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手錶,先問鬱松年:“你平時在家都是幾點睡覺。”
現在年輕人都不會太早睡,沈恕的生物鐘與身邊的人都格格不入。
鬱松年收起手機,溫聲道:“要睡了嗎?”
沈恕拿出眼罩:“如果你還要玩手機的話,我可以戴眼罩。”
鬱松年剛想說甚麼,看著沈恕手裡的紅色眼罩,卻突然沒說話了。
這個眼罩是李嫂出去旅遊時買給他的,李嫂喜歡大紅大綠,買來的顏色雖然覺得不太適合自己,不過也用到了現在。
沈恕見鬱松年不答,便知道鬱松年應該沒這麼快睡覺。於是躺了下去,蓋好被子。他睡覺姿勢很乖,正面躺著,雙手在腹部交疊。
只是臉頰會稍微往左邊側一些,那是面朝著鬱松年的方向。
他戴著眼罩,眼前陷入漆黑後,聽覺便突然敏銳起來。
甚至能聽見鬱松年的每一次呼吸,不知為何,鬱松年的呼吸變得有點沉,床墊動了動,是對方換了個姿勢。
安靜了好一會後,鬱松年下了床,應該是去喝水了,他聽見大口吞嚥的聲音,喝得有點急。
很快鬱松年又回到了床上,關燈的聲音響起,床墊的另一邊輕輕陷了下去。
青水山莊的床墊買得太軟了,人躺下去,就像陷進了雲裡。
他感覺到鬱松年換了幾個姿勢,對方面板摩挲著被子,所發出的細微聲響,盡數傳到了沈恕的耳朵裡。
直到腿上再次傳來熟悉的溫熱,他立刻意識到這是鬱松年的身體,不知是膝蓋,還是腳尖。
胡思亂想中,託強大生物鐘的福,沈恕還是到點就睡了過去。
只是夢裡他感覺自己被一株巨大的藤蔓纏住,藤蔓撩開了他的衣服,鑽到了他的小腹,在他放鬆下來後,變得有些軟的腹部上來回磨蹭著。
弄得他很癢,又想笑。
夢裡他好脾氣地與那株植物商量,叫它放過自己,藤蔓卻不管不顧,甚至還長出了角。
沈恕定睛一看,竟是一對鹿角。
那鹿角的一邊,任性地頂在了他的腰部,變得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燙。
沈恕猛地睜開了眼,酒店的窗簾是遮光材質,房內一片昏暗,他好一會才找回了視野。
此刻他已經與入睡前的姿勢不同,而是側躺著的姿勢。
腰上沉甸甸的,有胳膊強勢地從後方摟著他,是鬱松年。
鬱松年的手放鬆地搭在他的腹部上,五指修長舒展著,幾乎蓋住他的肚子。
他整個人都陷在了鬱松年的懷裡,後頸能感覺到那綿長的呼吸,一下下地打在那怕癢的地方。
夢中的鹿角來到現實,不是他背上的紋身,而是源自於鬱松年的胯間。
這是每個男人晨起時都會有的反應,只是鬱松年的好像更囂張些。
哪怕隔著褲子,沈恕都能感覺到那股壓迫感。
沈恕小心地掰開了鬱松年的手,屏住呼吸,終於將自己從鬱松年的懷裡解救出來。
他匆忙地來到了浴室,鏡子裡的他面紅耳赤,任誰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猿意馬。
沈恕決定洗個澡,他剛脫下睡袍,手卻微微一頓。
他將睡袍翻了個面,摸到了後腰的位置,那裡有些許溼潤,黏膩。
沈恕拿著那件衣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聲警告道:“別這麼做,這太變態了。”
不過數秒後,沈恕還是將衣服拿起。
他聞到了一種與想象中全然不同,既躁動、又炙熱,野性且直白的氣味。
第16章
沈恕洗了很長時間的澡,浴室與臥室相隔的磨砂玻璃,有百葉窗簾緊閉,將這裡發生的所有事,都遮擋起來。
滾燙的額頭抵在冰涼的瓷磚上,沈恕嘴唇緊咬,努力忍耐。
鋪天蓋地的水,就像場能沖刷一切的雨。
過了好一會,他急促地喘著氣,因為太過緊張與小心翼翼,放鬆下來,竟有些耳鳴。
嗡鳴過後,他關掉水,這時才聽見浴室門外進來了人。
浴室做了乾溼分離,裡間洗浴,外面洗手檯和廁所。
是鬱松年進來了,玻璃門中間有磨砂做遮擋,只能看見底下鬱松年光著腳,雙腿微分,站在馬桶前方。
沈恕屏住呼吸,想著鬱松年究竟何時進來的,有沒有聽到甚麼時,就聽到強而有力的水柱聲音。
是鬱松年在上廁所。
男人和男人一起上廁所是很正常的事,沈恕可以大大方方地出去,可剛因為鬱松年而洗了冷水澡的他卻無法做到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