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李玄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向了自己身後一直站著的人。
現在才有功夫打量起自己的這第一位武將―張梁。
一米八的個頭,頭髮和鬍鬚狀似根根鋼筋般插在臉上,凸起的額骨和那雙炯炯有神的虎目,讓整張國字臉充斥著野性和果敢,四肢粗壯有力,即便身穿運動裝,筆挺的站在那,也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望而生畏。
此刻,一副保鏢姿態的跟在自己身後,讓人不由覺著安心可靠。
接下來幾分鐘,李玄慢慢熟悉了這個武將的能力和行為方式。
雖以人的形態出現的,可並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與人交流和行動。
只能作為保鏢性質的存在跟著自己,或者去完成自己下達的簡單明瞭的指令。
在沒有要求的情況下,他只會被動保護李玄的安全,如有厲鬼襲擊李玄,會激發他護主功能。
這不就是王察靈那父母、爺奶一樣的存在麼,只是能力還達不到人家那種程度。
“嘿....阿玄,阿玄。”一道喘息的聲音打斷了李玄的思考。
循著聲音望去,只見張偉正在遠處衝他跳腳揮手。
“劉隊,那個人是我朋友,我讓他來接人的,請你讓人放他過來吧。”
李玄對劉國強說道。
隨著劉國強的幾個手勢,張偉被放了進來。
“阿......阿玄,你現在夠威的啊,都能指揮的動特警了。”張偉小跑到近前調笑道。
“那些一會兒再說,現在把苗小善送回家,她這幾天剛經歷了厲鬼事件,需要休養,等我回家和你細說。”
“好,好,要不苗小善別送回家,送你那裡養著不是好的更快。”張偉擠眉弄眼道。
“別鬧,阿偉,你先送她回去吧,我在這有點事,弄好了就去找你。”李玄無奈道。
“好,那忙你的吧,我送她回去。可憐我偉爺啥都沒幹,還得給某人擦屁股送人回家,得,又是得磨破嘴皮子的解釋。”張偉佯裝抱怨道。
“快去吧,苗小善情況不是很好,需要儘快靜養。”
“走了。”
見張偉走了,李玄隨便找了個地,坐下來開始梳理思路。
這次事件給自己敲了一記警鐘。
自己有系統,又熟知劇情,隨著實力的提升,漸漸沒了在敲門鬼事件裡的謹慎小心,鬼嬰、商場無頭鬼影都被自己輕鬆“拿捏”了,自己開始飄了起來。
這個槐樹鬼當頭一棒,將自己差點搞沒。
還有就是,自己沒有專注實力提升,楊間有厲鬼復甦這道催命符在,壓迫的他每時每刻都在想著提高實力,所以即便沒有系統,實力也一直飛速提升,反觀自己的行為,有點過於奢侈的浪費系統的能力。
回憶著這幾天的過往,李玄神奇的總結出,當下他要做得事情,先吃靈米,然後去找張偉商量開直播的事情。
上次直播獎勵的兩顆兩米還沒吃,先悶了一顆,這次沒有“奢侈”的讓靈氣強化全身,而是專攻自己的雙眼,有前幾次服用靈米的經驗和積累,靈米所化的靈氣順利的來到雙眼處,並逐漸滋養起來。
隨著時間的推移,雙眼先是有種被塞滿的脹痛感,可能是有前面幾次靈氣強化的底子。
明顯感覺出這次不同來,
前幾次靈氣是粗暴的拉扯分裂神經和細胞,現在的靈氣是在慢慢的撫慰滋養著拉扯分裂出的神經和細胞。
前幾次是粗暴的增加神經末梢和細胞的數量,現在是慢慢的增強神經和細胞的質量。
終於這顆靈米的靈氣消耗了七七八八的時候,雙眼徹底達到瓶頸了,任憑李玄如何逼迫靈氣,靈氣都拒絕融入雙眼了,這種只差臨門一腳的感覺讓他相當不爽。
在指著地面罵了幾分鐘的槐樹鬼後,慢慢的平靜下來,這“指桑罵槐”,紓解心中憤懣不滿等負面情緒的方法果然好用,不虧為我青年人發洩情緒的十大神技之一。
冷靜下來的他開始回憶起幾次吃靈米的經歷,記得前面雙眼就已經感到上限了,為甚麼今天又“吃了”大半的靈氣,而且這次和那次的感覺基本一致。
按理說那次感覺到瓶頸後,不可能再吃這麼多靈米的靈氣了啊。
不經意看見了小店裡的菜盆和飯碗,驀的,一錘手掌。
原來如此,他悟了。
與上次雙眼感到瓶頸相比,現在身體又因這幾次吃的靈米全面提升了不少,所以雙眼能夠承載更多的靈氣改造。
也就是說,現在我感受到的瓶頸,是眼部神經在向我“示警”,如果自己的眼部現在融入更多的靈氣,那我眼部神經和細胞於我身體和腦域來講過於強大。
到時,不是腦域承載不了眼部神經反饋的資訊而受損,就是眼部神經保護性斷開與大腦的連結,簡單講就是“失明”。
越想越覺著這就是真相,畢竟他穿越前也是暢遊在網路文學十數載,苦修玄、奇、科、史、軍、體等類著作,從某方面講,稱得上一句“學富五車”了。
對這類有跡可循的推理,還是很自信的。
接下來就很簡單了,讓靈氣自行遊走吧,哪裡需要補哪裡,只是這融入速度自然又回到了那種近乎一天/顆的地步。
估計剩下的這不足三分之一的靈氣,還要五六個小時,才能都被身體吸收。
這比以前是快了一點,不知是自己身體是熟門熟路了,還是強度上來了吸收快了。
臨近中午,李玄巴拉著口中特警隊送來的盒飯,無聊的想道,等事情結束和張偉怎樣才能將直播做大做強。
“李玄,事情都處理好了,你來看下有沒有需要再完善的地方。”這半天,劉國強和李玄也是混熟了,直接走過來對李玄說道。
“好,咱們一起。”李玄立刻放下手裡味同爵蠟的盒飯,正色道。
倆人先從外圍300米警戒圈看起,一直到內圍的槐樹鬼和青春ktv那棟樓房。
李玄對劉國強領的這隻特警隊的工作效率非常滿意,可以說是十步一崗,百步一哨。不僅是地面有完善的警戒圈,就算是周圍幾座樓上,也有專業人員立崗立哨。
李玄感慨道。
“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明面上是我們這類人在出生入死,拼死衛國,享受著英雄的待遇。可這背後也有無數像你們這樣的勇者、戰士,在冒著生命危險築起保國安民的血肉長城。你們也都是英雄。”
劉國強臉上閃過一絲激動,馬上接道:“李玄你說的沒錯,人們看到的報道,以化工廠爆炸、煤氣洩漏等藉口掩蓋靈異事件,只以傷亡幾人、幾十人來判斷事件嚴重程度,可這些數字的背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我們有信仰、有信念、不怕犧牲,可由於這些鬼東西的存在還不能廣而告之,他們的犧牲只能暫時淹沒在暗處。”
“就拿我帶的這個特別行動隊,以特警的身份掩人耳目,處理的卻是各類靈異事件的善後工作,這半年來,已經殉職四名隊員了,那是千錘百煉出來優秀的年輕軍人,某種意義上講,是我將他們安排在危險的位置死亡的。”
“每當午夜,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在想,我是否是一個劊子手,將我的隊友一個一個的送上了行刑臺。就拿這個厲鬼事件說,在外警戒圈的人肯定比離鬼近的內圈安全。”
李玄感同身受的拍著劉國強的肩膀道。
“這該死的厲鬼、這該死的世道。”
突然間,李玄對這個世界的認識深刻了一些,這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世界,這裡有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他們一樣有喜怒哀樂、有七情六慾。
“你相信麼,總有一天,這個世界會被我、被我們撥回到正確的軌跡,厲鬼終將被人的力量所掩埋。而且,這一天就在不遠的將來!”
劉國強望著背對著自己眺望遠方的李玄的背影,不知為何,那略顯稚嫩的身影在他眼裡是那樣的巍峨,身上氣勢彷彿沖天而起。
“對,厲鬼會被人所肅清,這人世間終將還是人類的。”劉國強此時也動情的說了句。
“好了,我走了,我要繼續追尋力量之路。”李玄擺了擺手道。
“溜了溜了,我只是有感而發的裝了個杯,誰知道你老劉竟然是個實在人,真信了啊。不能離你這老實人太近,容易被傳染變傻。”
李玄自己都不知道,他的內心深處對這處世界多了一絲羈絆,心中也多了一絲想要解決厲鬼的責任。
當然他還不知道,被他貼了“老實人”標籤的劉國強轉頭就把他“賣了”。
此時劉國強正向某個人打電話彙報著李玄剛才的行動和言語。
只能聽見的是。
“對,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是這樣說的沒錯,我認為他的精神思想不比一名優秀軍人差。”
“是,我知道了,我會默默關注,傾力支援的。”
能當上一個城市特別行動隊隊長的劉國強,除了思想品質、身體素質、技戰能力等過硬外,最優秀的還是他為人處世和帶隊的智慧,只一個老實的優秀軍人不能完全涵蓋住他的全部。
他像李玄哭訴千千萬萬像他隊友這般軍人的不易,就是想看李玄對他們犧牲的態度。
結果好的超出他的預期,“誰說站在光裡的才算英雄”這句更是讓他早已波瀾不驚的心顫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