾喜歡皇上，所以想要皇上的喜歡，這和臣妾的身份無關，和皇上的身份也無關。”
“無關身份……”謝長風凝視著宋青染的眼睛，“若是拋開身份，皇后還能喜歡甚麼，朕這個人嗎？”
“皇上人很好。”
看到謝長風嗤笑的眸光，宋青染又補充道。
“是真的很好。”
謝長風的笑意一點一點止住了，看著宋青染，突然想起來之前在虞家迴廊之上宋青染維護自己的那些話。
或許，對方並不是在撒謊，或許在宋青染的心裡面，當真覺得他很好？
這個念頭僅僅冒出來一瞬，便又被謝長風下意識的否定了。
“只怕要讓皇后失望了，朕從來就不是個好人，也從未想過去當甚麼好人。”
如果宋青染是因為錯誤地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才喜歡自己的話，那隻怕是要大大的失望了。
“臣妾只是說，皇上人很好，可卻並沒有說，皇上是個好人。”
“皇后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宋青染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謝長風，點了點頭，“好人的評判，可能是因為這個人樂於助人，心地善良，也可能是因為，這個人心繫天下，大公無私。但是在臣妾看來，覺得一個人好，不需要這麼多的理由，皇上對臣妾好，臣妾便覺得皇上好。”
謝長風的確是個狠戾的帝王，可是自己並非沒心沒肺，又或者真的眼瞎到看不出謝長風這段時間對自己的忍讓和縱容。
她知道謝長風對自己的好感和醋意，也感受到了謝長風的退讓，這些已經可以讓她站在自己的角度上，真誠地說上一句，謝長風人不錯。
不論其他，僅僅是從自己的角度出發。
宋青染的眼睛清亮，像是一汪泉眼，又像是夏日裡面，自湖面上吹來的風，讓謝長風心底頓覺舒爽。
“皇后最好記住你今夜說的這話，若是日後你改變想法了……”
罷了，若是日後宋青染改變想法了，最好也不要來告訴自己。
“皇上放心，臣妾應該不會改變想法的，只要……皇上繼續對臣妾好。”宋青染眸光狡黠地補充了一句。
“那皇后覺得，怎麼樣才是對你好？”謝長風心情不錯的抬手支在了腦袋下面，看著還撐在自己上方的宋青染。
“比如臣妾還沒準備好，今晚不想侍寢，再比如……臣妾胳膊麻了，想換個姿勢。”
她不知道謝長風剛才是怎麼撐住的，反正她現在胳膊麻的很。
“呵。”謝長風忍不住低笑了一聲，下一刻，伸手摟住宋青染的腰，利落的將人抱進懷裡。
麻了的胳膊突然放鬆，強烈的痠麻感讓宋青染忍不住皺眉。
不習慣被這麼抱在懷裡，她剛想掙脫開，可謝長風卻抱得更緊了些，伸出手開始給她揉胳膊。
“別亂動，朕給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