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假扮官差的刺客倒下,宋青染剛才讓麵攤的攤主幫忙通知的,真正的官差也到了,危機總算解除。
蘇家,蘇墨白一直等到大夫先給宋青染包紮好傷口,確定沒有傷到掌心的經脈之後,這才離開去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而月兒得到訊息,趕過來之後,看著自家娘娘包紮起來的右手,心疼得不行。
“娘娘,好好的怎麼會有刺客呢!”她在街邊等了好久,正疑惑娘娘怎麼還不回來時,就有人去給她傳信,聽到娘娘受傷,可把她給嚇壞了。
“沒事,只是劃破了一些罷了。”宋青染笑著安慰月兒,可是掌心傳來的痛感卻讓她又忍不住皺眉。
事實證明,不危及性命的傷口果然是不會快速癒合的。
而蘇墨白那邊,蒙汗藥的藥效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包紮好了傷口後,又立刻回來了。
“多謝皇后娘娘救命之恩。”蘇墨白再次神色嚴肅地開口。
“本宮剛才已經說過了,當時那種情況也是下意識的反應,蘇大人不必如此。”
畢竟蘇墨白的蒙汗藥可是自己下的,如果對方真的丟了性命的話,她也沒辦法安心。
蘇墨白看著宋青染,過了好一會兒,才應聲點了點頭,隨即,又疑惑地問道。
“皇后娘娘,您是如何發現那兩個官差有問題的?”
“他們要繼續走那條巷子的時候,本宮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剛剛才遇到了刺客,現在這個時候走巷子明顯不夠安全。當然了,也不能排除他們武功高,不害怕,又或者只是想要快些送蘇大人你回家這個可能。”
宋青染頓了頓,繼續開口道。
“所以出了巷子之後,本宮詢問了一下不遠處麵攤的攤主,聽他說那兩個官差已經在巷子口站了一段時間了,並不是聽到喊聲然後才從跑過去檢視情況的。”
確定了有問題,她拜託攤主去找官差之後,就又立刻折返了巷子。
蘇墨白心頭複雜,皇后娘娘並不會武功,確認了有問題,不是等官差過來,而是立刻趕回去,顯然是擔心自己出事。
可是……
他一直以為,因為誤會了自己和皇上的關係,皇后娘娘並不待見自己,甚至今晚餛飩攤的事情,雖然對方沒有多說甚麼,可是他還是覺得皇后娘娘對他並無甚麼善意。
難道,一直以來當真是他小人之心了?
“娘娘,微臣斗膽,如果再來一次的話,您還會選擇折回去嗎?”
他知道於情於理,自己都不應該這麼問,可是他突然就是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會。”宋青染認真地開口,“畢竟如果不回去的話,蘇大人現在可能沒命了,更何況……”
更何況,對方還中了自己的蒙汗藥。
如果沒有這一茬,而且自己也不併非可以死而復生的話,她或許還會猶豫,可有這兩點在,不管是放任不管,還是等官差來了一起,她那為數不多的良心,都還是會有些過意不去。
“而且甚麼?”蘇墨白追問道。
“沒甚麼。”宋青染搖頭。
“對了,娘娘,剛才您為何會去那巷子裡面?”蘇墨白又問道。
“本宮準備回宮時,突然又找到了錢袋,所以想著追上去把錢還給蘇大人。”宋青染剛才已經在心裡面想好了藉口。
“娘娘客氣了,不過是碗餛飩而已。”
“本宮只是不想欠人情。”說著,宋青染轉移了話題,“皇宮那邊,有人報信嗎?”
剛才那種情況都沒人出手,暗處應該是沒有人跟著了,現在已經這個點了,她還沒回宮,還是讓人稟報一聲的好。
“皇后娘娘放心,下官已經派人送信了。”
現在這個時間,訊息應該已經送到宮中了。
另一邊,謝長風回宮了之後,便繼續批閱奏摺。
而得到訊息的霍松急急忙忙地走進了殿中。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她……”
“朕已經說過了,宋青染的事情不必再向朕稟報,朕沒興趣知道。”謝長風直接打斷了霍松。
“皇上,可是……”
“朕的話你聽不明白?”謝長風抬起頭,看著霍松,臉色隱怒,“她回宮了朕也懶得見她,不必向朕稟報。”
“皇上,皇后娘娘還沒回宮。”霍松心頭無奈。
隨意,皇上這個點都還沒有休息,其實是在等著皇后娘娘回宮?
謝長風皺緊眉頭,“還未回宮,她現在在何處?”
“回皇上,在蘇家。”
聽了這話,謝長風本就不好看的臉色更是瞬間冰封,看來宋青染是以為拿了塊令牌就可以無所顧忌了。
“你去傳朕的話,把那塊令牌給朕收回來,堂堂皇后,難不成還打算在蘇家過夜!”
“皇上,您誤會了。”霍松連忙解釋,“剛才蘇家傳來訊息,說是皇后娘娘受傷了。”
前往蘇家的路上,霍松抓緊時間,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稟報了一遍。
而得知宋青染只是手受傷了,而且還是為了救蘇墨白受的傷,謝長風心頭的擔憂頓時又被惱火取代。
到了蘇家,看著詫異地向自己行禮的宋青染,謝長風惱火地張口便是一句:“朕來看看皇后死了沒有。”
跟在後面進門的霍松:“……”皇上這張嘴啊!
正意外謝長風竟然親自過來了的宋青染:“……”
謝長風是不是有病,自己會不會死,他還不清楚嗎。
就連蘇墨白,聽著這話,都忍不住皺了皺眉,“微臣見過皇上。”
謝長風掃了一眼蘇墨白,現在再看著這個自己信任的臣子,心頭也越發的不悅起來。
壓著惱火說了一句“平身”,剛重新看向宋青染,後者就已經自認為識趣地開口:“皇上,那您和蘇大人先聊,臣妾就不打擾你們了。”
稟報的人定然會說清楚,自己只是受傷了,而謝長風又知道自己死不了,所以應該不可能為了自己來一趟蘇家。
而蘇墨白明日要上奏,今夜就遇到了刺殺,這件事情其中必然大有文章,想來謝長風應該是因為這個,才連夜趕來的蘇家。
謝長風原本還等著宋青染同自己解釋,可對方倒好,就這樣當作沒事發生的要離開,這是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想法,還是……心虛?
眼見著宋青染轉身,謝長風語氣發沉,“朕讓你走了嗎。”
宋青染扭過頭,在對上謝長風眸光裡面的惱火和懷疑時,不由得一怔。
這眼神,難道謝長風已經知道自己給蘇墨白下蒙汗藥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