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李老頭,你懂不懂我要給的是甚麼?這荒郊野嶺的能有給波塞冬當伺服器的機組!?”
楊帆周圍茂密的植被,嚴重懷疑老李沒弄清楚。
“嘿,我說你這王八犢子,小心老子揍你。”
老李嘴上不饒人,但還是背手往前帶路。
……
山林中,某處枯草堆此時一名狙擊手正透過瞄準鏡看向楊帆。
左手捂住喉麥說道,
“蜂巢蜂巢,黃蜂呼叫。”
“蜂巢收到,請講。”
……
很快,遠處的山林中便從一條泥濘的山間小路穿出一輛猛士車。
楊帆和老李遠在山腳便發現了這輛車,所以直接在路邊等待。.
車輛一個急轉漂移掉頭,之後便從車上下來一名軍官對著老李敬禮道,
“首長好!我們旅長在基地等你們,讓我過來迎接。”
老李簡單的回了個禮,也不多言語,直接帶著楊帆上車。
……
車上,楊帆被著泥濘曲折的道路給顛得七葷八素的,但看著坐在副駕駛的老李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不由的暗自佩服。
心道,要自己到了老李這歲數還能這麼龍精虎猛的,那就萬幸了。
車輛很快便走出了山路,來到了一處山坳的灘塗地區,順著灘塗繼續前進,便鑽進了一個巨大的天然山洞。
而進了隧道內之後,原本的顛簸曲折立馬變得如同高速公路一般。
“豁,這裡面還另有天地啊~”
楊帆看著四周的巖壁說道。
“呵呵~”
開車的軍官聽見楊帆的話只是略微的笑了笑。
……
基地深處,
楊帆被幾名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帶到了這個如同冰窖一般的房間。
“別看這裡表面上在山底,其實現在我們是在一處地下暗河的下方,所以溫度才會常年保持低溫。”
一名研究人員給楊帆介紹道。
楊帆用手擦了擦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隨後快速的走進了機房內,將裝有波塞冬的硬碟插入連結埠。
其實一開始楊帆也不想如此麻煩,如此是為了方便研究員們在超算上對波塞冬的程式碼解析應用。
隨後楊帆便回與研究員乘坐來
:
時的吊籃電梯,往上方基地的中央控制室而去。
……
“老李,走吧,弄好了。”
楊帆對站著與此地負責人聊的正嗨的老李說道。
“這就是?”
“就是他,這是你叔和你爹的戰友。”
老李不待中年軍官問話,便直接指著走進來的楊帆說道。
“叔叔好~”
楊帆聽老李這麼一說,知道自己瞬間又矮了一輩,尷尬的笑著打招呼。
之所以尷尬,是因為這人看著年紀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現在看著頂多也就四十歲的模樣。
“你小子,長得跟你爹挺像的。”
中年軍官笑著用拳頭輕砸了一下楊帆的肩膀說道。
“行啦,東西都給你了,好好研究,馬上咱們部隊要大換裝,你們旅應該是第一梯隊,別到時候掉鏈子。”
老李開口打斷了中年軍官還想拉著楊帆寒暄的話,嚴肅的說道。
“是!”
軍官立刻立正敬禮。
老李衝他揮了揮手,隨後繼續說道,
“我帶他去看看他爹,你安排一輛車。”
……
還是先前的猛士,在崎嶇的山路上盤旋。
行駛了一個多小時後,便在一處比大型公墓還要大的山前停了下來。
老李下車走在前面,一塊長達百米的石牆前,密密麻麻的刻滿了細小的人名。
老李慢慢的走著,慢慢的看著一個個的人名,楊帆則是默默的跟在老李身後。
“知道這裡埋的是甚麼人嗎?”
老李沒有回頭,依舊眯著眼睛慢慢的向前。
“烈士?”
楊帆看了看周圍環境,隨後說道。
“對,也不對。”
老李點了點頭,隨後繼續道,
“這裡埋葬的,是從我們國家的脊樑!是血肉的長城,他們最早有的是跟我在鄂豫皖打游擊的,也有後來沿海戰爭的,還有後來跟歐羅……
老李說著便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煙給一根根的點上,擺在石碑前。
隨後自己坐在石碑邊上,將最後一根夾在手中抽著。
“他們幾乎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五歲,那時候咱們窮,裝備醫療後勤,連現在三分之一都趕不上。”
老李抽著煙,自顧自的說
:
著。
而楊帆則是側身回頭看了看石碑的長度,以及名字,心道,這至少得有十萬人了吧,但隨後聽見老李的話,心中感慨頓時一滯。
“別看了,總共三十八萬六百四十三人。”
“這是還只是我們第七兵團一部分的。”
老李將最後一口煙抽完,隨後起身說道。
“這麼多?”
楊帆皺眉問道。
“走吧,帶你小子看你爹去,估計這麼多年,你都不知道葬哪吧。”
老李將自己的衣帽正了一下,隨後繼續向著陵園內走去,並沒有理會楊帆的疑惑。
而往內走的時候,楊帆發現居然有十餘個新挖的墓地。
“這是?最近沒聽說哪裡有犧牲吧?”
楊帆指著問道。
“咱們國家現在這麼長的國境線,你真以為就沒一點事?”
老李只是反問了楊帆一句,隨後便繼續向前。
最終走到半山腰上的一處墓碑前。
“就這了,邊上的是你娘,這裡比你跟小程去的衣冠冢好一點,有血土。”
老李的手又不自覺的摸向兜裡的煙,但早在先前便已經點完了,此時只剩下一個捏扁的空殼。
楊帆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沉默了一會後問道。
“能…告訴一下他們是因為甚麼犧牲的嗎?”E
楊帆此時心中略感沉重,雖然多年來,有著程叔一家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但還是心中感覺憋著一股悶氣。
“旭日復國組織發起的恐怖襲擊,你爸媽剛好在邊上,人質救出來了,炸彈炸了。”
老李將事情簡單的述說了一下,隨後便坐在一旁,看著周圍一塊塊墓碑。
“知道今天老子為啥帶你來不?”
老李突然說道,
楊帆沒有回答,只是又看了看邊上貼著母親照片的墓碑,眼睛與嘴唇幾乎與自己無二,身上的軍裝笑得很是英姿颯爽。
“老子發現你小子就懶,成天TM跟條鹹魚一樣,看看這周圍的一塊塊碑,他們曾經都與你差不多年紀~,都扛槍保家衛國了,你小子現在還天天悠哉悠哉的,好好想想吧。”
老李這會坐在楊帆爹墓碑前的石頭上指著楊帆的鼻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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