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終於還是沒撐住。
上一次的血拼，對他來說消耗太大了。
自己之前還幫蘇韻錦修復了面容和肌膚，也耗費了很多真靈，此時要隔空異地，全靠正陽玄氣斬殺妖女，實在是太勉強了。
李塵鬆開了手喘息著，額頭滿是汗珠。
妖女眼裡含淚，卻是笑著道：“口口聲聲喊打喊殺，最後還不是捨不得殺我？”
李塵冷哼一聲：“賤人，我遲早捏斷你的脖子！”
妖女喘息了許久，擦掉嘴角的血，獰笑道：“罵吧，隨便罵，我還有點喜歡被你罵。李塵，你是喜歡我的，只是你不肯承認而已！總有一天，你會看清自己的內心，那個時候，你會來找我的，我們才是天生的一對……我們將擁有彼此，海枯石爛……”
李塵恨恨地咬著牙：“瘋子！”
妖女笑了，笑得妖氣十足：“知道你在這裡就好，總之，你除了我誰也不能娶……我能給你的，沒人能給得了。青龍公主遲早是我的刀下亡魂，你只要靜靜等著就好，我的夫君，我的心肝兒……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女的形象慢慢變得虛幻，最後終於消失。
那頭巨大的異獸身軀，也瞬間化作黑灰，逐漸消散。
見到妖女消失，冷月趕緊扶住李塵：“少主，您需要休息。”
李塵擺擺手，表示自己沒事。
轉身往回走。
華俊峰追了過來：“李塵，你到底是誰啊？”
李塵站住，轉過身：“白虎軍團的人雖然臭屁了一點，但是每個人都是戰士，為甚麼你這麼弱？”
華俊峰愣了一下：“我不是弱！我是我們家族百年一遇的天才，真的，我只是開竅晚！等我開了竅，你再這麼跟我說話，我能把你屁股開啟花你信不信？”
李塵笑了一下：“冷月，消掉他的記憶。”
“是。”
“喂喂喂喂！等會兒等會兒！”華俊峰極力掙扎：“咱們是一夥的不是嗎？剛剛我們合力與妖女對戰，配合默契……”
馬三兒在一邊笑著道：“你剛剛中了妖女的媚術，胯下的長槍確實威猛。”
華俊峰紅著臉：“媽的，我說怎麼會這樣。妖女果然夠妖。”
“不是……”華俊峰嬉皮笑臉地阻止冷月對自己下手，自己追上李塵：“兄弟，你們是哪個軍團的？朱雀？玄武？還是青龍？”
“都不是。”
王斌一噘嘴，不屑地道：“我們家少主才不是那群窩囊廢。”
華俊峰懵了，這幫傢伙口氣不小啊！
不是四大軍團的人，那就是一般的軍團嘍？那有甚麼好神氣的？
李塵對他道：“知道我的身份對你沒好處，妖女現身的事情洩露出去，對你也沒好處。所以……”
“喂喂，等等，等等！”華俊峰道：“不就是保密麼，我嘴很嚴的。嗱，我看你們幾個也算是有兩下子，不如這樣，我介紹你們進白虎軍，白虎軍啊！威名赫赫，天下第一的軍團！”
幾個人都在冷笑。
“不想進？不喜歡？沒興趣？好！”華俊峰道：“你們剛剛說的那個正陽玄氣，可以隔空殺異人、異獸的，好厲害啊，怎麼弄的？能不能教教我？”
李塵看著他，一臉困惑：“白虎軍怎麼會有你這號人物？”
“喂，我怎麼說剛剛也努力戰鬥過了，只不過……那異獸太兇了嘛！犯不上這麼損我吧？大家都是華夏男兒，拋頭顱、灑熱血……”
四大金剛都笑了起來，冷月也在笑。
華俊峰無奈地道：“所以，我在你們眼裡就是個呆子，是吧？”
李塵嘆口氣：“算了，撤吧。”
四大金剛對視一眼，拱手道：“屬下暫退！”
然後piu地一聲，四個人都消失了。
李塵對冷月道：“你也走吧，我沒事。”
冷月慢慢後退兩步，依依不捨地轉身，一躍而起，跳到了一個建築物上，轉而消失不見。
華俊峰看冷月的身手都看呆了：“哇，你這幾個手下身手可以啊！”
見李塵沒搭理他，華俊峰自己握著白虎刀，低喝一聲：“收！”
榮耀戰甲消失，華俊峰恢復了西裝皮鞋，對著汽車的後視鏡擦去嘴角殘留的血痂，拔出地上的鋼筆，能量漣漪迅速收縮，回到鋼筆裡。
李塵走到車子跟前，裡面的姜姝姌還在熟睡。
華俊峰一條胳膊搭在李塵肩膀：“走，吃飯去，我請！”
李塵板著臉看著他，突然感覺不對，有人來了。
一個人嗖地一聲落在華俊峰身後，神情緊張，是個面容忠厚的老者。
老頭子緊張得很：“少主，剛剛我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近乎可怕的，讓人聞風喪膽的，感到恐懼的……”
“行啦行啦行啦！”華俊峰翻了個白眼兒，剛要說甚麼，看到李塵給自己傳遞的眼神，略微遲疑道：“已經被我幹掉了！”
“甚麼？不可能！我感受到的鬼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強烈，憑少爺您的三腳貓功夫，絕不可能……”
“說甚麼說甚麼說甚麼！”華俊峰不滿地繞著老頭子發脾氣：“說我天賦異稟的是你們，啊說我才華橫溢的是你們，說我……呃甚麼，將來必定是人中龍鳳，一代天驕的也是你們！”
華俊峰越說越氣：“老子真的信了你們的邪！還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見到異獸興沖沖地就去戰鬥了，結果中了那個妖女的媚術，還差點死在那畜生手上！你們到底搞甚麼飛機？是不是要玩兒死我你們才開心啊？”
“媚術？妖女？”
“當然是長得漂亮才叫妖女啦！醜八怪哪裡夠妖？”
李塵忍不住笑了起來，對華俊峰道：“華少爺，我先走了。”
“哦哦，再見再見，改天一起喝酒。”
李塵的車子慢慢遠去，離老遠還能聽到華俊峰極度不滿地跟老頭子發牢騷。
姜姝姌很快就醒了，還以為李塵開車的過程中自己打了個盹兒。毫無察覺地和李塵進行了一頓晚餐，聊起了很多當年的事情。
李塵明白了，當年帶走自己的，和帶走自己七個姐姐的，都是自己軍團的人。
甚至可能是同一個人。
大姐喝了一口紅酒：“總之，那個人說，我是這七個人裡最沒用的，最多能當個企業家賺點錢而已。所以……我就一直在替你賺錢。”
“不要這麼想，你只要過自己的生活就很好。”
“說甚麼呢？”姜姝姌笑吟吟地看著李塵，手下熟練地切著小牛肉，眼神裡既有寵愛，又有……曖昧的挑逗。
彷彿李塵就是她刀下粉嫩的小牛肉，遲早要吃幹抹淨一樣。
“我們幾個都知道是你救了我們，所以也算是心甘情願接受他的提議。其他幾個姐妹應該也都換了名字，找起來應該不容易。你怎麼好像根本不會吃東西啊？”
李塵抬起頭看著大姐。
微微一笑：“第一次這麼吃飯。”
“第一次吃西餐？”
李塵點頭。
“我生活的地方，條件很簡陋，也很原始。而且那裡的人也不喜歡這種小資情調，他們喜歡拎著野獸的大腿啃得滿嘴流油，用大碗喝白酒一口乾完。像這樣細嚼慢嚥，會被嘲笑為娘炮的。”
姜姝姌撲哧一笑：“甚麼鬼。”
隨即有些心疼地抓住李塵的手：“你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李塵一笑：“沒啥，其實還好，鍛鍊身體。”
姜姝姌眼圈又紅了：“姐給你弄錢，讓你脫了軍籍，以後跟著姐過好日子。姐姐幹別的不行，賺錢蠻有天賦的。”
李塵看著她：“姐，一百億啊！你有那麼多錢嗎？”
“想辦法唄，我跟華俊峰說了，可以把企業賣掉，給你脫了軍籍，咱們姐弟聯手，重新開始。”
“不要賣，其實，我已經脫了軍籍了。”
姜姝姌狐疑地看著李塵：“騙我？你不用心疼我，我的錢就是你得錢……”
“姐，我累了，咱吃完飯就回家吧。”
“哦，好好，我吃完了，你吃飽了麼？”
“嗯。”
“那咱們回家。”
——
把姜姝姌送到家門口，李塵道：“姐，今天就先這樣，明天我去你公司看你。”
姜姝姌睜大了眼睛：“你說甚麼呢？給我進屋！”
“我就不進去了，今天有些晚了，我改天再……”
“胡說八道！回來了不在家裡住，你想去哪兒？”
姜姝姌拉著李塵進來，然後笑著道：“我的房子裡有的是房間，不過你也可以住我屋裡，有沒有興趣？”
李塵上下看了看果然是豪宅，身價幾十億的總裁，自然得有這樣的房子才行。
姜姝姌介紹道：“這個房子是我特地選的，上下四層，地下還有個大停車庫，八個臥室，等找到了妹妹們，我們八個人就住在這裡，再也不分開。”
李塵心裡一暖：“姐，難為你了。”
“難為甚麼呀！我先去洗澡，你隨便點。”
李塵坐在沙發上，看著豪宅如此精緻、大氣，心裡很舒服。
還好，姐姐的生活富裕又體面，不像自己那麼悲慘，太好了。
不一會兒，洗浴室的門開啟，姜姝姌對外面的李塵喊：“小塵！給我拿浴巾來！”
李塵站起身來，感覺很不妥。
姜姝姌又催促：“快點！”
李塵按照指引，在一個櫃子裡找到一條高階浴巾，走到浴室門口，微微拉開一點縫，把浴巾遞了進去。
一直白雪纖細的手伸出來，快如閃電，一把將李塵拉近了浴室。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