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別人不一樣”
林穆剛剛坐梁亦辭那輛保姆車緊跟著節目組的三號車出發, 沒成想雨太大看不清路況,不知道甚麼時候就超了車,到節目組安排的民宿時候三號車都還沒來。
他在民宿裡面跟同公司的夏歆寒暄了兩句, 正往門口走, 就見梁亦辭拎著一黑一白兩個行李箱,正隨手把手機裝進褲子口袋裡,風風火火地來。
這邊的雨勢是收一些, 但還是稀稀零零落著雨點。
林穆看著梁亦辭從那條鋪滿鵝卵石的小石子路上走過來, 雨落到他頭上,他像是五感俱失,任由它們將他碎髮跟衣服打溼。
林穆愣了下才迎上去, 往對方身後的方向張望兩眼,才開口問道:“怎麼就你一個人, 其他人呢?”
他說完這話還沒等梁亦辭開口,又掃了眼對方手上拎著的兩個行李箱, 接著問:“這回怎麼做個人自己答應的活兒自己給人幹了?”
林穆是在說剛剛梁亦辭答應幫鄧柔清搬行李, 轉頭卻眼也不抬地使喚他來搬的事。
“嘖嘖,還挺主動幫忙,怎麼了辭哥,凡心動了?”
梁亦辭抬了下下頜,
狹長眼尾漫不經心地乜過他, 少頃徑直提步越過去, 只撂下一句:“你在這裡多廢話一句,就能更早一天看到梁彌聲跟謝聞遠復婚。”YuShm
這回換林穆好半晌沒說話。
他在淅淅瀝瀝的雨裡愣了兩三秒, 才問:“甚麼意思?”
連開口聲音都弱掉, 遠不如剛剛, 中氣十足。
梁亦辭已經走出去老遠, 聽得這話腳步未停。
“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甚麼意思?彌聲跟你說甚麼了嗎?可看她之前的態度,不是說甚麼都不可能跟謝總復婚嗎?”林穆一路小跑著追上去,“辭哥你別走那麼快啊。”
“嗯,那我走慢一點。”
一路進到了民宿的住宿區,梁亦辭終於肯放慢步子。
他轉回頭來看了林穆一眼,似是而非地開口。
“估計等我過去的時候,梁彌聲已經上了謝聞遠的車了。”
“我操啊。”林穆當時就急了,一把奪過樑亦辭手裡面的箱子塞給了正好從民宿裡出來的許維揚,連囑咐的時候都加快了語速:“去去去,快去幫你辭哥把行李箱放他房間裡去。”
許維揚一臉懵逼的接過兩個行李箱,反應了一下才問:“你們倆要去哪兒啊?這節目安排的是兩個人一個宿舍,我看那個陳老師好像不大樂意跟我一個宿舍,正好辭哥咱倆住一屋。”
沒等梁亦辭說話,林穆急的想趕緊打發了許維揚,直說:“隨便隨便,那就跟你住,委屈我辭哥一晚上。哎對了,黑色那箱子是辭哥的,白色那個箱子是那個甚麼甚麼清…”
許維揚撓撓頭:“鄧清清?”
他也沒記清。
林穆拉著梁亦辭要往出走:“清你個頭,反正給人放過去。”
“是薛思婉的。”梁亦辭重新在原地站定,難得有幾分正色,“勞煩你幫忙放一下。”
然後就迎著許維揚一臉的“我懂了你們倆果然有一腿”的目光帶著林穆出門。
出了門,避開民宿裡隨處可見的攝像機,林穆才開口揶揄:“我就說您老先生怎麼今兒個還難得動了凡心了,主動幫人拿行李,還以為那個鄧清清那種型別跟思婉挺像,正好是你的菜呢。”
雨聲漸止,他們重新穿過那條鋪滿各色鵝卵石的石子小路,往民宿門外邊的露天停車場而去。
剛剛來的路上就有編導跟他們說過,接下來到了民宿之後有兩個小時的修整時間。可以自由活動,沒有節目流程。
民宿外的不遠處就是馬路。
越往出走,兩個人的腳步聲就越被逐漸加重的汽車發動機聲掩蓋。
林穆在轟轟隆隆且時隱時現的發動機聲音裡,似乎聽到這樣一句。
“她跟別人不一樣。”
她跟別人不一樣。
林穆當然知道梁亦辭口中所說的這個她是誰。
他雖然嘴上這樣玩笑,但是心裡知道薛思婉對梁亦辭不一樣。
從前那是怎麼個片葉不沾身的主,到薛思婉這就徹徹底底收了心。這八年再追他追得哭天搶地的人,照樣正眼都不給一眼。
其實他沒有想到,從前八年對那段過去那個名字緘默不言的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開了口說這麼一句。
林穆沉默須臾,拍了拍梁亦辭肌肉勻稱的手臂:“辭哥,道阻且長啊。不過不知道為甚麼,我總是覺得你跟思婉就是天生一對。”
他在心裡給喬衡道了個歉。
但就算是摸著良心說,他也是覺得每一次薛思婉跟梁亦辭出現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之間那種微妙的不可言說的氣氛。
連他都有被感染到。
“得了你。”梁亦辭輕嗤一聲,“少貧。”
“哎對了,你怎麼知道彌聲來這邊啊?”
“不是你跟我說的麼。”今天早上在車上,七點鐘,他記的清清楚楚。
“那我今天看剛剛在那個拍攝點的時候她沒來,我以為她不來了。沒想到直接來這邊。”
梁亦辭慢條斯理補上一刀:“更沒想到還有謝聞遠。”
林穆撓撓頭:“這個是真的沒想到。他們兩個不是已經水火不容了嗎?”
“離婚之前倒是真的水火不容。”梁亦辭不急不緩說,“現在離了兩三年了,應該比之前好一點吧。我也不太清楚,他們又不一起出現。”
“那你說謝聞遠他今天為甚麼會突然過來這邊啊?”林穆湊過來問。
“我哪兒知道。”梁亦辭眼也沒抬,“她微信只說她跟謝聞遠在停車場,讓我趕緊過去,沒說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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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民宿一牆之隔的停車場。
雨聲漸消,不知道打哪兒來的蜻蜓掠過地上積水,在水面上留下一道稍縱即逝的水線。
偌大個停車場,最搶眼的是西南角一輛銀色邁巴赫,跟並排停著的一輛白色法拉利敞篷超跑。
車外一個高挑的女人。
穿一身黑白el西裝套裙,頭髮電成酒紅色大波浪,抱臂站在法拉利邊。
一身的貴氣逼人,即使是站在停車場的門口也能一眼注意到她。
女人的對面,半米間隔的距離站著一位穿藏青色條紋西裝的男人。
他雙手插在西裝褲袋裡,矜貴又慵懶,正疏怠地垂眼在看紅髮女人。
兩個人之間暗流湧動。
梁彌聲隨手按了下車子遙控器,鎖上車。
明豔的雙眸抬了一抬,睨了對方一眼。旋即又收回目光,沒說半個字。意欲直接裝作不認識了,從旁走開。
法拉利的車燈亮了又滅。
謝聞遠比梁彌聲還要高上一頭。打從下車起,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這樣垂眼看她,眼裡全是她被風吹起的酒紅色的髮絲。
他想起來第一次見她是在梁家的老宅。
那時候梁大小姐明豔動人,聲名在外。他去拜訪梁父,無意中撞見了只穿一條白色睡裙慵懶靠在窗邊喝咖啡的梁大小姐。
很奇怪。
他在那之前聽過很多次,別人說起梁家有錢有勢。
說起梁彌聲聰明貌美,是名媛圈子裡眾人簇擁的天之嬌女。
他沒有甚麼感覺。
偏偏那天無意窺見她自在隨意往窗邊一靠,他突然覺得好像就是她了。
後來的事情不太美好。
就像她總是說謝聞遠我們開始的不乾淨,那結束的時候,你還不想結束的乾淨一點嗎。
……
梁彌聲意欲從謝聞遠身邊視若無睹地走過去。
謝聞遠沒攔,兩個人就這麼錯過身去他才淡聲開口:“現在,連個招呼也不打了嗎?”
身後的腳步聲果然停住。
下一秒梁彌聲的聲音緊接著傳來:“你覺得有這個必要嗎?”
“那麼,沒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沒有。”梁彌聲背對著對方,聲線聽起來涼薄的不可思議,“如果不是偶然遇上,我甚至認為我們連見面的必要也沒有。”
“你是這樣想嗎。”謝聞遠笑一笑,不急不緩地轉身重新走到梁彌聲面前,“我自問那段婚姻沒有任何對不住你的地方。”
“是嗎?”
梁彌聲也笑。
“商場可不興老死不相往來的這一套。既然同在這個圈子裡,你跟我,星娛跟天譽,我們至少還是合作伙伴。”
謝聞遠挑一挑眉,“不是嗎?”
“要是論起商場的手段,那還是謝總更勝一籌,我確實自愧不如。”
謝聞遠未置可否,只是慢條斯理說:“不懂可以問我。星娛跟天譽的戰略合作才剛剛開始。我跟梁總監,來日方長。”
梁彌聲睨見正已在停車場大門邊,抱著臂看戲的梁亦辭,翻了個不知是對梁亦辭還是對謝聞遠的白眼。
“不好意思啊謝總。我弟來了,我還有這點正經事。就沒空跟謝總來日方長了。”
話音剛一落地。
梁彌聲就繼續踩著她十公分不帶防水臺的高跟鞋邁開了步子,往停車場門邊兒走。
未料剛走出去一步,鞋跟就卡在地板磚的磚縫裡,她心思全在別處,完全不在腳下。這猛一被卡住,整個人猝不及防就失去了平衡。
謝聞遠伸手過來扶。
梁彌聲藉著他手上力道重新站穩,不過在站穩的一瞬間就迅速將自己的手抽走。還當著對方的面毫不避諱地,用另一隻手撣了撣被他接觸過的手臂。
十成十的不給面子。
謝聞遠見此情形倒也不惱。
只是在梁彌聲重新抬步往停車場門口方向走的時候,也順勢跟在她旁邊並排一同往門口走。
梁彌聲走了兩步出去就發現謝聞遠還跟到了她旁邊。她擰起秀氣的眉頭,冷橫了他一眼。
眼裡滿寫著,你還跟著我做甚麼。
被瞪的男人很快察覺到她的目光。
他淡淡地瞥過一眼,不急不躁地開口說:“前小舅子在這裡,我既然來了,於情於理都該打一個招呼。”
梁彌聲被這話噎得說不出話,索性不再搭理他,自顧自往梁亦辭那邊兒去。
到了跟前跟林穆打了聲招呼,便轉眼看向一邊吊兒郎當倚著門板的梁亦辭,劈口開始數落:“二十七八歲的人了,能不能站有站相坐有個坐相,你這樣還是公司門面呢,我看選你當門面,這破公司遲早得倒閉。”
“梁彌聲你氣兒不順別跟我這兒發瘋,”梁亦辭意有所指地掃過對面的謝聞遠,也沒甚麼好氣兒,“誰惹你找誰去。”
“你也少跟我這兒不忿,你們幾個串通好了揹著我接這個戀綜的事,我還沒跟你們算賬呢。”
謝聞遠從旁跟著一唱一和:“這麼大的事也瞞著你姐,太不像話。我上回怎麼跟你說的,你姐的身體不好,少惹她生氣。”
“嗯。”梁亦辭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姐夫說的對。你惹我姐生氣的時候,她那三四年都沒罵過我一句。”
……
這一場從一開始氣氛就很微妙的對話,很快就被梁彌聲強行結束。
她沒搭理謝聞遠,拉著梁亦辭跟林穆往外走。
出去的時候,林穆很有眼色地說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給他們姐弟兩個留下單獨說話的空間。
小路邊只剩下姐弟兩人。
梁亦辭這才散漫開口:“怎麼跟謝聞遠一塊兒來,你們倆約好的?”
“誰跟他約好的?這個世界上是沒男人了嗎,我要約人約誰不好還要約謝聞遠?”
梁彌聲講話永遠的直白,一針見血。
“哦。”
梁亦辭隨口應了聲,像是沒甚麼興趣再問,抄著兜繼續往前走。
“還有,梁亦辭,你別張口閉口謝聞遠,謝聞遠的喊人家全名,人家多少比你大幾歲,你這樣出去禮貌嗎?”
“那叫甚麼,”梁亦辭對此不以為意,“姐夫?我記得之前叫姐夫你也挺不樂意的。”
梁彌聲無話可說。
“那你隨便吧。對了,反正你要上節目了,又開不著車,把你那幾輛車給我開開。”
“鑰匙在阿穆那兒,你自己找他要。”
“你車怎麼了。”
“還不是為了過來看你啊,來的路上跟人撞車了。現在出點小問題,一會兒還得送去維修呢。”
梁彌聲白他一眼,語氣倒真沒甚麼責怪。
“跟人撞車。那你還能過來這邊不用去處理糾紛啊。”
“……”
“我撞的謝聞遠。”
梁亦辭舌尖抵了下左腮。
不知道說甚麼。
梁彌聲說這次特意到這邊來看他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跟他講,所以他們回去的時候,在這周邊繞了一圈兒。
不過樑彌聲說的那個正經事兒就是她給他談了一個高奢代言,廣告檔期隨對方定。梁彌聲來通知他,隨時準備上通告。
還說他現在事業做的不錯,可以選擇發展的面多了。
梁彌聲對他的要求也可以放寬一些,就連他來上這種戀愛綜藝節目,她都沒有太過追究。
但是還是要提兩個要求。
第一,絕對不可以當轉型做歌手。哪怕他梁亦辭哪天餓得要去搬磚鋤泥了,也不能當歌手。
第二就是不管之後的工作重心要放在哪一邊,在大事的上面還是要聽她這個經紀人的安排。
說起來就這麼點兒事兒,兩句話就解決的問題。
但是他們兩個已經選擇了繞一大圈的路線,倆人各懷心事,後面只能沉默著走完。
一直到這麼一大圈終於要繞完,眼見著就要到民宿門口的時候。
沉默了一路的梁亦辭才出一口氣,低聲啟唇問:“姐你是真的很討厭謝聞遠,是嗎。”
似乎是沒有想到他一開口就把話題放到了這個問題上面。
他們姐弟兩個性子所差無幾,看似張揚直接,實際上會在一些深入的問題上面羞於啟齒。
所以在梁亦辭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梁彌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下意識說。
“你說甚麼?”
“我說,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謝聞遠?”
你是不是真的很討厭謝聞遠。
……
梁彌聲默了默。她這個弟弟還真是跟她一樣。
都很擅長一身見血。
她還是沒有想好該怎麼回答,將問題重新拋回去:“怎麼突然這樣問?”
一旁的梁亦辭沒有抬眼。雨後颼颼的風迎面吹來,他衣襟兜著風,被吹得鼓鼓。
“因為很討厭他。所以,避之不及。所以裝作不認識。所以他碰你一下都要趕緊厭惡地躲開。是嗎?”
梁彌聲別開眼。
看著馬路上往來如雲的車流,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對弟弟這個問題又否定又肯定。
最後撐著自己作為姐姐的面子開口說:“是啊,很討厭,討厭得要死。就像你說的那樣,如果不是討厭他,為甚麼要裝不認識,為甚麼要避之不及,為甚麼……要分手?”
很討厭。
討厭的要死。
因為討厭,所以要裝不認識。所以要避之不及。所以要分手。
所以原來,是討厭的嗎。
/YushuGu.COm
下了節目組的三號車。
薛思婉看到自己的行李被梁亦辭輕巧地拎走,已經走出去數十米。
她想過去追的時候,卻被突然間響起來的手機訊息提示音打斷。從剛剛那個自然公園餐廳那邊離開的時候,周小檬不準備過來,所以把她的手機又塞給了她。
可能是之前周小檬給她的手機開了機。
現在手機她的口袋裡,猝不及防地響起來。
薛思婉知道當務之急是她的行李箱還在梁亦辭的手上。
可是自打第一道微信提示音響起來之後就不斷有新的提示音進來,她被一聲又一聲的振動音吵得不勝其煩,這才邊往民宿裡邊走,邊掏出手機看訊息。
發訊息過來的人毫不意外是她媽穆美玲女士。
除此之外還有他的弟弟薛思典。
不過,令她意外的是,竟然還有喬衡的訊息。
經過了上午化妝時候穆美玲那一通電話,她不怎麼想再去看有關家裡人的任何訊息。
所以第一個就開啟喬衡的對話方塊。
【思婉,有點意外,剛剛接到你媽媽的電話。她說你弟弟預備結婚,想到上海定居。所以想先到這邊看房子,然後希望可以順便到我們醫院來做一下婚檢。】
【你媽媽說當年我們會分手,她覺得有點可惜。其實我還挺開心你媽媽會打電話過來叫我幫忙。】
【我這邊當然是沒有問題。安排一下婚檢很方便,一切交給我來安排。不過我想到你媽媽直接來跟我說,我在想不知道他們有沒有知會你,覺得應該問你一聲。】
喬衡發的訊息是語音訊息。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溫柔和緩地講話,幾乎所有人在認識喬衡之後對他的評價都是四個字,溫文爾雅,如沐春風。
薛思婉沒有想到她開啟喬衡的對話方塊看到的內容竟然會是這些。
她在弄懂對方的意思之後,連拿手機的手都開始發抖。
穆美玲跟薛建華這肆無忌憚的手又要開始伸到她身邊的人身上嗎。
這樣的事情不是第一次。
她剛剛進影視圈的時候,他們就偷看過她簽約的合同,記下了張嵐的手機號碼。
薛思典考大學的時候成績很一般,想走捷徑。她不肯幫忙,也根本幫不上這個忙。他們就把電話打到張嵐那裡去,說你們混娛樂圈的人最有人脈,我們家思婉在你的手底下當藝人,這麼點小忙你不會不幫吧?
那天嵐姐給她聽電話錄音,她羞恥得困窘難當。
把穆美玲薛建華薛思典他們所有所有的聯絡方式刪除拉黑之前,第一次隔著電話跟穆美玲謝斯底裡地大吵了一架。
穆美玲那天罵她是養不熟的白眼狼,自私自利的東西。
薛思婉掛了電話以後忍著眼淚哽著聲音不住地給張嵐道歉。
說真的很對不起嵐姐,給你添這麼多麻煩真對不起。我真不想才剛剛進公司,甚麼工作都沒有做好,整天給你添麻煩。對不起,我甚至不知道怎樣給你道歉才足夠。
雖然這件事情後來張嵐在三跟她表示,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並且這根本就不是她的錯。可是薛思婉還是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
後來穆美玲他們還是不斷透過各種途徑,用各種方式來找她要錢。
鬧得最嚴重的一次是他們找到了公司。說薛思婉這個不要臉的小雜碎,在這麼大的公司當演員,掙了數不清的錢,半毛錢都捨不得給父母弟弟花,還他媽是個東西嗎。
那次張嵐特地幫薛思婉找了個律師,擬定了紙上協議規定薛思婉每月會給父母固定數額的費用。但是對於弟弟她並沒有贍養的義務。
從那往後倒是太平了一陣子。穆美玲薛建華他們偶爾會用爺爺奶奶生病等等理由額外來要一些錢,十次裡面薛思婉可能也會額外給上一兩次。
到現在也算是勉強的相安無事。
只是沒有想到他們這次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喬衡的聯絡方式。
故技重施,再一次越過她去麻煩她的朋友。
薛思婉沒拿手機的手垂在側邊緊攥起來,指甲深陷進手心,掐出幾個深深的紅色印痕。
她現在已經進到了民宿裡面,雖然周圍暫時沒有扛著攝影機在拍攝的跟拍攝影。
但是肉眼可見,為了節目的安排,這個民宿的小院子裡360度無死角地安裝了很多的攝像頭。
進到這裡攝像頭所拍攝到的內容很多都會作為之後播出的剪輯素材。
她尚存一些理智,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不過表情雖然勉強能控制得住,手卻控制不住地仍在微微發抖。
她就這樣用發著抖的手艱難地在手機螢幕上打了一行字回覆給喬衡。
【對不起,非常抱歉,打擾到你的工作跟生活。我不知道他們會聯絡你,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到了你的聯絡方式。我真的真的非常非常的抱歉。還是要麻煩你一件事情,麻煩你刪掉他們的聯絡方式。最好拉黑,不要再回復。剩下事情我來處理。再次抱歉。】
回完了這條訊息,薛思婉就很快切出這個聊天框,先點進薛思典的聊天介面。
看到對方連著發來了幾條訊息,她看了眼時間,全都是一個半小時之前。
也就是她剛剛在錄節目的時候。
【姐,媽說翻到了你的舊手機裡面有你前男友的電話。就是那個之前我去滬市還見到過那個學醫,家裡很有錢的。】
【媽跟人家聯絡了一下,他很痛快就把婚檢那事兒給解決了。姐你說你不靠譜,你的朋友倒還挺靠譜的。不過你有這麼好的前男友,怎麼混成前任了?】
【哦對了忘了跟你說,雙雙我們倆決定以後去滬市發展。這兩天就直接過去,除了做婚檢,還要看看那邊的房子。媽說住酒店有點貴讓我住你那兒。你記得把你那邊收拾收啊,雙雙說了,她嫁到我們家可不是吃苦來的。】
作者有話說:Ym
錯別字已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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