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隋英“操”了一聲,就好像可算找到個動手的理由了似的,毫無猶豫地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也狠狠地推了李玉一把,“誰準你在這兒!你算甚麼東西!”
李玉被他摁到了牆上,卻沒有還手,而是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他。
簡隋英也瞪著他,兩個人四目相接的瞬間,彷彿有無數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情緒在眼波中流轉。
究竟怎麼走到了今天這步?這是兩人心中共同的疑問。
小朱從地上爬了起來,不知所措地看著他們,想勸架,又不敢。
簡隋英道:“進去,收拾東西。”
小朱低著頭,木了半秒,眼圈紅了起來,他扭身跑進了臥室裡。
李玉啞聲道:“不要和他籤合同,你答應我兩件事,我不會讓你損失半點。”
簡隋英反應了一下他說得話,知道他在說簡隋林。
他鬆開李玉的脖領子,心裡覺得異常疲憊,“李老二,在你眼裡別人都是shǎ • bī吧,你接二連三的坑我,你覺得我還會再相信你?”
李玉忍著難受,一字一頓地說,“簡哥,再相信我一次。”
簡隋英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簡短地回應了他,“呸”。
他轉身就想跟進臥室。
李玉衝上去從他背後抱住了他,那或者不能叫抱,那力道和動作都像在綁縛一個人。
簡隋英這輩子頭一回,意識到李玉在用哀求的語氣和他說話,“簡哥,再相信我一次。”
簡隋英想要手肘往後撞,被識破他意圖的李玉用手臂緊緊鉗制著,李玉難耐渴望,用嘴唇磨蹭著簡隋英的脖子,那面板溫暖清爽的味道,他已經想到要發瘋。
“操……李玉你他媽缺大德……”這個人怎麼還有臉撩撥他,在做過那麼多混賬事之後?
簡隋英氣得渾身發抖,用後腦勺狠狠撞在李玉的前額上。
李玉眼前一暈,手上失了力道,被簡隋英用力甩開了。
簡隋英回身一拳砸在他臉上。
李玉勉強穩住身形,死死地盯著他。
簡隋英已經罵不出甚麼新鮮詞兒了,他現在特別想弄死李玉,只要弄死他,自己就再沒有煩心事兒了。
李玉摸了下嘴角的血,這一拳似乎讓他恢復了冷靜,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做的事無法達到他的目的,他直起腰,沉聲道:“簡哥,我們坐下談談,給我十分鐘,我知道你不捨得把公司讓出去,你聽我把話說完,然後你再決定可不可信。”
簡隋英冷笑道:“你錯了,我現在不心疼那個公司了,我不想要了。仔細想想,自己累死累活得掙錢,到最後也不全是自己的,還得養著一堆不伸手只張嘴的親戚,我何苦啊。”
李玉瞪著他,“你在說氣話。”
簡隋英嗤笑道:“我真不要了,從今往後你們倆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只要別在我眼前膈應我就行。”
李玉的臉色變得極難看,他感到簡隋英說得是真的。那種再無法掌握這個人的惶恐,讓他焦躁不已,簡隋英離他越來越遠,他卻不知道如何才能再次抓住他。
簡隋英朝裡邊兒喊了一聲,“小朱走了,不要了,買新的去。”
小朱很快就從裡邊兒跑出來了,手裡拎了一個手提箱。
簡隋英一想到這屋子裡裡外外都是李玉的味道,突然就厭煩得不行,他把箱子搶過來扔到了地上,“不要了,都不要了,走吧。”說完拉起小朱就往外走。
李玉眼裡直冒血光,臉色陰得嚇人。
倆人剛走到門口,李玉就追到了他們身後,他用力扯開簡隋英拉著小朱的手,抬手就把小朱推門外去了,然後砰地一聲甩上了門。
簡隋英回頭就要揍他,李玉抓著他的胳膊給他擰到了背後,傾身把他壓在門板上,狠狠堵住他的嘴。
作者有話要說:小朱這種情敵,戰鬥力真心。。。。太低了。。。。
85
85、第八十五章 ...
小朱在門外咣咣咣拍著門,無助地叫著:“開門!開門!簡少!簡少!”他不敢叫太大聲,簡隋英畢竟是很要臉面的人,他怕把鄰居引來,可是一想到裡面那個跟他差不多年紀的男人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他就擔心簡隋英的安危。他覺得如果簡隋英不在場的話,那人絕對會揍他。
簡隋英的下巴被李玉捏得生痛,唇齒間瀰漫著他熟悉的氣息,又軟又滑的舌頭蠻橫地伸進了他嘴裡,肆意舔吻著。他想也沒想,張嘴就照著那軟乎乎地舌頭咬了一口,李玉疼得直哆嗦,卻不肯松嘴,反而動作愈加激烈,血腥味兒在倆人糾纏得口腔中散播開來。
他也不知道李玉哪兒來那麼大的勁兒,向來只有他簡惡霸強吻別人的份兒,他還沒受過同級別待遇,因此真是怒火中燒,連拳頭帶腳得招呼著李玉。
李玉喘著粗氣,啞聲道:“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我李玉的東西,永遠是我的……”
簡隋英從牙縫裡擠出倆字兒,“放屁。”他用力把李玉推開,抄起鞋櫃上的花瓶就朝他砸了過去。
李玉條件反射地身體動了一下,但卻被他自己抑制住了。他沒躲,硬生生讓那瓷花瓶在他額頭上炸開,花瓶碎了一地,兩股殷紅的血柱順著他白淨的臉往下淌。
簡隋英愣了一下。
李玉眼都沒眨,掀起居家的白背心兒蹭了下糊住眼睛的血,沉聲道:“你有多少怨氣,你衝著我來就行,畢竟我對不起你。你不要再陰我哥,我說了,他從頭到尾並不知情。”
簡隋英看著李玉那一臉血,感覺腦門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以至於他一開始沒反應過來李玉說了甚麼,他皺眉道:“你說甚麼?”
李玉輕輕吸了下鼻子,一直用白背心擦臉,沒擦幾下就發現衣服上全是血,再怎麼擦也擦不乾淨了。
簡隋英抿著嘴看著他,想判斷剛才那一下子究竟有多重,他要就這麼走了,李玉能不能一個人死在這裡。
李玉平靜道:“簡隋英,我們倆之間的事,等把我哥的事解決了再說,你究竟想怎麼樣。”在他確定公司股權已經控制不了簡隋英之後,他只能另闢蹊徑。如今的這堆爛攤子,可以說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害得他哥受了牽連,他讓簡隋英不信任他。他一定要把所有事情都一一解決,然後他要把簡隋英奪回來,無論是誰在阻止他。
簡隋英勉強把注意力從他頭上拉回來,反覆思考了幾遍他說得話,然後抓到了關鍵資訊,“你的意思是我陰你哥?媽的,你以為我跟你一樣?”
李玉因為失血,開始有些暈眩,他眯著眼睛,透過被自己的血浸溼的睫毛看著簡隋英。
簡隋英冷笑道:“我簡隋英敢做的事,沒有不敢當的。李玄有甚麼了不起,我簡隋英想整他,我他媽就敢號召所有跟我鐵的人一起弄他,你說我陰他,你說說我幹甚麼了?”
李玉只覺得腦中一道白光乍現,刺激得他一瞬間有些暈眩。
其實很多事情,如果他能深度思考,認真求證,謊言和陰謀必定會留下馬腳,但是當時他被矇蔽了雙眼。他被憤怒、嫉妒、心焦、絕望給徹底矇住了心眼。
他有多在乎簡隋英,就有多怨恨他,他怨恨簡隋英帶給他的背叛和羞辱,他怨恨簡隋英跟別人擁抱,對他冷嘲熱諷,他怨恨到需要一個好的理由,能讓他徹底控制簡隋英,把他捆在自己身邊,讓他不能、不敢反抗。
於是當他看到那個機會,那個簡隋林提供的機會的時候,他以為了他大哥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實際卻帶著自己想要將簡隋英束縛的私慾,做了他明知不該的事情。
把整件事情在腦海裡過一遍,他就知道是簡隋林在背後搗鬼。
李玉腦子裡亂成一團,自己究竟都幹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