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所以我現在告訴您,蒙恬之所以如此憤怒,
是因為老鼠坡缺口施工的勞動力,以及駐守在那裡計程車兵被呼延傑帶人偷襲,
最終導致至少死亡上千人,正因如此他才會如此憤怒而動手要了蘭銘傑的命。”
聽到這裡的趙高臉色微微一變,他連忙說道,
“你還真會給自己和蒙恬找藉口,違背約定就是違背約定,有甚麼好辯解的,你以為呼延將軍因此就會放過你麼。”
“這不可能,蘭銘傑不可能擅自出兵行動,而且並沒有任何人上報給我。”呼延措連忙說道。
“但我們當時聽到的訊息就是這樣,典令也是可以作證的。”
周然看向身旁,典令也只好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但事實是……”
周然頓了頓,他又接著道,“當時給蒙恬報信的翟強是個冒牌貨,是別人易容成了蒙恬的手下去報信,真正的翟強早就已經死了一天一夜!”
“胡說八道,你以為在這裡給呼延將軍編個故事他就會相信了?”趙高忍不住怒斥道。
“趙高,你這麼著急替暗中想要挑起匈奴和大秦戰爭的人辯解,你該不會也參與了這件事吧。”周然忽然問道。
“周然,你……你你你,你胡說八道甚麼?你這是狗急要跳牆,見人就咬嗎?”趙高怒吼道。
“此事,的確蹊蹺!”
呼延措沉吟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著甚麼。
“呼延措,你該不會真相信了他的胡說八道吧,此子張嘴巧舌如簧,
嬴政就是被他這張嘴給征服,你可千萬別上了他的當啊。”趙高連忙說道。
“呼延將軍,我再提醒您一句,趙高來了之後就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覺得這也太巧了點兒嗎?”
聽到這話的趙高面色徹底大變,他死死的盯著周然。
下一秒。
趙高如閃電一般從前方爆衝而來,其驚人的速度讓周然根本反應不過來,但卻有其他人反應了過來。
典令剎那間站在周然面前,拳掌交接,典令被強大的力量震的後退四五步,反觀趙高也同樣是退了整整五步。
“典令,你當真要背叛主上,是嗎?”趙高陰森的盯著典令。
“是你們先放棄我的。”典令說道。
“好,很好!”
趙高深吸了口氣,他沒打算繼續動手轉而再一次坐在了地上,只是那雙眼睛卻始終不曾離開周然。
“我只希望呼延將軍能夠好好思考一下這件事,不要因為此事而變成別人的利用的工具,甚至因此而讓兩國生靈塗炭就得不償失了!”周然接著說道。
“好!本將會考慮的,來來來,吃肉吃肉,喝酒……”
呼延措似乎不願繼續糾纏這個話題,轉而開始和周然聊一些普通的家常話題。
沒人能想到。
周然隻身北上前往匈奴大本營,而且還是在擊殺過一名匈奴騎長的前提下。
呼延措竟沒有直接取周然的性命,反而好酒好肉的招待他。
不過反過來想想,這正是呼延措
:
的聰明之處。
周然如果真在這裡出事了,嬴政怎麼可能會輕易的善罷甘休,一場當今規模最大的戰爭怕是難以避免。
也正因如此,周然才敢來此隻身赴宴。
雖然此舉有些賭的成分,但周然知道自己賭對了!
夜。
悄無聲息降臨在了這片大地。
悄無聲息的還有一場沒有任何徵兆的大雪將綠茫茫的大地變成了雪白色。
雪花帶著寒意侵襲著整座胡上城,卻無法侵襲周然他們所在的住宅內部。
這裡的牆壁厚實,身上穿著羊毛編織的大衣,再加上還有燒炭的壁爐。
周然和典令絲毫感覺不到寒冷的存在,屋內甚至還有些燥熱。
“周然,你想問甚麼,問吧。”
房間內,典令的目光有些恍惚。
二人喝了酒,但都沒有喝多,此刻都還保持著一絲清醒。
“看來你已經有了決定。”周然笑著說道。
“別無選擇。”典令說道。
“說說面具人。”周然說道。
“其實也沒甚麼好說的,他叫公孫龍,是公孫衍的後代,你也知道公孫衍之前在魏國是縱橫學派的代表人物,
公孫龍繼承了他父親的衣缽,繼續傳承縱橫派,同時也承擔著光復魏國的重任。”典令說道。
“他手上掌握著多少勢力?”周然繼續問道。
“公孫龍有兩個最強的左膀右臂,一個是趙高、一個是玄冥,除此之外就是我們了,
因為趙高在宮內,所以我們基本上都直接聽從公孫龍的號令,至於玄冥……”
典令回憶了一下,他接著說道,“這個人比較神秘,我也只見過一面,只知道他是個高手!”
“有多高?”
“應該和公孫龍是一個級別的,而且據說他還有自己單獨的門派,裡面也個個都是高手。”典令說道。
“而這些人,他們全部隸屬於你口中的那個尊上?”周然問道。
“不錯,尊上又稱尊主,在嬴政一統六國之後此人好像就出現了,他收錄六國殘餘勢力組建起了一股全新的勢力,目的好像就是為了對抗嬴政,公孫龍僅僅只是他手中的一小撮力量而已。”
聽到這話的周然微微皺眉,本來以為典令口中的主上就是老大了,沒想到在他後面還有一個大boss。
而且此人的能量必定是超乎想象。
公孫龍其實已經很厲害了,至少就他個人實力來說。
周然上次在栗子坡直面公孫龍的那種氣勢他可能幾年之內都忘不了。
而如此高手卻僅僅只是這個尊主手中的一小撮勢力,由此可見此人的強悍。
“這就是你瞭解到的所有資訊?”周然繼續問道。
“我的身份在這擺著呢,能知道這麼多已經不錯了。”典令說道。
“倒也是。”周然說完忽然又看向典令,“還要繼續取嬴政的項上人頭嗎?”
“怎麼可能……”
典令忽然滿臉苦澀,以前他的信仰是基於趙高和公孫龍,一切以滅殺嬴政為終極目標。.
但現在趙高已經完全放棄了他。
至於公孫龍……
誰能保證他不
:
會和趙高一樣呢?
而僅憑他自己,顯然是不可能完成擊殺嬴政這種重任的。
所以……
“我也不知道以後的路在哪裡,
也許我會找個機會回到家鄉,回到我父母的墳前祭拜一下他們,
也許我會離開大秦,找個沒人認識我的地方從此隱居山林,
也許……”
典令忽然搖了搖頭,他的臉上竟在此刻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不過在做這些事情之前,我可能會找個機會和鼬鼠道個別。”
“鼬鼠,是你們組織的那個成員,你的夥伴對嗎?”周然問道。
“是的,雖然他和我們的觀念一直都有分歧,甚至我們見面之後最多的就是爭吵,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傢伙人還是不錯的。”典令說道。
“能從你嘴裡說出來別人不錯,那這個人一定很不錯。”周然說道。
“哈哈哈,你太抬舉我了,我只是在說一件事實而已。”典令自嘲一笑道。
“其實……你還有一條路可走。”周然忽然說道。
“哪一條?”典令問道。
“既然無法阻止,那就選擇加入。”周然說道。
“加入……”
典令想了一下,他接著說道,“你想讓我加入嬴政這一方?”
“別忘了你現在還在被通緝,而這裡又是大秦的天下,不管你有任何想法,今後都是步履維艱的逃亡之路,直到你離開大秦地界。”周然說道。
“你也說了我在被通緝,又怎麼可能還能加入嬴政這一方。”典令說道。
“你覺得我說的話不算話嗎?”周然說道。
“你?”
典令愣了一下,他的雙眼也在這一刻閃爍出了一絲光芒。
是啊。
周然現在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只要他在嬴政面前一句話,典令的所有罪責都能被免除。
“你……你肯幫我?”典令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周然。
“為甚麼不肯呢?正好我缺個司機,本來想讓羅勇來的,奈何他實在太笨,這麼長時間都學不會開車。”周然有些無奈的說道。
“司機……是甚麼?”典令疑惑的問道。
“司機就是開車的,就是車上坐在你旁邊的我來驅動那輛車,學會之後,你就坐在我的位置專職給我開車。”周然說道。
“你覺得我能學得會?”典令問道。
“只要你願意,我相信你可以。”周然說道。
“哈哈哈,還真是可以,到時候我開著車,帶著鼬鼠去我的家鄉……”
典令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嚮往,“你可能沒去過,我老家還是很美的,只可惜這些年一直在奔波,沒有機會……”
話沒說完,典令面色猛然一變,他幾乎下意識朝周然撲了過去。
驚人的氣息從他體內爆發而出,也幾乎在這同一時間。
咻!!
清脆的破空聲從窗外傳來。
一支在火光下閃爍著銀色的長箭呼嘯而來,速度快到人類根本反應不過來。
但典令偏偏就反應過來了。
“有刺客,有刺客!”
房間外面傳來一聲聲大吼,而典令則是癱軟無力的倒在了周然的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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