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衡父子二人盛情難卻,可是且不說自己還有任務在身,就算她真的是宋青染,和皇帝和離這種事情,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提出來的。
於是,宋青染便藉口想要去給自己孃親上柱香,終於暫時離開了房間,任由他們二人暢想去了。
離開之後,又考慮到暗中的人未必不會留下來,繼續聽聽宋家父子說甚麼,宋青染還是決定折回去再提醒一下。
然而,剛到房間外面,宋青染便聽到了宋衡的嘆息,明顯是和剛才完全不同的情緒。
“為父現在當真是後悔,早知如此,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會讓你妹妹嫁進皇宮。”現在,他甚至有些想不明白,當初為何會答應讓青染進宮,每每回想,就覺得腦袋裡面似乎有漿糊一般,一切都混沌得很。
“父親,現在說這些也已經晚了。只不過看小妹的樣子,不管咱們怎麼說,她也都並沒有覺得,她真的可以輕易地離開皇宮。”宋青軒的語氣也不復剛才的輕鬆。
“畢竟是皇家,就算是尋常的帝王,也斷沒有輕易和離之事,更何況是咱們這個皇上。”
宋衡又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不過,至少咱們要讓你小妹知道,如果她真的在皇宮之中受了甚麼委屈的話,只要她想要離開皇宮,我這個當父親的,豁出去了也會幫她,她甚麼都不用害怕和顧忌。”
門外,宋青微愣。
原來他們都明白,也並非不擔心,而剛才那副模樣,也不過是想要讓自己覺得這一切算不得甚麼大事。
房間之中,宋青軒點了點頭,但又開口道:“父親,你說小妹真的受委屈了嗎?看小妹的樣子,也不像是撒謊,也許皇上對她真的尚可。”
“就算現在還沒受委屈,那也保不齊之後,更何況看你妹妹的樣子,應該是喜歡上皇上了,女孩子一旦動了心,就容易給對方找藉口。反正為父今天在宮門口看著皇上那模樣,實在不像是個好脾氣的。”
宋衡越想越覺得,心裡面不踏實。
之前琳琅說過,青染的胳膊上面還有傷,雖然青染後面說那都是她弄出來騙人的,可是有些事情未必是空穴來風,作為父親,他實在是沒辦法用不可能,不會發生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房間之中,又是一陣嘆息傳了出來,聽得門外的宋青染心頭有一股子暖流劃過。
宋衡和宋青軒當真是很好的父親和哥哥。
就在宋青染猶豫,要不要走進去之時,叮的一聲,提示音響起,新的任務釋出了。
“阻止蘇墨白朝堂公開奏本,徹底成為謝長風的良臣。”
宋青染在心頭默唸著這句話,忍不住一愣,怎麼又是蘇墨白?
雖然一開始她之事插科打諢擾亂了蘇墨白的投誠,也知道危機可能並沒有就這麼解除了,可是蘇墨白不是還被罰了在府中禁足嗎,好好的又奏本甚麼?
難道……
所謂禁足只是蘇墨白和謝長風一起演的一齣戲?
再往下翻,卻並沒有詳細的任務介紹,按照系統之前所說,沒有詳細介紹的任務,那就說明並不是原書中的情節,而是新衍生出來的。
蘇青染找了個理由,向宋衡父子辭別之後,立刻抓緊時間回了皇宮,想看看到底甚麼情況。
回去了之後得知,蘇墨白果然入宮了,現在就在龍淵閣和謝長風議事。
龍淵閣中,蘇墨白將手中的名冊交給了謝長風,“啟稟皇上,這些都是微臣這段時間仔細調查過的,在皇上離開皇城之後,有所異動的官員,其中,有兩位大人的親信,曾經去往過嵐州的方向。”
謝長風接過冊子,看著上面的名字,“做得不錯,有幾個平日裡面倒是隱藏得夠好,就連朕都沒發現甚麼不妥。”
有些事情,只有他離開了才更容易浮出水面。所以嵐州一行,他自然也不能白白浪費這個時機。
在離宮前,他傳召了蘇墨白,吩咐了他暗中調查。至於宮道上的觸怒和禁足,自然也都是一齣戲罷了。
“皇上,經過這段時間的查探,微臣發現,一些大臣的背後似乎還有人授意,只不過那人是誰,微臣現在還並沒有甚麼頭緒。而且,除了這些人外,還有沒有其他的大臣,微臣暫時也還無法確定。”
而名冊上的這些,不管是私下結黨,還是買賣官職,收受賄賂,基本都已經查到了實證。
“知道了。”謝長風把玩著手裡面的名冊,“明日在朝堂之上,你可以奏本狀告這些人。”
“皇上,明日就狀告嗎?”蘇墨白有些詫異,“微臣斗膽,現在還沒有查出背後可能和他們有牽連之人,為何不順藤摸瓜?”
“藏了那麼久,不會這麼輕易露面,倒是朝堂之上消停的有些太久了,也是時候該把水攪渾了。”謝長風頓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蘇墨白,“不過,一旦公開彈劾,他們可就都知道你是朕的人了,蘇卿可擔心?”
蘇墨白挺直了脊背,神情肅然,“皇上,微臣……”
“本宮果然沒有猜錯。”門外,宋青染直接走了進來。
而看到皇后娘娘,蘇墨白剛才還認真肅然的神色又是一僵,這一次他和皇上議事可是開著門的!
“皇后不是在宋家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謝長風看著走進來的宋青染。
“臣妾要是再回來得晚點,只怕後宮又要熱鬧了。”宋青染幽幽嘆了口氣,“原來蘇大人都是皇上的人了。”
蘇墨白一愣,隨即臉色一變,皇后娘娘是不是想得太歪了,皇上的話顯然不是那個意思!
而謝長風卻並沒有因為宋青染的話而無語或者動怒,更沒有解釋甚麼,反而眸光微深地看著她。
“皇后回來的倒是正好,朕有件事情,想要問問皇后。”
“皇上,本宮不同意蘇大人入宮。”宋青染一臉“你休想娶小老婆”的表情。
可是說完之後卻發現,謝長風的神色沒有因為自己的胡言亂語有半分的鬆動,心頭陡然冒出一股子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刻謝長風開口:“朕剛才接到稟報,離開皇城的這段時間,皇后的父親四處蒐羅挑選年輕美男子,這件事情,皇后是不是應該向朕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