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松年本來想和沈恕算一算當初那筆賬,聽到這些,又沒辦法繼續算賬了。
“我只是在生氣合同上的時限只有短短一年,我氣的是你早已安排好我們婚姻該何時結束,卻從未想過來問問我的意願。”
“要是我不籤這個合同,你會不會把婚禮取消,找下一個願意籤這份的人。”
沈恕聽到這些,趕緊道:“我不會!”
“那時候我沒法肯定你的心意,所以我真的很生氣。”鬱松年用手指按了按沈恕被他咬過的地方,面板太白,哪怕咬得不用力,都起了印子。
沈恕覺得這一晚上,簡直是他的道歉大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究竟幹了多少蠢事。
如果鬱松年不是也喜歡他,那他們也不可能有這場婚姻。沈恕應該早在開局便被淘汰,因為他實在不夠合格。
“謝謝你還願意跟我結婚。”沈恕鄭重道。
鬱松年再一次被沈恕弄得哭笑不得:“這種時候不應該說一句’我愛你’來哄一鬨我嗎?”
沈恕默默地把被子拖了上來,蓋住彼此,還給鬱松年那方的被角仔細地掖了掖,完成任務般道:“我愛你。”
鬱松年牙又有些癢了,想咬沈恕,又想拍這人屁股,以示教訓。
全然不知道鬱松年心中所想的沈恕翻了個身,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我該睡了。”
在睡前,他同鬱松年說:“明天得早點起來,下午的時候,我會去你學校接你。吃飯之前,我們應該要去一趟律師事務所。”
鬱松年手壓在被子上,隱隱有種把沈恕拖起來再睡一次的衝動,聽到對方的話語,愣了愣:“去律師事務所幹甚麼?”
沈恕睜開眼:“婚前協議的條款得作廢了。”
鬱松年懂了:“是不是終於明白自己太沖動,不應該把一切都交給我。”
沈恕奇怪地看了鬱松年一眼:“你是我的合法丈夫,我把一切交給你難道不合理嗎?”
鬱松年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沈恕又道:“原來的合同不變,我只是想改一下時長。”那條一年的有效期,他想改一改,應該換成,直到他生命停止那刻,這段婚姻的有效期,才會終止。
只是這樣直白說出來,好像太讓人負擔了。
因此沈恕決定,先把一年有效期這件事改一改,再等過久一點,或許在鬱松年神智不清醒的時候,他可以騙人再籤一份合同。
那合同的時限,是一輩子。
第59章
合同還是重新簽了,不過鬱松年表現得像上次一樣,沒怎麼在乎裡面的條款,只是翻到婚姻時限的那一條,確認已經被修改過後,便利索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恕欣慰的同時,又覺得鬱松年這點很不好。
雖然鬱松年沒有接手家業的意思,只想當一個自由自在的藝術家,他很支援,反正家裡也不缺人掙錢。
但以後籤合同一定要仔細看清,不然將來容易吃上大虧。
聽著沈恕的叮囑,鬱松年沒有不耐,反而邊聽邊笑,笑得沈恕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覺得自己實在嗦又婆媽。
鬱松年卻哄著沈恕繼續說,他喜歡聽沈恕擔心他。
這種奇怪的喜好,讓沈恕頗為無奈,又拿鬱松年沒甚麼辦法。
本來二人準備去一家位於江邊的餐廳吃日料,能夠在用餐的同時欣賞夜色。
奈何天不遂人願,鬱松年接到了一通電話,是許炳章打給他,說是讓他帶著沈恕回一趟秀榮山莊。
秀榮山莊是以鬱松年母親的名字所命名,如今倒被許炳章鳩佔鵲巢,還帶著再婚妻子堂而皇之地住了進去,可謂是厚顏至極。
至於許炳章為何今日邀請,沈恕多少猜到些許。
許炳章最近處於選舉的緊要時期,他的情人與他翻了臉,傳聞現在狗仔與記者都拿到了屬於他的獨家爆料。
雖然暫時還沒對外公佈,但眾人都聽到了風聲。資本比政客更無情,見勢不妙,聞風而散。
鬱松年自從接了許炳章的來電後,就面色微沉,但見沈恕小心翼翼,似在擔憂他的情緒,沒甚麼表情道:“去一趟吧,我倒是想看看他又想幹甚麼。”
前往秀榮山莊的路上,鬱松年簡單地提起了自己為甚麼會回國。
他之所以被迫休學回國,是因為許炳章用鬱秀榮留下的東西要求他回來,想要保住母親的東西,便不能不聽話。
鬱松年能繼承的財產,是鬱老爺子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