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好痛!
好難受!
腦袋好脹!如同深潛海底,但氧氣耗盡,肺部在抽搐,暗紅的血液在腦袋裡奔騰……
腦袋好暈!就好像乘坐了十八連環的過山車,一種嘔吐感不斷翻湧上來……
額頭也好痛!腦門像是栓了一條頭帶,鼓漲的血管青筋,有一種粘稠而又潮溼的束縛感……
胸口也好痛!像是被穿透了一個大洞,依稀能感受到,風從跳動的心臟處刮過的空虛。裸露在空氣中的肺頁,在不斷的抽搐……
肚子又好漲!像是塞了一個皮球,又如同被寄生了異形一般,不斷的從肚皮處向外伸出爪子……
四肢沉甸甸的,沒有一點力氣……
我……這是被綁架了嗎?還是被人打暈了……穆蒼抽搐了一下,感覺自己像是趴在甚麼人身上,想要睜開眼,想要撐起身體,想要站起來,卻連身體都翻轉不了,眼皮像是黏住了一般,難以睜開,往日熟悉的身體,如同背叛了自己一般,完全不聽指揮,失去了控制。
也許我是在做夢吧!這就是傳聞中的鬼壓床嗎?但為甚麼感覺,是我壓住了別人……脹痛的腦袋讓穆蒼難以集中注意力,只好不斷重複著,告訴自己要冷靜下來。
首先,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甚麼被綁票的價值……
第二,我平日與人為善,國家又是出了名的治安好,應該不會有人沒事把我打一頓……吧
第三……沒有第三了,果然我是在做夢,而且還是鬼壓床的那種……
只不過我的夢有點奇葩,我是那個壓人的鬼……話說當個鬼都這麼痛苦嗎……趕緊醒來!趕緊醒來!
然而,如同熬夜打了一晚上游戲,第二天瞪著滿是血絲的眼睛,伴隨著初夏的暖風,早上第一堂課又是思修課的大學生一樣,腦袋抬起又下去,眼神飄忽不定的,全身軟綿綿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啊……好痛!為甚麼還這麼痛……
冷靜下來!我已經畢業了!現在不是在上思修課……
今天周幾來著……
對了,我都畢業上班幾年了,昨天我在幹甚麼來著……
我這是喝醉了,還是沒醒啊……
等等,好像也沒甚麼區別啊……
趕緊醒來……不要亂想了!
誒,為甚麼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身體裡亂轉,胸口還是好難受,又痛又癢的。反倒是腦袋好了一點,話說這樣還是睡不著啊……
要不還是趕緊睜開眼,把手機摸出來,掛個請假算了……話說也不知道明天去醫院能不能檢查出甚麼毛病……
等等……憋住!不要吐!
穆蒼忽然感覺喉管湧上來一股熱流,下意識的想要緊閉嘴巴,然而卻沒有成功。
噗~~~
隨著一口熱血從口中噴出,穆蒼艱難的睜開了左眼。
怎麼還是看不清東西啊,哦,對了,我近視來著。
伸出手打算摸索眼鏡的時候,然而卻摸到了一具尚有餘溫的屍體……
那具屍體趴伏在地面上,有著鮮豔的紅色的長髮,飛散著遮住了半個上身,背後卻破開了一個大洞,大洞的邊緣並不整齊,如果被甚麼怪物的爪子捅穿了一般,隱約能看到蒼白的骨骼和內臟……
穆蒼用力撐起身體,癱坐在一旁,一邊吐著血,一邊摸索著自己的胸口。
果然……他不由自主的苦笑了起來,我的胸口也被捅穿了,這就是我的死因嗎?我明明記得我之前在家裡睡覺來著……
穆蒼使勁甩了一下腦袋,再次集中了注意力,掙脫了之前半睡半醒的狀態。
原本寂靜無聲的世界,也變得喧雜了起來。
穆蒼抬頭看去,自己和女屍趴伏的位置,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是一個石質的,八邊形的人工祭臺,每一個角落都點著一盞燈火,變換著形態,扭曲著光焰。正中央是一座長方形的嬰兒床,毛毯上是一個剛出生不久的嬰兒。
這個嬰兒身上還有個未擦乾淨的羊水,毛髮稀疏,火光下有一種淡黃的質感,眼睛緊閉,倒是嘴巴大張著,不停的在哭,兩邊臉蛋上,各有著長長的,看不出來是褶皺還是毛髮的三個鬍鬚……
看著這個不知名的嬰兒,穆蒼忽然覺得從心底裡傳來的一陣滿足、快樂和遺憾。
嬰兒雙拳緊緊握著,並在胸前,肚子處卻塗抹著一大塊墨色,正要凝視看的時候,卻發現正在漸漸隱去……
穆蒼感受著身體的情況,基於不知名的情感,強撐著往前又爬了兩步,伸著左手,摸了摸嬰兒的腦袋。
忽然間,穆蒼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等等……冷靜一下……我到底在哪?這真的是我的夢境嗎?
淡黃的毛髮,顯眼的左右各三的鬍鬚,之前沒有細看,但仔細想想,墨色圖案中心,正好是肚臍下三寸位置!
疑似邪教徒祭祀的祭壇,但單獨擺放著一個剛出生還沒睜眼的嬰兒,地面隱約有著鎖鏈拉扯巨物的痕跡,所以說,應該不是用於邪教徒祭獻,而是封印!
趴在地上的女屍,胸口比自己稍小一點,但幾乎一模一樣的破開的傷口,疑似是先被自己護在懷裡,鮮紅的頭髮……看到的第一眼時,心底裡傳來的哀傷和愛慕……
穆蒼整個人都愣住了,這真的是我的夢境嗎?我還是我嗎?這到底是哪裡?
心底裡傳來一陣絞痛,他顫抖著,用右手摸索著自己的腦袋。
棉布,又有點尼龍繩的觸感,在腦袋後方繫緊,正面鑲嵌著一整塊冰冷的金屬,正中間有著凹凸的紋路,摸起來是一圈……又一圈……邊緣是一個銳角的凹槽……
他用顫抖的手,把頭戴取下來,睜大眼睛端詳著,嘴唇一陣抖動,心底裡傳出一個答案:
“這是木葉的護額!
這裡是火影世界!
那個嬰兒是命定的救世主,第三代九尾人柱力,阿修羅轉世,漩渦鳴人!
那具女屍是四代目火影夫人,第二代九尾人柱力,渦之國的公主,血紅辣椒,漩渦玖辛奈!
這是九尾之亂的那一夜,我擊退了虎紋面具的神秘人,不對,那個是宇智波帶土!……然後是屍鬼封盡……分割九尾……”
穆蒼映著火光,單手持握著鐵質的護額,越過熟悉的紋路,隱約能看到自己的外貌,
金髮,海藍色瞳孔,綠色馬甲,白色披風,五官英俊,嘴角流著血
“我是……應該死去的……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
穆蒼感受著身體傳來的冰冷,再次的向四處望去,
周圍原本隔著的一層半透明結界,開始變得若隱若現,
側方結界外,正矗立著幾位身著綠色馬甲,或者說是木葉忍者作戰服的忍者,正中間是一個面容略顯蒼老,帶著戰國武士頭盔的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只見他注意到穆蒼的活動後,喊過一個跟在身邊的忍者,大聲說著甚麼,然後便派他離去……
我……是穿越了嗎?
穆蒼嘆了口氣,雖說他蠻喜歡看漫畫,火影忍者又是他童年印象最深的記憶,但真的穿越過來,又難以接受。
火影的世界,殘酷而又危險,幾歲的孩子都要派上戰場,再加上各路boss幕後操控,就不說普通貧民了,家族被屠殺的都有幾例……
若非胸口的疼痛不停的提醒著自己,他肯定認為自己是昨天晚上喝多了在做夢。
他閉上了雙眼,平躺在祭壇旁邊,嘗試著搜尋這具身體的記憶,感知到了一個個破碎的記憶片段。
他是波風水門,自來也的弟子,漩渦玖辛奈的丈夫,漩渦鳴人的父親,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帶土、野原琳的老師……
童年時,便立下志向,要當上火影,在第三次忍界戰爭中聞名於世,被稱為“木葉的黃色閃光”,戰後不久便被任命為第四代火影……
在九尾之亂事件中去世,死因屍鬼封盡,但部分靈魂,和妻子玖辛奈一起,透過查克拉封印留在鳴人體內……
查克拉屬性:火、風、雷、陰、陽。特殊能力是仙術、封印術和通靈獸。擅長能力是飛雷神系列和螺旋丸……
隨著記憶的融合,穆蒼感知著體內執行的查克拉能量,感受著能量流轉在傷口附近,嘗試著促進細胞分裂,修復傷口。連耳中傳來的,原本陌生的語言,也漸漸變得熟悉起來。
隱隱約約之間,他似乎能感覺到,猿飛日斬和幾名忍者跑到他旁邊,緊張又嚴肅的觀察著他的情況。
“醫療忍者到哪裡了,為甚麼還沒過來!”猿飛日斬衝著周邊的人大聲吼著:
“你!再去一趟,找醫療部門的人趕緊過來,水門還能再搶救一下!”
穆蒼睜開眼睛,愣愣的看著那個緊張的老人,心中頗為感慨。
猿飛日斬,三代目火影。年輕時穩重,年長後敦厚,熟悉五種屬性的查克拉,精通木葉所有忍術,被尊稱為“忍術教授”。見證了木葉村的建立和強大,可以為了村子,犧牲其他的一切。
穆蒼感受著身體的痛楚,傷口的嚴重程度,又回憶了一下火影的劇情裡,現在綱手的位置。
普通的醫療忍術估計難以治療了,綱手在村還有點可能,但現在三忍只有大蛇丸還在村裡,估計自己是死定了。
對了,他們還不知道面具人是帶土,火影世界有那麼多遺憾,我來到這個世界一定要做點甚麼!
“日斬大人,我有重要的情報要告訴你!”
穆蒼強撐著睜開雙眼,忍著喉嚨不斷湧出的嘔吐感,對著猿飛日斬說到:
“操控九尾的是……”
噗~~隨著一口鮮血噴出,穆蒼的意識再次落入黑暗中,人也昏迷了過去。
“水門?水門!你要說甚麼?
堅持住,堅持住!醫療部隊馬上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