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要要!”
正當路西爾準備接過擰開瓶蓋的水想噸噸噸的時候, 坐在一旁的法利亞無情地奪過克雷斯波手中的水瓶。
“不許一口氣喝很多,慢慢喝。”
然後,他在路西爾殷勤的注視下, 給老朋友家的崽子, 緩緩倒了一小瓶蓋。
路西爾:?
“不是, 法利亞,為甚麼就這麼小個瓶蓋啊, 我潤潤嘴唇就沒了。”
路西爾委屈巴巴地一飲而盡,用“一飲而盡”這詞都算是在侮辱它,但看見路西爾是怎樣狂塞一根香蕉後, 法利亞看他就跟看一個不省心的小孩似的。
穩操勝券的助教慢條斯理地又倒了一小瓶蓋, 問他:“那你還要嗎?”
“......要!”
穆里尼奧調整完替補球員的防守漏洞, 一轉頭, 看見助教跟球員在玩甚麼瓶蓋喝水的小遊戲, 再次確信自己是路西爾身邊唯一沒有降智的成熟大人。
即使在補時階段,頑強的切爾西還是憑藉蘭帕德在中場抽冷子的一腳遠射扳回一球,但1:2的比分還是讓客場作戰的國際米蘭忍不住美滋滋地笑。
兩個客場進球再加上一個球的領先優勢,這意味著他們哪怕回到梅阿查球場的次回合, 縱使國際米蘭不反擊只專注防守, 切爾西也必須取得兩個進球才行。
如果只進一個球達到總比分平局的話,國際米蘭也依舊能夠憑藉客場進球晉級。
賽後交換球衣,路西爾並沒有找遠射進球給球隊挽尊的蘭帕德, 而是找到了德羅巴,黝黑的象牙海岸人臉上還淌著汗水,雖然輸了球, 但性格闊達的德羅巴也並沒有為此生氣。
“其實頭兒在簡訊裡有誇過你。”
德羅巴拿著路西爾的那件國米客場球衣, 想了一會兒之後突然開口。
“事實上, 你還在阿森納的時候,他就說以後很有可能會把你買來作為隊友,尤其是在阿爾楊準備去馬德里之後。”
只是沒想到,準備在日正式謝幕切爾西的羅本,離開的時間比主教練還要晚幾天。
不過象牙海岸人還是狡猾的,他跟路西爾開玩笑地說:“如果以後頭兒再帶著你回來,我們一起做隊友,你覺得怎樣?”
路西爾心情頗好地回到更衣室,準備找隊醫來做會兒理療,長時間奔跑後的大腿肌肉和小腿肌肉都非常痠麻和疲憊,結果現實是他作為打工人還沒能到休息的時間呢。
“去釋出會?”路西爾撲到穆里尼奧的身上哀嚎,“累死啦,不想去不想動,反正一萬個記者都吵不過你的嘛,頭兒開開恩啦!”
穆里尼奧白眼一翻,極其現實:“你以為釋出會的話題點能有甚麼?”
“把你帶去給他們審問,能解決我很多麻煩。”葡萄牙人冷酷地開口,“但你最好不要把記者的話放到心上,做一個微笑的木偶,對外界的發言由我來說。”
路西爾立刻收回自己哭泣的表情,高興地耶了一聲,拿著浴巾進入浴室。
就是要自己做一個足壇的人形美麗花瓶唄,這項業務他超級在行的。
唉,還是跨國踢球的年輕球員福利多啊,遇見記者問題可以靦腆一笑、說聲我聽不懂糊弄過去。
芳齡雙十有一的大齡花瓶慘兮兮地給自己的披肩長髮打上泡沫。
哪像現在,記者的提問越來越角度刁鑽,釋出會上還不能公然“教練說得對/都聽教練的”。
他樂意麵對公眾、面對球迷,不代表路西爾樂意麵對媒體啊。
賽後釋出會果然極其無聊,路西爾閉著眼睛都能用腳指頭猜到記者們會問怎樣的問題。
“兩支以防守見長的球隊的比賽,何塞,你認為這對進攻足球是種打擊嗎?”
路西爾看著那個礦泉水瓶的小字發呆,耳朵倒是把一系列鵝言鵝語聽得一清二楚。
“你看比賽了嗎?路西爾就坐在這裡,你認為我們的球隊沒有進攻?沒有漂亮的射門?”穆里尼奧得意揚揚,“抱歉,我認為我們的兩個進球都非常漂亮,其中一個還是能夠評獎的精彩。”
記者啞口無言,可問題是你們本場比賽總共也就射正四次啊。
穆里尼奧正色道:“現代足球的特別之處在於擁有多樣化的戰術,而戰術執行,就是為了讓那些無效行為儘量減少。”
就比如說邊鋒刷花活,你刷半天不過人不傳球,只會讓面前負責防守的後衛把你當舞臺劇裡的雜耍人一樣看待。
國米主帥向來是很反感這些無效的踢球動作,他喜歡簡練、有效的進攻與防守。
沒有破門可能性的隨意射門,中後場無意義、令人昏昏欲睡的倒腳,這樣的過程有意義嗎?
只有當它們是為了拖延比賽時間的時候是有意義的,而如果是己方需要進攻和進球,那麼則是沒有價值的。
記者們秉持著“出現在釋出會上的都是可以提問”的信念,直接逮著路西爾開口。
“路西爾,祝賀你,今天有兩個非常漂亮的進球,其中的一條龍射門我認為能夠登上世界足壇的歷史和今年的普斯卡什獎。”
伸手不打笑臉人,路西爾回過神來,笑著回了一句謝謝。
記者也非常禮貌地笑著,隨機話鋒一轉:“你今天的跑動距離非常出眾,因為參與了不少防守任務,而對於主教練把防守任務分給一名進攻球員,你能夠接受嗎?”
喂喂,人家主教練就坐在旁邊,你就敢這樣問?存了心是要他倆內部產生矛盾是吧。
路西爾非常簡短地答道:“球隊和主教練有需要,我就可以去做。”
穆里尼奧看了眼這個記者的報社名稱,拿過麥克風:“我認為不存在極致意義的進攻球員和防守球員,球場上的十一個人每個人都承擔進攻和防守的義務,只不過是有多有少的區別而已。”
還是那句話,葡萄牙人是忠實的“球隊利益高於個人”主義者,不過足壇也有不少球員是個人利益主義者。
臺下坐著的記者們其實也有點不習慣,畢竟之前路西爾在阿森納的時候,出席賽後釋出會的狀態都是比較強勢且善於言辭,所以他們才想著能不能從這點出發讓路西爾跟穆里尼奧之間產生點可以被報道的矛盾。
例如甚麼“國米主帥當眾對某球員黑臉”啊。
奈何路西爾的性格是典型貓科動物,有事能出來擔當,沒事最好讓鏟屎官和僕人們料理,自己負責懶洋洋地享受生活。
誰更喜歡和媒體吵架那就讓誰去做嘛。
當初在阿森納是不得已,溫格總是在媒體面前吃虧,可如今換成了穆里尼奧是主教練,這種火化之後嘴還硬著的嘴炮星人,路西爾巴不得麥克風給人焊在身前。
而且,聽著葡萄牙人懟人精華語錄也是一種享受啊。
釋出會的時間就那麼長,記者們不可能逮著國際米蘭和穆里尼奧這兩隻羊使勁薅,還得從切爾西和格蘭特那再吸點流量來。
英超記者的特點就是非常刻薄,喜歡用語言做刀子把那些最深層次的負面挖掘出來,如今就體現在直截了當地詢問格蘭特:“如果切爾西不能夠晉級決賽,並且英超也只能夠勉強第二的情況下,俱樂部會找人替換掉你嗎?”
曼徹斯特的記者聳聳肩,補充了一句:“畢竟去年的切爾西就是聯賽第二、歐冠四強的成績,然後讓主教練辭職了,您覺得呢?”要知道那還是功勳教頭呢。
格蘭特:......
穆里尼奧:......
路西爾面上保持端正神情的時候,心底實在是忍不住笑出聲。
這真不能怪他啊,可問題就是英國小報記者戳人短處的這種單對單技能,居然還能夠開AOE的全圖攻擊範圍,很不科學。
穆里尼奧面不改色,拿了瓶水擰開瓶蓋移到路西爾面前的桌上。
喝水吧,真笑出來我當場表演一個手刃逆徒逆子的劇情。
格蘭特非常低調,主要是他的情緒也被今天的這場1:2的球賽整得非常糟糕,九十分鐘資料佔優,為甚麼拿不下一個上年紀、老齡化、體能堪憂的國際米蘭?
“歐冠半決賽還有次回合,一個球的差距我相信我們能在米蘭成功追趕。”
“至於你所關心的有關我工作的事,我相信主席和俱樂部的管理層會有更合適的安排。”
曼徹斯特記者敷衍地點頭,本來就沒指望採訪物件能夠說出甚麼驚為天人的回答來,他們所追求的流量還是要靠各種博人眼球的話題。
真正能夠有爆料回答的採訪,其實是事前雙方都商議好內容的作秀安排罷了。
“嗯嗯好的,那暫且祝福您和切爾西隊長合作愉快、關係和睦。”
這傢伙都要撅屁股坐下了,中途又抬頭笑著送上祝福。
格蘭特另一邊坐著的切爾西隊長特里:......
算了,習慣了,想要成為公眾人物的第一步就是把自己的臉面放到地上任由別人踩,還不能夠像個普通人一樣回嘴與爭吵。
路西爾保持安靜,再次喝了口水。
他嚴肅懷疑這個曼徹斯特的記者會在釋出會結束之後,撒腿逃回曼徹斯特,要不然,很有可能被人拖進小黑屋灌進水泥就此扔入泰晤士河。
釋出會逐漸進入尾聲,有太陽報的記者站起來,他們本次釋出會還挺安靜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攢著準備搞甚麼大的么蛾子。
記者邊看手機邊提問:“切爾西在比賽結束之後向國際米蘭發出一份新的報價,據說願意以上次轉會費用的雙倍報價邀請路西爾來切爾西,何塞,你有甚麼看法?”
穆里尼奧溫柔地笑起來,兩個可愛的小酒窩囂張漾開:“做夢。”
【作話】
今天沒啦~
有一回梅西被在曼城的哈特撲到崩潰,直接抱頭前滾翻躺平,哈哈哈哈好可愛~無解的門將我真的直呼爹!
話說回來,本來考慮讓崽要不要歐洲盃就做喵喵隊長,但是想想21太年輕了,還是讓崽等兩年在南非臨危受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