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怎麼偏愛美色,到底還是有正事有抱負的男人,此時他對於李玄的興趣已經大於李玉。如果先前他想接近李玉純粹是看上他了,那麼現在他又多了一個重要的理由,他得透過李玉把李玄這個關係給建立起來。
時間差不多了,簡隋林和李玉都醒了。
李玄叮囑了李玉幾句,就先離開了。
簡隋林讓司機把他們送去了學校。
短短兩天的高考很快就結束了。結束那天下午簡隋英去接人的時候,簡直被那人山人海的盛況給嚇到了。
他好不容易才從人群堆裡拽出了自己弟弟,得知李玉已經被李家派車接走了。
雖然心裡多少有點失望,不過哪個孩子高考完了不先回家跟自己家人慶祝去,暑假這麼長,他不急。
簡隋英把簡隋林接到了酒店,這次吃飯就他們四個人。他倆一進包廂,就見他爸和簡隋林的媽趙妍坐著不知道在說甚麼,趙妍眉頭皺著,似乎有些不情願。
簡東遠看到他們一前一後的進來,兩個兒子,個頂個地氣度不凡,一表人才,他這個當爹地看著看著心裡充滿了自豪,他不知道怎麼地就感慨地道:“好,好,哎,小姑娘。”他招呼了下旁邊兒的酒店經理,滿眼地笑意,“你看看我這兩個兒子,好不好!”
經理當然會來事兒,小甜嘴兒張嘴就來,“真是虎父無犬子啊,簡總裁的兩個兒子一看就是大家公子,走路都虎虎生風的。”
簡東遠高興地笑起來,“可惜呀可惜,要是再有個閨女就好了。”
經理趕緊道:“那就讓簡公子快點兒給您娶個漂亮兒媳婦啊,那不就白撿個閨女了。”
簡東遠似笑非笑地看了簡隋英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指著簡隋英道:“你小子啊,我都不知道還能不能指望你。”
簡隋英假裝沒聽見。
平時他爸要是提到他的性向問題,雖然不至於跟他翻臉,但也總是橫眉冷對的,今天大概是不想掃興,也沒多說甚麼。
“隋林,去,坐你媽媽旁邊,隋英坐我這兒。”
簡東遠親自給簡隋林倒了杯酒,“來,今天你老子給你倒酒,祝賀你結束了十二年的寒窗苦讀。爸知道當學生的不容易,你一直表現的也很讓我和你媽滿意,不管結局怎麼樣,你努力我都看到了,我和你媽都知足了。”
簡隋林連忙站了起來,“謝謝爸,謝謝媽。”
一開場仨人就說了不少挺膩歪人的話,除了簡東遠說話的時候偶爾把簡隋英帶上,基本就沒他甚麼事兒。
他也就百無聊賴地晃著酒杯,不經意間和趙妍四目相接,趙妍立刻別過了眼睛。
他冷笑一聲,知道這個女人怕他。
他簡大少連個狐狸精都制不了,也就不用混了。他很滿意她的害怕,最好她一輩子都這麼戰戰兢兢地度日,為了她和她兒子能安穩地呆在簡家而永遠不敢在他面前大聲說一句話。
即使是這樣簡隋英都覺得太便宜她。
畢竟她還能頂著簡東遠正室夫人的頭銜穿金戴銀,他媽卻已經被活活氣死,甚至來不及看著自己的兒子長大。
飯快吃完了,簡東遠問二兒子,“隋林啊,你暑假有甚麼打算啊?”
簡隋林抿了口茶水,特別會看眼色,“爸你有安排?”
簡東遠道:“你好不容易考完了,我不反對你放鬆幾天,但是你不能把兩個月的暑假都荒廢在玩兒上了,知不知道?”
“我明白。”
“你從小就聽話。你哥我是管不了了,我記得他高考結束那年……隋英,你自己跟你弟弟說你幹了甚麼。”
簡隋英懶洋洋地一笑,“我偷了你一輛車當了,跟朋友跑去大連倒騰了兩個多月的海鮮,掙了點兒錢,然後把車給你還回來。”
簡東遠哼笑道:“這臭小子從小就闖蕩,沒一天讓我省心過。隋林你從小就是個不讓大人操心的孩子,你哥呢,雖然經常胡搞,但是卻也真有本事。我不讓你學他那些怎麼氣我的本事,但我希望你學學你哥是怎麼做生意,怎麼為人處世,怎麼短短几年就讓人家提起他,不先想的是他是誰的兒子。”
簡隋林明亮地眼睛落在簡隋英身上。
簡隋英繼續搖晃著酒杯,“爸你想怎麼地直說吧。”
“我的意思是,讓他玩兒兩個星期,剩下的時間,去你那兒實習吧。”
簡隋英嘆了口氣,“爸,他一個高中畢業生,去我哪兒實習?白給我錢我都嫌累贅。”
“就是不會才去你那兒學呢,他要甚麼都會,還用你教?”
簡隋英不樂意,“我那兒不養拖油瓶子,你要真想鍛鍊他,讓他刷盤子去。”
趙妍一下子坐直了背,幾乎是求救地看了簡東遠一眼。
簡隋英從小就是被當成簡家未來當家給養大的,性子強硬又傲慢,小時候家裡沒幾個人製得了他。等他長大了在家裡說話更是擲地有聲,他如果真想讓簡隋林去刷盤子,他就有可能說動簡東遠同意他小兒子去刷盤子,無論是怎麼意想不到的理由。
那是趙妍的心肝肉,她怎麼捨得。
她本來就不同意讓隋林去簡隋英公司實習的事兒,但是簡東遠堅持,她也沒辦法。
現在她真怕把簡隋英惹急了,隋林真就得刷倆月的盤子。在簡家,男人說話基本就沒女人插嘴的份兒。
還好這次簡東遠還是比較清醒的,皺眉道:“說著混賬話呢,刷盤子能學到甚麼,讓他去你那兒,是學有用的東西的。”
簡隋英一萬個不願意,他不想整整兩個月天天都得被迫看到簡隋林,多膈應人啊,他真怕他控制不住,又起了虐待他的念頭。
就在簡東遠和大兒子僵持不下的時候。
簡隋林身子微微前傾,姿態非常地誠懇,“哥,讓我去你公司實習吧,讓我從打掃衛生做起都行。”
簡隋英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誰用你打掃衛生,我們公司保潔的一個月兩千二,養一個孩子一個病老公,幹得可好了,你去搶她飯碗啊。”
簡隋林和趙妍的臉色立刻變了。
這話說得明顯就是故意嗆人了。
簡東遠雖然知道簡隋英一直對簡隋林不咋地,他因為理虧,一直不能太迴護小兒子。但是當著自己和人家媽的面兒這麼說話,不是削他面子嗎。
簡東遠拍了下桌子,厲聲道:“隋英,你怎麼這麼說你弟弟。讓你弟弟去幫幫你的忙,學點兒東西有甚麼不好,你有甚麼好不樂意的,能礙著你多大的事兒。”
簡隋英翻了翻眼睛。
他真是懶得跟他老子吵架。過去吵了太多了,現在想想都累。
他把杯裡的酒一口喝乾淨,然後站起了身。
“願意來就來吧。不打擾你們一家三口吃飯了,我告辭。”說完扭身就走了。
簡東遠氣得臉都紅了。
簡隋林的眼睛追隨著他離去的背影,眸中漸漸浮現一絲喜色。
簡隋英帶著一身煩躁開車往家走,他一想想那三個人坐在一塊兒地情景,胸腔就緊繃繃地難受。
他對趙妍和簡隋林的期望已經很簡單了,就是少看一眼是一眼,可他老子偏偏不想如他所願,總是把簡隋林往他身邊兒推,試圖喚醒他們的兄弟情。
純粹扯jī • bā蛋。
簡隋英把車停靠在了路邊兒,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他心裡不舒服,就想找個人放鬆放鬆。他掏出手機,有些急躁地翻著號碼本兒。
今天找誰呢,看著那些平時熟悉的名字,他此時卻覺得有些記不起這些人的臉。
當翻到李玉的時候,簡隋英的手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