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隨時歡迎您來。”
“行。”
“哎,簡少,跟您說個好事兒。”
“好事兒?甚麼好事兒?”
“您還記得那小朱嗎?”
“小朱?誰呀?”
“哎呀,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半年前了,您上我這兒修頭髮,我不在,您隨便點了……”
“哦哦,想起來了,怎麼了,他不是說他不樂意嗎?”
簡隋英想起之前是有那麼個長得挺漂亮的男孩兒,他想包來著,結果讓Kevin一問,人家不樂意。當時簡隋英也正跟李玉打得火熱呢,也就沒在意,扭頭就給忘了。他現在連那男孩兒長甚麼樣兒都想不起來了。
“哎呀,當時是不樂意啊,我也說他不識抬舉了,可是他就是……哎,反正您看,現在他缺錢了,想起您來了,我昨天把他罵了一頓,不過後來想想,還是得問問簡少的意思。”
“哦”,簡隋英給自己倒了杯紅酒,往沙發上一歪,開啟電視看著上邊兒張牙舞爪跳舞的人,漫不經心地問,“怎麼缺錢了呢?”
“不太好意思說,不過他家裡條件不太好,誰知道是甚麼事兒呢。”
“行吧,還是以前那個價,你讓他……今天就過來吧。”
“今天?簡少,他沒甚麼經驗,要不我先教教他吧。”
“你可拉倒吧,你教出來的都一股騷狐狸味兒,我想換換口味了。你讓他直接過來,我反正放假,不會的我教。”
Kevin嘻嘻笑著,“行,行,那個,簡少……”他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的。”
“這孩子人不錯,挺單純的,也沒經驗,這大過年的,他要是做得不好,您,您擔待點兒,別難為他。”
“喲,你這越來越像老媽子了啊。”
“嘿嘿,怎麼說也是我這兒出去的嘛。”
“你省心吧,我不喜歡折騰人,只管把他送到九點就行了。”
“好好,沒問題,我現在就把他送過去。”
掛上電話,簡隋英抿了口酒,想著一會兒就要送上門兒的肥美小綿羊,卻有些提不起性致。
他又多喝了幾口酒,心想今天怎麼也要好好給自己放鬆放鬆。
他開車去了自己在四環的一家酒店,又等了半個來小時,經理打電話告訴他人到了。
過了一會兒他就聽到了敲門聲,開門一看,穿著毛領修身小風衣的Kevin正笑著衝他打招呼,旁邊兒的男孩兒低著頭,只給他看了一個髮旋兒。
他衝Kevin點了點頭,“行了,你回去吧。”
那男孩兒身子一抖,看了Kevin一眼。
簡隋英不用看,也知道他肯定很緊張。
Kevin拍了拍那男孩兒的背,然後給了簡隋英一個“拜託”的眼神,就走了。
男孩兒抬起頭,露出一張白淨漂亮的臉蛋兒
簡隋英招呼他:“進來。”
小朱抿了抿嘴,推門進來了,然後輕輕地把門帶上。
簡隋英坐到沙發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小朱走了過來,小聲道:“簡少,過年好。”
“嗯。”
然後孩子就愣愣地看著他。
簡隋英衝他一招手,“來。”
小朱繞過茶几,走到了他旁邊兒。
簡隋英拉著他的手讓他坐到了自己腿上,他能感覺到小朱特別緊張,就安撫地拍拍他的背,漫不經心地問,“多大了?”
“十九。”
“十九啊……”跟李玉差不多大,但是看上去比李玉小好幾歲,丟人堆裡就跟中學生似的。
“你之前不是不願意跟我嗎,怎麼現在又同意了呢。”
小朱身子一僵,膽怯地看著他。
“不願意說算了,Kevin跟你說了我的規矩沒有?”
“說了。”
“嗯……”簡隋英慢慢把手伸進他衣服裡,摸了摸他的後背。
手感不錯,挺滑的。
小朱繃直了身子,拼命吞嚥著口水。
簡隋英把手抽了出來,輕輕拍了下他的屁股,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去,把自己洗乾淨。”
小朱從他腿上跳了下來,小跑去了浴室。
當天晚上簡隋英就把孩子給享用了一番。
他情緒不是特別高,加上小朱是頭一次,哭哭啼啼的,他也就沒有特別為難他,做了一次就草草結束了。
他對這男孩兒還是挺滿意的,長得好看,身體也不錯,而且不多話。
想到這半年多來見天跟李玉混在一起,都許久沒有嘗過這種在xìng • shì中主宰的樂趣了。
他不是sè • qíng狂,只要能滿足他的基本生理需求,他沒有天天尋花問柳的興趣,李玉一星期那兩三次足夠耗光他的精力了,所以從他第一天嚐了葷腥到現在,他還是頭一次在半年裡只跟一個人上床。
簡隋英從不認為自己是個忠貞的人,所以他真心覺得自己對李玉做得已經非常到位了,可惜人家依然不稀罕。
看著那男孩兒雙腿發抖,還下床給他找打火機,他也起了點兒憐惜之心。
那男孩兒給他點上煙,就規矩地站著看著他。
簡隋英抱著他的腰把他弄上床,“歇著吧,不折騰你了。”
小朱如釋重負,小心翼翼地蜷著身子躺下了。
簡隋英抽了口煙,摸了摸小朱一看就非常柔軟的頭髮,“我先走了,這裡你想住到甚麼時候就住到甚麼時候,有空我再給你打電話。”
簡隋英在開車回家的路上,忍不住就在想,世界上有那麼多上趕著討好伺候他想讓他稱心如意的人,他為甚麼非得喜歡一個處處讓他難受的?越得不到就越覺得寶貝,越覺得寶貝就越想要,所以說人一旦犯起賤來,有十頭牛都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