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之後簡大少就有點兒高,索性今天不用他開車,他也就放開膽子喝了。
回家之後簡隋英才想起來沒給他們鋪床呢,這些瑣事他都懶得伸手,就繼續使喚萬能弟弟,“小林子,你把那兩間客房的床給鋪一下。”說完歪歪扭扭地忘沙發上一倒,“給我倒杯水。”
簡隨林給他倒完水就進屋鋪床去了。
李玉也跟著進去了,“我幫你。”
簡隋英覺得腦子暈乎乎,就這麼懶洋洋地躺著真是舒服,就想這麼一覺睡過去。
正迷糊呢,就聽到客房裡傳來笑鬧聲。
簡隋英閉了會兒眼睛就站了起來,忘客房走去。
往門口一站,原來屋裡倆小子抱著被子互相撞著玩兒呢,嘻嘻哈哈的,玩兒得很興奮的樣子。
那純真灑脫的笑容讓人看著真舒服,簡隋英忍不住嘴角也翹了起來。
第二天簡隋英就沒起來,但叫了司機送他們倆人去學校,並囑咐中午再給他們接回來。
他睡到十點多起床的時候,先打了電話叫酒店準備了幾個菜。等著他們中午回來的那段時間,簡隋英不自覺地有些緊張。
他開始想不知道他們考得怎麼樣,發揮的好不好,會不會有甚麼失誤,情緒如何之類的。亂七八糟地想了一堆,真讓他有種為人父母的錯覺。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讓司機先回家接上他,倆人一起去了學校接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快過節了,這幾天天天出門,真是忙,大家體諒下,過完節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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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簡隋英長這麼大頭一次,幹了一回哥哥應該乾的事兒,去接自己高考的弟弟回家,當然主要目的還不是為了他。
剛開到他們考試的學校那條街的街口,他頭就大起來了。
一輛輛汽車堵得整條街幾乎水洩不通,滿眼看過去不是人就是車,除了車就是人,連交警都來指揮疏導交通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簡隋英的車就前進了不到十米。
“媽的,堵成這樣……行了你別往裡進了,我自己下車去找他們,你在前邊兒掉頭,在街對面兒等我們吧。”
他的司機也鬆了口氣,這麼一點點磨蹭著往前進,換了誰都心煩。
簡隋英一開門,一股熱浪差點兒把他掀回去。
他眯著眼睛看了眼大日頭,下了車,往校門口走去。
腳脖子還有點兒疼,但是不影響走路,關鍵是這個熱讓人受不了。
還好也就百來米的路,簡隋英晃晃悠悠地就走到了,然後跟一群伸著脖子一臉焦急的大叔大媽站在一起盯著校門看。
簡大少身高腿長氣質出,往一群學生家長堆裡一站,格外地顯眼。
簡隋英問了個站他旁邊兒的大媽,知道還有個兩三分鐘上午的考試就結束了,就趕緊找個樹蔭站下了,耐心地等著。
正無所事事地隨處打量呢,就聽著背後有人叫他。
那人叫得是“簡少”。這麼叫他的人,要麼是跟他不太熟地太子黨,要麼就要緊著巴結他的。
他扭頭一看,來人高大俊逸,容貌跟李玉有幾分相似,只是面相有幾分嚴肅的威儀,步履生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哎,喲,這不李大公子。”
來得不是別人,正是李玉的大哥李玄。
他跟李玄並不是特別熟。
李玄跟他不一樣,李老爺子是文官兒,他家老爺子是武將,雖說同屬開國元勳一類的人物,但是文化人兒和舞刀弄槍的,自古以來就是互相看不上。
他家老爺子和李老倒沒有看不上,只是交情不深。但是李老爺子跟他爺爺不同,對於子孫的文化教育抓得特別緊。
倆人差不多大,他小時候裹著泥腿子上樹掏鳥窩的時候,聽說李玄已經規規矩矩坐桌子前學英語了。
所以他這種成天打架闖禍一條新褲子穿不過兩天的野小子,自然跟李玄這樣知書達理乖巧聽話的好孩子玩兒不到一塊兒去。
倆人各自有各自的圈子,雖然這些圈子多有交集,但是他們始終就是客客氣氣見面寒暄一下的交情。
但是在這樣烈日當頭人山人海的場景下,倆人抱著一樣的目的不期而遇,多少把彼此的關係扯近了一點兒。
李玄笑著撥開人群走過來,跟他握手,“簡少,真巧啊。”
簡隋英也笑道:“可不,這叫不叫緣分,你來接李玉的吧。”
“我是來等他的,不過不是來接他的,他跟我說了,要跟隨林一起住你家。我今天剛下飛機就趕來了,還沒倒出空來給你打個電話,真是麻煩你了。”
“說甚麼麻煩,見外了吧。你弟弟還不就是我弟弟,再說這倆孩子玩兒得特別好,考試前倆人在一起說說話,能放鬆情緒,對他們考試也有幫助。”簡隋英笑呵呵地說著,多多少少是有點兒巴結著李玄的。
他們這些有名有姓對新中國的建立流過血出過汗的人家,上邊兒對他們的態度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那就是一家一代就重點提拔一個,多了不行。
這是甚麼意思呢,像他們老簡家,他爺爺倆兒子倆閨女,指了他叔叔,那他們全家,上邊兒就對他叔叔重點提拔,基本上至少要在卸任前提到X委。其他子女該幹嘛幹嘛,就算也進政府,提拔也是有限的,這就是所謂的制衡。所以他爸當了幾年官兒,就下海了,他家是他爸這邊兒握著錢,他叔叔握著權,家族能長興長望。
而李家呢,是李老爺子指了李玄和李玉的爸,他爸又指了李玄,基本上李玉想走仕途,肯定沒他旺,所以李家以後當家的必然就是李玄。
李玄也是非常爭氣,從小到大那都是跟“優秀”倆字兒沒分過家,一路上風生水起,不到三十就是處級了,過兩年還得提,前途一片光明,仕途一片坦蕩,基本上是同輩人之中混得最好的。
簡隋英雖然現在也春風得意,但是他叔叔畢竟不是他親爹,而且有一天會退,他表弟還小,下一任接班人還沒選定。在京城官場這大深潭子裡,必須從小就開始積攢和發展自己的人脈,這脈絡伸展地越大越廣,他和簡家的根基才能長長久久地穩固下去。
跟李玄這樣的李家未來當家處好關係,是簡隋英求之不得的,而李玄也多少抱著一樣的想法。
他前段時間聽說李玄給調廣西去了,沒想到今天能在這裡碰上。
李玄笑著對他的話表示贊同,“是,我深有體會,高考前心情最重要了。他住在你那兒離考場進,也就省去了遲到的風險了,真得好好謝謝你。”
“快別客氣了,多大點事兒,不就一張床一口飯嘛。”
倆人相視而笑,開始東南西北地閒扯。
繞了不一會兒,簡隋英就把話題巧妙地繞到了北海。
他那天不是跟他爸隨口胡說的,是真想在北海弄塊地。他最近接觸了一個專案,是生產飼料的,能把成本壓縮到很低,在市場上很有競爭力,但是原料需要從東南亞進,離他工廠最近的港口就是北海港口。這專案是個小專案,他本來是看不上的,無奈是他一個鐵哥們兒的小舅子的媳婦兒弄得,一來二去就想讓他投資扶持。他想來想去,不想出錢,如果能以節能環保廢料再利用的名目跟政府要塊兒地,用這塊地去融資,就是空手套白狼,將來把這個企業扶持上市了,他就能狠賺一筆。要是弄不來地,他手頭好專案多了,也不願意把錢浪費在這上邊兒。他抱著試試的心情,多少給人活動活動,能成最好,不成也給人個交代。
他想來想去,還就李玄這個關係比價靠譜,於是就稍微探了探口風。
這地方也不是談事情的地方,李玄盯著校門口一波波往外出的學生,有些心不在焉。他也沒正面回答,巧妙地給帶了過去,說找機會一起吃飯聚聚,到時候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