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宋青染最後這句“貓啊”,謝長風有一瞬間回神,下意識扭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一個硯臺猛然砸向他的後腦,謝長風倒了下去。
而剛才被他折斷了脖子的宋青染,現在卻拿著硯臺安然無恙地站著。
檢視了一下謝長風的情況,確定對方只是暈了過去,又看了看漆黑的四周,宋青染果斷離開了密室。
這種作死的事情一次就夠了!
趁著謝長風還沒醒,宋青染一路回到了青雲殿。
或許是因為前三個執行任務的人掛的太快,所以她現在擁有一個大大的金手指。那就是這個世界中的人不會對她的生命造成實質性的損傷,換言之,他們殺不了自己!
只不過,雖然接受任務是強制的,但接受後有一個七天的新手期,前三個人在七天內被殺,任務失敗,只會被重新安排執行其他任務。
而她死不了的話,自然也無法享受這一點,之後一旦判定任務失敗,就會被雷劈的徹底消失。
所以她這金手指,還真不知道是好是壞。
更重要的是,殺不死這樣的設定,一旦被人知曉,只怕立刻就會被視作妖物,她雖死不掉,可依舊會痛,這要是被人抓去做研究……
青雲殿房間之中,躺在床榻上的宋青染深吸了一口氣。
之前雖然謝長風也要殺了她,但終究還沒下手,未到終局,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現在,她是徹徹底底的因為好奇心,把自己給作死了一回,完全暴露在了謝長風面前。
本想問一問系統有沒有甚麼辦法,但呼喚了好幾次,果然就像一開始告知她的那樣,除了釋出任務和使用異瞳轉換的那次福利之外,系統平時不會和她有任何聯絡,俗稱——沒媽的孩子!
強忍住收拾包袱跑路的衝動,宋青染一邊設想著接下來的各種可能,一邊惴惴不安的等到了第二日。
翌日,中午時分。
宋青染雖然沒有等到謝長風派來抓她的人,不過卻等到了謝長風的傳召。
“皇上怎麼會突然想起傳召臣妾一起用膳?”
龍淵閣,宋青染儘量裝作甚麼都沒發生地笑著開口。
謝長風目光幽深地掃了一眼宋青染,“皇后莫不是以為朕忘了……”
宋青染心頭一緊。
“你昨日那寡婦門前是非多的高談闊論。”
“只是這個?”宋青染試探地看向謝長風。
難道因為當時異瞳發作,所以密室的事情謝長風不記得了?
“自然不止,還有……”謝長風玩味的勾唇,看著宋青染再次隱隱繃起的神色開口,“你昨日潑朕墨水之事。”
宋青染鬆了口氣,“皇上,臣妾那麼做都是因為……”
“對朕情深一片,不可自拔。”
“是。”宋青染立刻應聲。
謝長風沉默了片刻,難得緩和了神色開口道:“朕也想過了,雖然皇后言行無狀,可終究只是小事,朕寬宏大量,倒也不至於真的要了你的命。”
“臣妾多謝皇上!”宋青染立刻接茬。
“皇后道謝的可真夠快的。”謝長風意味不明的說了句,拿起筷子便開始夾菜。
“主要還是因為皇上您大人大量。”宋青染一臉狗腿地開口,說完,看著已經在用膳的謝長風,又試探著問了一句,“皇上,真的沒有別的事情了嗎?”
“怎麼,皇后還做了甚麼別的對不起朕的事情?”謝長風銳利的眸子看向宋青染。
比如,闖密室,拿硯臺砸暈自己,還有……明明被擰斷了脖子卻還能安然無恙!
先是阻止他和蘇墨白交談,緊接著又闖密室,而且還能死而復生,他這個皇后,當真是有意思的緊。
有意思到,他都捨不得直接將她扔進天牢之中了。
“當然沒有,臣妾怎麼可能做甚麼對不起皇上的事。”宋青染連忙否認,同時拿起筷子給謝長風夾了塊排骨,“皇上,您吃菜。”
謝長風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沒有再說甚麼。
而宋青染看起來也大大鬆了口氣,也開始用膳,只不過心裡面卻冒出一個念頭。
謝長風絕對還記得!
按照她對謝長風的瞭解,如果不記得昨天的事情,就算不殺了自己,也絕不會還傳召自己來用膳。
而且剛才她故意反覆試探,謝長風非但沒有多問,還被自己隨口兩句就糊弄了過去。
這些都只有一個解釋,他知道自己在遮掩甚麼,故意不揭穿。
記得卻不揭穿,是因為謝長風在自己身上有所圖謀,還是因為……這個神經病難得遇到一個讓他覺得有點意思的事?
“皇后在想甚麼?”謝長風突然扭頭看向宋青染。
後者迅速回過神,“回皇上,臣妾覺得自己宮裡面的膳食沒皇上的好,想經常過來蹭飯。”
“哦?當真?”謝長風停下了筷子。
“當真,而且皇上秀色可餐,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增!”
才怪!
坐在謝長風邊上,美食都不怎麼可口了。
她現在寧可餓著肚子去挖牆腳,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裡!
“既然這樣,朕就答應皇后,可以經常來用膳如何?”
“皇上說真的嗎?”
不會是為了更好的觀察自己,然後研究怎麼把自己製成藥丸吧?
“自然。”謝長風點頭,“不過在這之前,朕有件事要交給皇后去做。”
宋青染一顆心提了起來,“何事?”
“馬上就是先帝和先皇后的祭典了,今年的祭典朕想交給皇后安排。”
然後在祭典上把自己五花大綁,看看能不能當眾燒死?宋青染忍不住在心裡面接了句。
而看著謝長風那玩味的表情,宋青染更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皇上,只是籌備祭典嗎?”
“是,不過,朕希望在祭典當日,能夠豔陽高照。”
宋青染皺了一下眉頭,馬上就是梅雨季節了,想要豔陽天只怕不多。可若能讓欽天監好好選日子,倒也並非沒可能。
只是……
“臣妾能問一下,往年裡面都是甚麼天氣嗎?”
“四年來,陰雨驚雷,無一例外。”謝長風眸光之中,冷冽的笑意浮動,“想來皇后應該也聽說過,朕弒父弒母,每年祭典之時,就是朕被唾罵的最為嚴重之時,所以今年……朕就仰仗皇后了。”
“那如果那天,還是一如往年呢?”宋青染忍不住問道。
“這樣啊……”謝長風視線幽幽地落在了宋青染的脖頸之上,“若是這樣,朕就只能擰斷皇后的脖子了。”
宋青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