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太清楚嬴政是個甚麼樣的人了。
他曾經太想讓嬴政去實施這些政策了,即便只有其中一項都足矣。
但事實上是。
無論扶蘇諫言多少次,嬴政直接拒絕了他的所有提議。
現如今。
周然以一己之力竟然讓這些惠民的政策全部實現,扶蘇就感覺這是在做夢一樣。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對周然如此的敬佩。
“應該的應該的,咱們都是大秦的一份子,這都是應該做的。”
周然也是被扶蘇一頓誇的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蒙恬,拜見衛公大人。”
不遠處。
一身形高大至少兩米高,穿著一身銅製鎧甲,面容宛若硬石雕刻的男子走過來對周然單膝跪地。
“別這麼多禮,陛下都已經廢除了跪拜之禮,你們這些將領應該帶頭實施才是,這樣你們讓其他百姓跪還是不跪?”周然說道。
“是是,衛公大人教訓的是,只是這跪拜之禮早已習慣,一時間還真難以改變。”蒙恬笑著說道。
“牢記心中,身上帶著職位的必須要以身作則啊。”周然說道。
“明白,衛公大人。”蒙恬說完又接著道,“大人路途勞累,先進城休息片刻吧。”
“好,正有此意。”
周然重新上車,在所有百姓的歡呼聲中,帶著他的機器隊伍開進了九原郡。
蒙恬看著周然身後那些龐然大物瞳孔猛縮,這些東西已經完全顛覆了蒙恬的認知。
不僅僅是他。
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拼命的看著那些機器,沒人知道這些東西是幹甚麼的,但有一點他們是清楚的。
周然運送過來的這些東西,絕對都是驚世駭俗的寶物。
“衛公大人,這便是你的發明嗎,不利用任何牲畜,卻能讓這麼大的東西自己往前走,衛公大人果然非同常人啊。”
在嬴子曼強行帶領下,硬生生把扶蘇給拽到了車上,紅娘也自然而然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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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第三排,也就是典令身旁。
當他看到這個穿著紅衣服的漂亮女人坐到身邊的時候,只覺一種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寒意瞬間襲來。
不自覺的朝旁邊挪了半個身子,典令這才感覺稍微舒服了。
“都是些小玩意兒,而且現在掌握的技術還不夠成熟,等條件滿滿成熟了之後,才能把這個汽車做得更好。”周然說道。
“汽車?甚麼叫做汽車?大人為何將其命名為汽車呢?”扶蘇追根問底的問道。
“汽車……”
周然愣了一下,命名為汽車,是因為世界上第一臺汽車是燒蒸汽提供動力的。
但自己這要怎麼給扶蘇解釋,難不成要把汽車發展史給他捋一遍?
“因為啊,有一日做夢的時候,正好夢到自己在製作汽車,正好有一個人託夢給我,讓我定下這個名字,所以我就將其命名了。”周然說道。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衛公大人果真是受仙人眷顧之人。”
扶蘇說話特別溫柔,舉止投足間給人一種溫文爾雅的感覺,說完扶蘇不自覺又看向了後排。
“咦?這位是誰,為甚麼要把他給綁起來啊。”扶蘇問道。
“他叫典令,來自縱橫一派的人,這一路縱橫一派都在費盡心力想要弄死周然,好在最後都被他一一化解了。”嬴子曼連忙說道。
“縱橫一派……”
扶蘇陷入了短暫的思考,他接著說道,“當年六國合縱連橫以失敗而告終,縱橫一派已隨著魏國的衰落而消失,沒想到竟然還能看到縱橫一派的人在世,如此說來,公孫衍極有可能還活在世上。”
聽到這話的典令開始在座位上瘋狂的掙扎扭曲,那張臉也在這一刻憋的通紅。
那雙眼睛看著扶蘇更是如同看著殺夫仇人一般,看來他有很多話想要對扶蘇說道。
“紅娘,你把他嘴裡的布扯下來吧。”
扶蘇在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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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待在嬴政身邊,自然知道紅娘的身份。
但紅娘並沒有因此而直接動手,而是把目光看向了後視鏡內的周然。
“衛公大人……”
“沒事,聽公子扶蘇的,扯了吧。”
“好的!”
紅娘這才伸手將典令嘴裡的布子扯了下來。
“扶蘇,你別在這裡裝著一副假仁假義的樣子,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偽君子,
當年若不是因為你的暴君父皇,魏國能變得生靈塗炭,我縱橫一派會被迫逃離家鄉,如同野狗一樣東躲西藏嗎?”
典令用盡渾身力氣,把他內心想說的所有話一股腦全吼了出來。
“這麼多年過去,看來你們六國依舊沒有原諒過我的父皇。”扶蘇嘆了口氣說道。
“國破家亡、妻離子散,這一切都是因為他,你覺得有誰會去原諒他?六國的每一個人都恨不得把他千刀萬剮。”典令怒吼道。
“但你要知道,齊國合併是大勢所趨、時代所逼,即便沒有我爹,也會有其他人來做這件事。”扶蘇說道。E
“那為甚麼一定要是他,為甚麼不能是我們魏國的魏王假?!”典令怒吼道。
“你應該也清楚,魏王假和他的父君都沒有這個能力。”扶蘇說道。
“呵呵,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成王敗寇罷了,反正我現在在你們手上,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典令冷聲道。
“唉!”
扶蘇嘆了口氣,終究是搖了搖頭。
“對於我爹當年對你們魏國造成的傷害我表示深切的歉意,可你反應過來想想,
我爹他結束了五六百年的亂世紛爭,他統一政權管理得當,你魏國劃分的五大郡縣如今百姓也安居樂業,
至少大秦境內,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你爭我斗的亂世局面,你覺得呢?”扶蘇接著說道。
“所以,之前那些死去的人都該為這個局面去犧牲做貢獻,他們就該死唄?”典令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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