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隋英又在酒店無所事事地呆了一天。李玉不過就住在他隔壁,他卻連去敲敲他的門,約他下去泡個溫泉喝個茶的興趣都提不起來。
左右也是會被拒絕的,何必自討沒趣。
雖然當初鬥志昂揚地發誓一定要將李玉徹底征服,但在漫長地彼此敵對的時光裡,期望和幻想都給磨得差不多了,就連當初那不算太多的溫情,現在都已經幾乎回憶不起來了。
有時候仔細想想,也不知道自己還在堅持甚麼。
有李玉沒李玉,日子都是一樣的過,雖然心裡有填不滿的渴望,但這並不妨礙他享受人生。
哪有人能事事如願呢。
可是簡隋英又想了,從小到大他還不是大部分事都如願了,為甚麼偏偏一個李玉他就搞不定呢。
他這麼萬里挑一的極品男人,李玉怎麼會不喜歡他呢,世界上怎麼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這太不合情理了。
從理智上講,簡隋英覺得自己不該再在李玉身上浪費時間了,世界上有那麼多漂亮小男孩兒等著他去享用,他這是何苦委屈自己呢?可是從情感上,他又無論如何阻止不了自己想要接近李玉的衝動。
他就是太不甘心了。
簡隋英在吃晚飯前換上泳衣,披著酒店的浴袍,打算去室內游泳池運動運動,再上來吃飯。
他們現在基本等於被困在酒店裡了,雖然此時外面的雨不算太大,但是這樣的天氣讓人沒有外出的慾望。
可能是受天氣影響,酒店這兩天的入住率奇低,他下到游泳池一看,只有兩三撥人在游泳,兩個家庭一對情侶,就他是一個人下來的。
也是,誰會一個人跑三亞度假來。
簡隋英把浴袍往躺椅上一扔,從深水池跳了進去。
他用自由式遊了一個來回,然後就仰躺在水裡,閉著眼睛隨著水波飄。
耳朵沁進水裡後,對周圍聲音的感知就變得非常遲鈍,世界變得如此地安靜,彷彿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突然他感覺到身邊水紋的變化,緊接著一個人拍地一下拍在他肚子上。
那手基本是從他身上滑過去的,力氣非常地小,但還是把簡隋英嚇了一跳,趕緊站直了。
緊接著他就聽到了一個男人地訓斥聲:“沒禮貌!”
簡隋英抹了把臉,睜開眼睛一看,眼前是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兒,被嫩黃的小鴨子游泳圈架在水面上,正咯咯衝他笑,旁邊一個非常斯文端正地男人應該是小孩兒的爸爸,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快給叔叔道歉。”
小男孩兒還在笑,似乎是特別喜歡笑,“叔叔對不起。”然後歪著腦袋問,“你為甚麼不掉下去呀。”
簡隋英覺得這小孩兒挺可愛的,就衝他爸爸說,“沒關係。”
他爸爸不好意思地笑笑,“孩子非要過來看看你為甚麼不掉下去,我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他才能懂。”
那小孩兒還是眼巴巴地看著他,不依不饒地問,“你為甚麼不掉呀?”
簡隋英二十多年的人生裡,跟小孩子相處的機會非常之少,可以說是完全沒有經驗,即不會,也沒興趣逗孩子,就實話實說,“有浮力。”
孩子就接著問:“浮力是甚麼呀?”
簡隋英眨了眨眼睛,看向孩子他爸。
他爸也在笑,就衝孩子說,“你怎麼這麼多問題,等你長大就懂了。”
簡隋英乾笑一聲,就想快速地離他們遠點兒。
沒想到這個當爸的還是個自來熟,就開始跟他抱怨天氣如何如何差,他老婆都感冒了,好好的假期就報銷了之類的。
然後那個孩子就湊到他身邊,非要爬到他肩膀上去,嘴裡嚷嚷著,“我也要不掉下去”
這把簡隋英給煩的呀,他又不能把孩子甩出去。
孩子的爸爸就特別不好意思,幾次把孩子抱回來,孩子又非要湊過去。
最後簡隋英就認命了,直接把小孩兒抱過來讓他掛在自己胳膊上,那孩子果然就老實了。
簡隋英就站在水裡跟他爸瞎扯,消磨著時間。
李玉在打電話和直接敲門均沒有找到簡隋英的情況下,只好用兩條腿直接去找,最後終於有個服務員見過簡隋英,跟他說人去游泳池了。
於是他直接就去了游泳池。
室內泳池空間不大,一進去就是一目瞭然地甚麼都看得見。
到了吃飯點兒,人基本都走光了,整個泳池就剩下簡隋英和那對父子,李玉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看到簡隋英和一個面板白皙端端正正地男人並肩站著,有說有笑的,旁邊還有個小男孩兒掛在他身上。
李玉從來沒試過這種感受,沒有任何醞釀的過程,就彷彿點燃了炸藥的導火索似的,他心裡那股怒火幾乎是瞬間就給引爆了。
現在在他的眼裡,簡隋英就是這種輕浮放蕩的人,走到哪裡都不甘寂寞,非得勾搭一兩個才舒服。
這樣的人還有臉口口聲聲說喜歡他,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頓,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究竟裝了多少不堪入目的念頭!
李玉現在簡直是不想多看他一眼,多看一眼就氣得他渾身直抖。
他慢慢走近泳池邊沿,水裡的三個人聞聲轉頭,簡隋英先是看到了一雙賓館的拖鞋,然後目光往上,就看到李玉臉色陰翳得嚇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跟冰刀子一樣。
那小孩兒特別敏感,害怕地躲進他爸的懷裡,孩子他爸感覺到倆人之間氣氛不對,一看就有仇,就特別尷尬地看了簡隋英一眼。
簡隋英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就覺得李玉好像隨時會飛起一腳踹他腦袋上。
李玉冷道:“他們在等你吃飯。”
“哦……”簡隋英看了看牆上的表,才發現都六點多了。
他下來手錶手機都沒帶,也不覺得餓,不知不覺就聊了這麼久。
那小孩兒他爸就趕緊說,“哎喲都這麼晚了,那我也上去了啊,下次再聊。”
簡隋英也就點點頭,隨便客套了一下,“行,回見。”
倆父子就爬上岸,當爸的把孩子用浴袍一裹,抱著就走了。
簡隋英也跟著上了岸,有些防備地看著李玉,“你怎麼了,又誰惹你了。”
黑色的四角泳褲緊緊地貼服著簡隋英下身地線條,透明地水珠在他光滑地面板上一串串滑落,在游泳池高亮地燈光下熠熠動人,那矯健修長地身形叫人幾乎挑不出缺點。
李玉只覺得喉嚨乾澀,下/身發緊,他沒有辦法不去想跟這個男人共同經歷地那些瘋狂淫/靡地日日夜夜,可他也沒法不去想這具身體跟多少人糾纏過。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真想弄死簡隋英。
李玉剋制著自己心裡迅速膨脹地陰狠,冷笑一聲,“簡隋英,一天沒人陪你睡,你都渾身難受吧。”
簡隋英皺皺眉,“你他媽甚麼意思?陰陽怪氣的。”他瞪了李玉一眼,撿起浴袍套上。
李玉平時完全不是這種愛挑事,滿嘴是刺兒的性格,可是現在他就覺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嘴了,從那天晚上他看到他摟著一個小鴨子出現在他面前到現在,一直想說的話就那麼脫口而出,“你這種私生活不知檢點的,早晚得病。”
“操!”簡隋英罵道:“你他媽咒老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