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松年嘴巴張了張,卻最終甚麼都沒說,只是失落地垂下眼:“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長途駕駛最忌疲勞,尤其是沈恕才發過燒。
鬱松年提過數次,讓沈恕坐他的車,沈恕都拒絕了。
他還沒想好該怎麼獨自面對鬱松年,這個問過他……要不要取消婚約的鬱松年。
可等到回家時,看到鬱松年發來的資訊,問他是否安全到家,沈恕便開始後悔。
相處的時間本來就少,為何要情緒化,浪費這些本該珍惜的日子。
沈恕回了訊息,說自己安全到家後,這才脫了外套,將裡面的小像拿出來,端端正正地放在自己的床頭。
想了想,還是下樓尋找了一番,才找出了一個裝飾玻璃罩,將小像保護了起來。
他看著床頭的小雕塑,比起他自己,他更想要個鬱松年的雕塑。
見不著人,看看雕塑也是好的。
他閉上眼,對著雕塑道了聲晚安。
……
接下來的日子,沈恕經常收到鬱松年發來的照片。比起他委託給秘書,鬱松年是真的在很認真地忙著佈置婚禮。
秘書介紹的婚禮策劃公司建了聊天群,沈恕和鬱松年都在裡面。
他沒有遮蔽那個群,閒暇時間總是拿出來翻看聊天記錄。
看這人確認婚禮的每個細節,甚至連點心的顏色,都確認到位,比甲方還甲方。
在聊天群裡嚴謹的鬱松年,到與他的私聊裡,顯然要可愛得多。
偶爾給他發點自己找的大片白玫瑰,可以用在婚禮上。
一會給他發來校園裡的被養得肥圓的白貓照片,問如果戒指綁在貓脖子上,讓貓當送戒童子,會把戒指弄丟吧。
之後又說,白天西式,不如晚上中式。他看影片,中式的挑蓋頭儀式也很有趣,有紀念價值。
點點滴滴,讓沈恕覺得如果不是鬱松年主動提出取消婚約,對方看起來要比他上心很多,對這場婚禮。
策劃有甚麼問題都會直接找鬱松年,而不是沈恕。
手機簡訊不時收到一些小額的支付記錄,源於他給對方的那張卡。
鬱松年有在用他的錢這件事,給予了他一定的安心。
主要是本來就沒辦法為這場婚禮貢獻甚麼,還無法給好的建議,更沒那麼多奇思妙想,沈恕已經覺得自己夠失敗了。
不斷反思自己為何這般無趣,又為甚麼沒有審美。
看到鬱松年提出中式婚禮,他認真地編輯了一條資訊:“我覺得你的想法很好,晚上可以辦中式。”
鬱松年問他:“誰挑誰蓋頭?”
沈恕對這件事無所謂,如果鬱松年更傾向要當那個挑蓋頭的人,他也願意配合。
聊完婚禮的事情,鬱松年又問:“雙人婚照甚麼時候拍?”
沈恕看了眼自己最近的行程,為了完成婚禮,以及空出蜜月旅行的時間,他忙到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
壓力之下,體重驟減,連褲子都寬鬆了些許。
陳嫂甚至擔憂到要來公司給他送飯,被他拒絕了。
劃掉了幾項勉強可以推掉的工作,沈恕主動提議道:“拍照的那一天,我們可以先去領證。”
這次鬱松年隔了有一陣子才回訊息:“你確定嗎?”
沈恕看著這四個字,又一次感受到那股心臟被攥緊的酸脹感。
鬱松年就像沙子,攥得越緊,流失得愈快,叫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急迫怕嚇到他,可不牢牢抓住,又難以心安。
編輯修改了好陣子,沈恕才問:“是不方便還是有甚麼顧慮,或者你來決定領證時間吧,我都可以配合。”
鬱松年這次回得很快:“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民政局要約白天時間,婚照也可能有在室外拍攝的場景,如果都在同一天,時間上會不會太緊迫了點。”
他發來大段話語後,又加了一句:“沒有顧慮,只是擔心。”
沈恕這才鬆了口氣,又討論了一會,他們決定先領證,婚照可以棚拍,蜜月時再拍一次室外。
婚禮日子在經過沈道昌的同意後,終於定下,就在月底。
從商量到完婚,這個速度簡直飛快。當沈恕通知林志鈞自己馬上就要結婚的時候,對方發來了問號三連,甚麼?來真的?單身派對甚麼時候舉辦?
沈恕沒有理他,他和鬱松年都認為沒必要請這麼多伴郎,他這邊安排了林志鈞,鬱松年果然請了許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