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找出刺殺的背後主謀。”
“要殺朕的人甚多,朕可沒那個閒心。若有本事,就將朕的腦袋拿去,若沒本事,就將他們的命留下來,如此這般,甚是公平。”
謝長風的話說得輕蔑又狂傲,聽得宋青染止不住皺起眉頭。
雖然原書中,謝長風並未死在刺殺之中,可是許多事情,牽一髮而動全身。
自己的出現,必然會改變一些東西,這般接二連三的刺殺,若一直不找出幕後之人,萬一謝長風的命運改變,真的就死在了刺殺之中呢?
當然了,宋青染也知道,謝長風的性子就是這般,縱使現在她出言勸說,只怕也沒甚麼作用。
而因著客棧屋頂被砸穿,桌上的飯菜已經落了不少灰,自然沒辦法再繼續吃下去。
客棧的老闆早已經被嚇破了膽,但好在霍松給的銀子夠多,最後也只是提心吊膽地下去了。
這一夜,宋青染並沒有在和謝長風睡在一處,而是住在了他的隔壁。畢竟晚膳的時候,她親眼見到了那些侍衛的戰鬥力,還有謝長風出手的果決和凌厲,感覺應該不太需要自己這個人肉盾牌。
更重要的是,她害怕自己萬一睡著了,再說出點甚麼不該說的來,到時候說不定就不只是掀個被子那麼簡單了。
第二天清晨,宋青染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又神清氣爽了許多,已經完全不影響趕路了。
可是謝長風卻表示,還要在這鎮子上再多留一日。
“皇上這是還沒被刺殺夠?”昨晚她半夢半醒間,又聽到了打鬥聲,應該是第四撥刺客。
短短半天和一個晚上的時間,四撥刺殺,簡直比趕集還熱鬧。
謝長風嘆了口氣,“朕倒是沒想到,皇后這般的不善良,既然暗處之人好不容易才等到的機會,朕自然要多給他們一些希望,又怎能急匆匆的趕路離開。”
宋青染:“???”
謝長風就是當活靶子當上癮了嗎?
看著對方的表情,宋青染挑了挑眉,下一刻又開口道:“皇上是不是還有甚麼其他的事情要做?”
謝長風應該不會無聊到,專門留下來給人當靶子吧?
“自然有。”謝長風一臉正經地點頭,下一刻,在宋青染等待的目光中接著說道,“聽說這鎮子頗為熱鬧,今日,朕打算好好逛一逛,皇后可要同行?”
宋青染深吸了一口氣,“皇上,你比臣妾想象的,還要無聊。”
雖然無語,不過既然謝長風已經決定了,宋青染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用過早膳,宋青染,謝長風,還有月兒和霍松幾人,便離開了客棧。
此處雖然只是個小鎮,但看起來還算富庶,鎮子上面各色商家,和各種攤販也不少,叫賣聲一起,倒是頗為熱鬧。
而因謝長風和宋青染的容貌,更是惹得不少路人頻頻側目。尤其是一些姑娘家,看著謝長風,那叫一個面紅心跳。
“這位姑娘,您看著像外地來的,要不要買條紅布,可以許願的。”
路過一處攤位時,宋青染被叫住了。
攤主是一位約莫四十多歲的大娘,面前的攤位上,皆是裁剪好的紅綢緞,約莫一寸寬,兩尺長,旁邊還放著筆墨。
宋青染停下了腳步,打量了一下攤位上已經寫了字的幾條紅布條,多是一些家人安康,覓得良緣的願望。
“這寫好之後,是掛在何處許願?”
大娘指了指身後的那條巷子,滿臉笑意地說道:“穿過這條巷子,就能看到一棵千年的銀杏樹,咱們鎮子上的人都在那裡許願,可靈驗了。”
“姑娘,您要不要買一條,不貴,就三文錢,而且筆墨也是現成的。”
宋青染扭頭看向隨後走過來的謝長風,壓低聲音開口:“皇上要許願嗎?”
謝長風挑眉,“朕素來不信這些。”
而那大娘打量了一下謝長風,隨即又笑著說道:“我做了這麼久生意,還沒看到像兩位這般好容色的,你們是夫妻嗎?”
見宋輕染點了點頭,那大娘又立刻開口:“那銀杏樹不管是許願夫妻美滿,還是求子都靈驗得很,兩位不妨各許一個願望。”
謝長風並未應聲,宋青染見大娘如此熱情,倒也不想讓她失望,於是說道:“我買一條,至於他就算了。”
“好,夫人,您自己挑,筆墨就在旁邊。”大娘笑著開口。
宋青染選了一條,然後又背過身,寫下了願望,吹乾墨漬後,摺好後看向謝長風,“要一起過去嗎?”
“沒興趣。”謝長風搖頭開口。
宋青染倒也沒有多說甚麼,帶著月兒,按照大娘所說的方向離開了。
而等到宋青染離開之後,大娘看著謝長風,忍不住說道:“這位公子,我多句嘴,您對您家娘子的態度未免冷淡了些,這樣您家娘子會傷心的。”
“她不會。”謝長風淡淡開口。
畢竟,自己只是宋青染心裡面的狗皇帝。
而大娘瞧著這情形,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只是在心裡面感慨,雖然這位公子容貌實在是沒得挑,但瞧這樣子,可不像是個會疼人的。
離開了攤位,霍松看到了暗處之人,在請示了謝長風之後,很快走了過去,而謝長風則是進了一家茶樓。
等到霍松回來時,也帶回來了查探後的訊息。
“皇上,提前到了嵐州的人,已經仔仔細細地查探過了,沒有查到皇后娘娘和虞家有任何關聯。”
謝長風皺了一下眉頭,“絲毫都沒有?”
“回皇上,的確沒有。”霍鬆開口道。
今天皇上選擇在這鎮上多留一日,其實就是在等訊息。
之前已經派人查過了,可是甚麼都沒查到,所以昨日皇上又派人提前趕往嵐州虞家,想要看看能不能從虞家查出甚麼,但沒想到結果仍然是一無所獲。
謝長風眸子沉了沉,他倒是越發好奇了。
到底是藏得太好,還是宋青染和虞家當真沒有任何聯絡?
他已經讓人詢問過了,傳信的御史也並不知道十三個人身死這一點,可是宋青染卻知道。
若是她和虞家當真沒有聯絡,那便是宋青染單方面的打探了訊息,可關於這一點,也甚麼蛛絲馬跡都未曾查到。
他這位皇后的身上,當真是迷霧重重。
謝長風在臨窗茶樓等了一會兒,可是並未看到宋青染路過,
過了一會兒,他出了茶樓,朝著那銀杏樹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過小巷,遠遠地就看到了一株十分高大的銀杏樹,上面還掛滿了許多的許願的紅布條。
可走近之後,樹下卻並不見宋青染的身影。
“皇上,屬下四周看了,沒有見到皇后娘娘,可能是從別的路離開了。”
雖然不知是不是回去了,不過有暗衛悄悄跟著,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
“知道了。”謝長風點了點頭,正準備離開之時,卻突然又停下腳步,看向那一樹紅布條。
片刻之後,有些好奇地開口:“你說,皇后會許個甚麼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