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老老實實,這樣還能免受一點痛苦,否則……”
周然雙眼寒光閃爍,他手中這把小巧的手槍再度瞄準了趙高的另外一條腿。
“你……你……”
劇痛傳來讓趙高直接跪下,在這寒冷的夜晚,豆大的汗珠竟從趙高的臉上滑落下來。
“回答我的第一個問題,公孫龍手下除了你和玄冥,還掌握著其他甚麼勢力。”周然說道。
“飛箭營,他手下還有一個飛箭營。”趙高忍住劇痛說道。
“不要讓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一口氣說完。”周然冷冷道。
“飛箭營隸屬少府章邯旗下,是公孫龍手下的另外一張王牌。”趙高說道。
“你不會為了故意想挑起我和章邯的矛盾,所以在這胡編亂造的吧。”
不得不說趙高這個人實在太狡猾,儘管他現在處於生死關頭,但他說的話周然仍舊不能全新。
“你問,我答,至於信不信,在你……自己。”趙高說道。
“很好。”周然點了點頭,他接著道,“你呢?除了你自己,嬴政身邊還有沒有其他安插的眼線。”
“我不知道!”趙高說道。
四字落下,周然再一次抬起右手,黑黝黝的槍口讓趙高心神一顫。
“我真不知道,嬴政身邊是可能還有其他安插的人,但為了避免暴露,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
再說想要嬴政性命的也不僅僅只有我們縱橫一派,還有其他派別和勢力想要他的人頭。”趙高連忙說道。
“你對公孫龍上面的那個尊上,瞭解多少?”
聽到這話的趙高身軀猛地一顫,他猛吸了口氣死死地盯著周然。
“我勸你,最好還是少打聽這些,免得為自己惹來殺身之禍。”
“你不說,現在你就有殺身之禍。”周然冷冷的說道。
“我知道的不多,因為我也沒見過尊上的陣容,所以我不知道他是誰,只是從公孫龍口中我聽說尊上,似乎不是凡人。”趙高說道。
“甚麼玩意兒?不是凡人?難道他還是仙人不成?”
但轉念一想,這似乎也不是沒有可能啊,畢竟這個大秦可是有修煉之人的,嬴子曼都能飛簷走壁,存在仙人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我不知道,我只聽說過這麼一句,其他我真不知道了。”趙高說道。
“除此之外,還有甚麼其他有價值的資訊,一併告訴我。”周然說道。
“沒有了,真沒有了。”說到這裡的趙高又連忙道,“周然你最好想清楚,殺了我的後果……”
“這就是你的遺言了嗎?”周然重新抬起右手。
“你……”
砰!!
扣動扳機,隨後趙高的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曾經嬴政手下的一代中車府令,就這樣直挺挺倒下結束了他的性命。
這是周然來這個世界第二次殺人,不知道為甚麼他竟然沒有太大的反應。
也許……
是槍械帶給他的那種強烈安全感吧,周然輕輕吸了口氣空氣中的涼氣,隨後轉身離開了牢房。
天空依舊還在下雪,再度深吸了一口氣,那雙來自草原獨有的味道,再加上和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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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之後的清新,讓這夜半時分的周然變得更加清醒。
“趙高死亡,也就意味著秦朝已經完全脫離了歷史線,今後的大秦和整個世界,又該會往何處發展呢?”
周然踩著積雪朝自己的住處走去,“而這又究竟是個甚麼世界,明明是歷史上的大秦朝,每一個人物幾乎都能對得上,可偏偏又出現了修煉體系,難道是史記錯了?這才是真實的大秦?”
周然迷茫。
但迷茫是短暫的。
既然都已經在這個世界上落地生根,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往前走,或許真相就會在前方那條道路上等待著他。
但現在前面這條道路上並沒有真相在等待周然,等待他的只有一個穿著一身紫色羅綢羊毛大衣的女子。
她靜靜地站在道路中央,在白雪皚皚的襯托之下,此刻丁雪兒便是那一朵最嬌豔的花。
“丫頭丁雪兒,拜見……衛公大人!”
不知何時,丁雪兒早就已經熱淚盈眶,她抽泣的身軀微微朝周然欠身行禮。
“你還好吧,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周然走過去問道。
“雪兒很好,雪兒……很好。”丁雪兒泣不成聲地說道,“對不起衛公大人,給你惹了這麼大麻煩,你卻……卻還……隻身前來匈奴救我,雪兒真的……”
“不必如此,你因我而被人抓到此處,我來這裡救你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周然輕輕擦拭著丁雪兒臉上的淚痕。
“哈哈哈,不得不說衛公大人眼光獨到,這小丫鬟長得真是傾國傾城啊。”呼延措粗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給呼延將軍添麻煩了。”周然拱手說道。
“哪裡哪裡,若沒有這件事,我又豈能認識衛公大人這等人物。”
呼延措說完接著道,“衛公大人你快回去休息吧,你的住處我已加了五倍兵力駐守,現在就是一隻飛蟲也休想接近衛公大人身邊。”
“好,有勞呼延將軍了。”
周然和丁雪兒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房間內。
房間已經被打掃得一塵不染,甚至連典令的血跡都已完全消失。
周然不禁長嘆一聲,人的生命果然脆弱到彷彿是一張紙,一個時辰前典令還在和他暢談未來和理想。
而現在……
典令卻已經和這片草地融為一體,多年以後將再不會有任何人記得這個世界上出現過典令這樣一個人。
“衛公大人,你……你沒事吧。”
丁雪兒用手在周然面前晃了晃。
“沒……沒事,後半夜了,早些休息吧。”周然說道。
“好!”
丁雪兒乖巧的點了點頭,他替周然更換衣裳,疊好衣帽、放好鞋子之後,她自己這才去對面那張床上躺下休息……
自她進入文衛府以來,這一直都是丁雪兒的工作,甚至有多次她和周然睡在一個房間的情況發生。
但周然卻從未對她做過甚麼,所以丁雪兒早就已經習慣了和周然一個房間。
因為她早就知道,周然看似是個喜歡佔小女生便宜的人,但真到了那種時候他反而變得正經起來。
翌日。
周然起床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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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已經看不到丁雪兒了。
當他走出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至少三十厘米的積雪和天上依舊還沒有停下來的落雪……
“這可麻煩了,這雪一直這麼下,暫時沒辦法回去了啊。”
喃喃自語之間,周然伸了個懶腰,然後就看到了端著熱水的丁雪兒走了過來。
“衛公大人,你醒了。”
“嗯。”
“來,趁著熱水,漱口洗臉。”.
“好!”
周然早已習慣丁雪兒每日對她細心的服侍。
洗漱完畢之後,豐盛的早飯便已呈現在周然跟前。
說實話。
這個時代最差勁的還是飯菜。
儘管看起來十分的豐盛,但大都依靠蒸煮是周然無法接受的。
估計那些想要減肥的人來到這個時代應該是能快速瘦下來的。
但再不好吃也得吃啊,畢竟人是鐵飯是鋼。
“衛公大人,聽說你掌握一些超越這個時代的頂尖技術,不知道衛公大人……可否給我匈奴傳授一些?”
這是呼延措思考了好些日子的事情,同樣這也是為甚麼他第一眼見到周然,沒有像趙高那樣仇恨周然的原因。
相比於蘭銘傑的死,周然身上擁有的能量才是最有價值的。
“衛公大人你放心,絕不會讓你白忙活,若衛公大人願意,我代表匈奴將會先給你最有誠意的禮物。”呼延措有些期待的問道。
“技術傳授當然沒問題,但這些技術絕不是幾天就能學會的。”
這不是周然自恃清高,要知道他手中的所有技術都是這個時代沒有的。
就算再聰明的人,想要把一些從來沒見到過的技術學會也肯定不是一兩天的事情。
“那衛公大人的意思是……”
“其實在來的路上我就有一些想法。”
“衛公大人請講!”
“這次回去之後,我打算開設一些專門的技術班,就是為了招賢納士,專門傳授給他人相應技術。”
說到這裡,呼延措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絲光芒。
“大秦有你,是大秦之幸啊!”
“呼延將軍若願意,可將一些有天賦的年輕人帶到大秦,我將會和其他人一樣,一併教會他們相關技術。”周然說道。
“真……真的嗎?”呼延措的一雙眼睛越來越亮,但緊接著他又說道,
“可是這麼做對你和大秦有甚麼好處?嬴政,他會答應嗎?”
“呼延將軍,你有聽說過世界經濟一體化嗎?”周然問道。
“嗯?那……那是甚麼?”呼延措一臉茫然。
“大概意思就是說,整個世界的經濟活動超出國界,世界各國之間的經濟相互依存、相互關聯,形成世界範圍內的有機整體。”
周然的臉上帶著一絲亢奮說道,“打個最簡單的比方,咱們匈奴目前最缺的民生資源是甚麼?”
“是甚麼?”
呼延措一臉茫然,實際上他是一名武將,在這方面懂得是真不多,可現在他卻聽得津津有味。
“是鹽巴。”
“對對對,鹽巴,我們確實很缺鹽巴,甚至隔幾年就要發動以此小規模戰爭,去其他國家和地區搶奪鹽巴。”呼延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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