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收起聖旨,見蘇憐心愣在原地沒有反應,皺眉道,“丞相夫人,愣著做甚麼,還不快速速接旨。”
“這怎麼可能……”
蘇憐心快速抬頭,終於忍不住慌亂的大叫出聲,伸手就要去搶張公公手裡的聖旨。
“張公公,這不可能,我明明得到了皇上的口諭,皇上把我從大理院放出,讓我去聯絡神醫谷的醫師,即刻進宮醫治太后娘娘……”
蘇憐心慌了神,“張公公,這聖旨是假的,一定是蘇月溪搞的鬼,對不對……”
蘇月溪現在詭異的很,所以她一定還有其他的骯髒的手段。
張公公抬手,避開蘇憐心。
“皇上確實還有道口諭,皇上命令丞相夫人和蘇國公府,立刻將當年雲惜靈為珩王妃準備的嫁妝全部歸還……”
張公公暗暗嗤了一聲,面上不顯。
孰是孰非,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這位丞相夫人試圖毒害珩王和小郡主,自作孽不可活。
“至於聖旨是真是假,丞相夫人一看便知,這世間還無人敢刻制玉璽印章。”
張公公把聖旨遞給了蘇憐心,尖著嗓音吩咐,“來人,還不快把犯人押回大理院。”
這些命令可是太后所下,只要太后一天在世,蘇憐心的事就不可能囫圇善了。
一眾侍衛威嚴上前,緊緊架住蘇憐心,拖著就往大理院方向走去。
蘇憐心的目光緊緊落在明黃聖旨上,指尖發抖……
皇上的字跡,玉璽印章,一一告訴她,這聖旨確實做不了假。
“夫人,夫人……”
寶燕被接二連三的事嚇蒙了,捂嘴大叫,慌忙上前去攔侍衛,卻被侍衛無情推開。
“去找瀟肅哥哥,還有爹和娘,快回去……”蘇憐心瞪大眼,扭頭激烈大喊。
反轉來的太快,蘇憐心至此都沒反應過來,只能先找人求救。
寶燕聞言,踉踉蹌蹌往蘇國公府跑去,半路差點撞翻小販攤子。
夫人,有這麼多人在,夫人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那些被蘇月溪嚇到的眾人,更是被這個場面整的再次懵逼,半晌才有人清醒。
“所以……丞相夫人說的都是假話,而珩王妃闡述的才是真相,我們像一群傻子一樣被丞相夫人玩的團團轉。”
“高啊真是高啊,那苗夫人為了自己的美名,拿別人的東西來假裝是自己的,還不是因為雲惜靈死了,說不了話,最後還從珩王妃那邊把嫁妝騙回去自己享用,我呸……”
“甚麼純潔善良,元啟國第一才女,第一美人,都是丞相夫人自己營造的假象,想到這些年我喜歡的竟然是個蛇蠍美人,這一年的飯菜都要忍不住全部吐出來。”
眾人醒過神來後,一個個臉被打的生疼,臉紅憤怒的跳出來怒罵蘇憐心。
要不是蘇憐心的欺騙,他們何至於差點被蘇月溪嚇得半死。
隨著蘇柔手指被折斷跑回家,蘇國公府裡一陣兵荒馬亂,請來薛醫師和好幾位有名的大夫,直到受了很大痛楚,這才把手指重新固定到位,包紮的嚴絲合縫。
床上,蘇柔疼的眼淚都快流盡,神色猙獰道,“娘,你一定要為我報仇啊。”
她摸著包紮的鼓鼓的手指,心想只有蘇月溪承受了千百倍的疼,她這心裡才能夠爽快。
苗又蓮溫柔地給蘇柔掖了掖被角,目光落向蘇柔手指,瞬間變得陰毒。
她眯眸安慰道,“柔兒,你放心,你吃的虧,娘定會幫你找回場子。”
從前,她在雲惜靈手裡吃了很多虧,她怎允許她的兩個女兒受蘇月溪欺負。
她能輕而易舉的弄死雲惜靈那個妒婦,她同樣也能將雲惜靈的女兒玩弄鼓掌間。
就像從前,蘇月溪毀容之事,心兒也有參與其中。
“夫人,夫人,不好了,快救救丞相夫人……”
外頭,寶燕哭的上氣不接下氣跑來,來不及多喘口氣,砰的一聲跪下。
“心兒怎麼了?”苗又蓮不解詢問。
“是不是蘇月溪那個賤人動手打了姐姐?”蘇柔跟著憤怒吼道。
蘇月溪手賤的很,敢當著那麼多人面打她,惹急了,打姐姐也是有可能的。
蘇月溪她要是敢打姐姐,她一定會想法設法砍斷蘇月溪的手。
“不是不是……丞相夫人又被皇上下旨關入了大理院,說是夫人還有嫌疑,還要在大醫院接受審判,皇上還下了口諭,讓丞相夫人和國公府歸還珩王妃的所有嫁妝,夫人,您快救救丞相夫人啊……”
寶燕是跟著蘇憐心一起長大的家奴,從二小姐的身份到丞相夫人,她一直跟在蘇憐心身邊,最是忠誠。
夫人不過是被大理院關了一個晚上,出來就狼狽的不成樣子,如今又被關入,夫人一個嬌弱的女子,哪能承受這樣的苦。
就連寶燕這個丫鬟都看不下去,身為姐妹,珩王妃何必對自己的親妹妹趕盡殺絕。
就算這事是夫人做的又能如何,還不是因為小郡主這條命可有可無。
要不是當初夫人下藥讓珩王妃懷了身孕,這世間怎會有小郡主的存在。
說到底,小郡主能活著,珩王府一家都要跪恩夫人才是。
“甚麼……”
不等苗又蓮開口,蘇柔氣的差點從床上蹦起,怒氣衝衝道,“那麼多嫁妝裡有一半是屬於我的,蘇月溪有甚麼臉全都要回去,娘,皇上親自下的旨,這可怎麼辦才好?”
氣完之後,蘇柔有點心裡沒底。
如果說是蘇月溪舔著臉來要,蘇國公府完全可以不搭理她,然而皇上親自下旨,誰敢反抗。
說到嫁妝,蘇柔更是面目扭曲,雲惜靈和蘇月溪不愧是對賤母女,那是一點嫁妝都不給她留。
還說甚麼親姐妹,親女兒,呵,這世界上就沒有比這母女兩更虛偽無恥之人。
至於弟弟蘇景煦,那是沒有任何威脅的,弟弟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會對娘好,所以娘早早就把弟弟送出了城精益學習。
蘇柔長相玲瓏秀美,眼睛大大的圓圓的,看起來很是可愛精靈,然而此刻,猙獰如鬼,特別的毀壞形象。
“你說甚麼?皇上又把心兒關入了大理院重新審判,這是怎麼回事?”苗又蓮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