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志鈞聽到要泡溫泉的時候,就已經按捺不住他那顆躁動又八卦的心了:“你怎麼也答應了去泡溫泉,你紋身不怕被看到了?”
沈恕提著一個袋子,裡面裝著泡溫泉用的泳褲,以及乾淨的毛巾和睡袍。
他不想用溫泉館裡的東西,好在溫泉是私泉,還可勉強忍受。
“就算看到了,也猜不到是甚麼吧。”沈恕很鎮定地說。
這點沈恕倒是能夠肯定,主要是他一直以來對鬱松年的態度,算不上熱絡,也沒透露真心。鬱松年不至於看到他身上那個紋身,就能立刻聯想到自己。
“還有,別轉移話題,你跟許暮深到底怎麼回事?”沈恕拉開椅子坐下,儼然一副林志鈞不交代,就不走的架勢。
林志鈞慢吞吞地收拾東西,這裡撿撿,那裡摸摸,支支吾吾,總算說出了個大概。
他這麼難以啟齒,總結起來,只因他與許暮深糾葛過於丟臉。
初識便是許暮深在舞臺上扮作女角,叫林志鈞一見傾心,甚至忽略了對方與男主齊平的身高,他本來以為是男主那個演員太矮,卻沒想到是許暮深太高。
他去看了許暮深很多場舞臺劇,與劇組人員混了個臉熟,又動用了鈔能力,給劇組買入了新的燈光和聲響裝置。
目的很單純,就是想追許暮深。
許暮深倒也利索,直接與林志鈞約了見面。見面那天許暮深一襲男裝,前往赴約。
手捧鮮花的林志鈞被一見鍾情的物件性別驚得險些當場失戀,可是後來回去,他反思自己這些時日的魂牽夢繞,覺得為了許暮深換個性向,也不是不可以。
不料許暮深壓根沒打算給他機會,乾淨利落拒絕,並表示自己是異性戀。
本來這事到這也就結束了,林志鈞消沉了幾天,尚未振作起來,就聽到了一個新的訊息。
原來許暮深壓根不是異性戀,他跟前任劇院院長談過,一個比他大十五歲的中年美叔。
許暮深拒絕他也罷了,為何要騙他,還是用性向這種理由。
他有這麼差勁?差到許暮深不惜撒謊?
本以為再也不會見面,哪知又在這青水山莊冤家路窄。
和許暮深的事,林志鈞其實不太想說,因為只要想起自己那段追人時光,就覺得很丟人,這般狼狽的情場戰績,不提也罷。
聽林志鈞說完,沈恕沉吟一陣:“如果你覺得實在很尷尬的話,今晚就別去了。”
林志鈞猛地從床上站起來,一把脫了上衣,露出自己初具輪廓的腹肌:“去啊,怎麼不去,我要讓許暮深知道,他究竟拒絕了甚麼!”
沈恕見他還能耍寶,不由安下心來:“你覺得無所謂就行。”
交代完自己的事,林志鈞便開始關心起沈恕。
要他說這場四人約會,簡直是他們難兄難弟與罪魁禍首碰面現場,尷尬到不行,還要裝出成年人的遊刃有餘。
林志鈞:“你今天跟鬱松年單獨一個房間相處,感覺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不是沒在密閉空間相處過,但親密到同一張床,還是有些尷尬。
不過鬱松年表現得很好,下午回房的時候,就說自己要睡個午覺,脫了衣服就往床上爬。
自然得沈恕才像那個心懷不軌,所以心虛的人。
沈恕不敢看鬱松年掩在被下的身體,藉口要處理公事,躲了出去。
後來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收拾東西,躲到了林志鈞這處。
林志鈞想到中午時鬱松年說得很榮幸,再結合沈恕的描述,一個念頭瞬間浮現在他心頭。
這麼想,他也就這麼說了:“他不會是故意勾引你吧!”
沈恕先是詫異,後覺得好笑:“你在胡說甚麼!”
林志鈞認真道:“他在宴會上可憐兮兮,讓你心生同情,後來雖然沒同意你的求婚,卻也不拒絕,吊著你的胃口。”
“實際上啊,就等著你對他死心塌地,自投羅網。”林志鈞越說越激動:“現在還用他的身體勾引你!果然是藍顏禍水!”
沈恕只覺得林志鈞越說越離譜了:“打住,你都扯到哪裡去了!”
林志鈞拍著床:“他這是蓄謀已久,一場陰謀!”
沈恕哭笑不得:“如果像你說的那樣,這是蓄謀已久,鬱松年有這個心機,還會被他繼母陷害,傳出那樣的緋聞嗎?”
林志鈞不說話了,他深知已經被鬱松年迷得神魂顛倒的沈恕,是絕無可能相信那個傳聞的。
沈恕:“再說了,他也沒在宴會上可憐兮兮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