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日方長,他們多的是時間,把這顆心製成。
即便第一次不成功,也還有很多很多次的機會。
雪已經停了,學校的樹上掛滿了燈,可能是因為節日的緣故,校園裡熙熙攘攘的,相當熱鬧。
鬱松年把沈恕帶到了學校的小禮堂,雕塑系和其他幾個藝術系策劃了平安夜的活動。
說是活動,實則也是派對。
臺上有樂隊和歌手,臺下有舞廳和啤酒。
鬱松年在學生裡玩得很開,不多時便被學生們起鬨上臺唱歌。鬱松年很大方地上了臺,唱的是一首粵語歌,張敬軒的《靈魂相認》。
唱歌的時候,目光錯也不錯地望著臺下的沈恕。
低沉地吟唱,安靜的歌曲中,用曲和詞,聲音與目光,將這滿腔愛意傾瀉。
鬱松年並未在臺上表白,而是唱完歌后,就快速地回到了沈恕身邊。
他總是很少說愛或喜歡,但每一次擁抱,每一記落在沈恕身上的目光,都好像在說著我愛你。
在學生們起鬨更多之前,鬱松年拉著沈恕躲了出去。
學校裡能逛的地方,也就那麼點,到底還是來到了操場,他們就如每一個校園戀人般,在操場的走道上漫步。
時光猶如倒錯,沈恕又似回到了當初大學時期,不同的是,現在身邊是他最想要的人,他想要相伴一生的人。
雪又下了起來,這一次他們兩人都沒有傘。
但有兩個人的溫度,好像雪也沒那麼冷了。
鬱松年吻去沈恕鼻尖的雪,將一封信塞進了沈恕的口袋裡。
“現在不要看,等回家再看吧。”鬱松年低聲道。
沈恕說好,同樣的,他知道鬱松年給他的是甚麼。
是他等了許久,又來得剛好。
是過去漫長歲月裡的秘密,又是如今以及未來時間裡,會不斷獲得的事物。
是封情書,也是場愛。
是最浪漫的事物。
沈恕將手裡的東xī • zàng進了西裝口袋的內側,緊緊貼住心臟。
在平安夜的鐘聲裡,鬱松年彎著眼睫,雪花從他笑起的眼尾落下,被風捲著送到沈恕唇邊。
“走吧,我們得去更好的地方。”
【情書】
那是一副畫,字句倒是不多,紙張泛黃,開啟時殘留著墨水的香氣。
鋼筆描繪著沈恕的正臉,是十九歲的,笑著的沈恕。
或是繪者帶著無盡愛意的遐想,又或者是他親眼見過,沈恕對他笑的模樣。
字句也很平實,不像封情書,倒似封信。
十九歲的鬱松年寫下的信,二十九歲的沈恕收到了。
“買了前往你城市的機票,希望貿然出現在你面前時,你不會被嚇到。
前幾日我第一次嘗試做雕塑,以為熟練你的模樣,就能做得像你。
可惜都失敗了。
我在想,如果能夠看著你,會不會做得更好。
思念中的輪廓總有差錯。
想見你。
哪怕只有一面都好。”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