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夜晚,老舊的公寓樓之中,一臺飛快運算的電腦上,不斷出現成百上千張照片。銀髮少年抱膝坐在角落,兩眼無神地看著地板,一邊咬著手指。
-名戴著墨鏡的金髮外國大漢從陽臺抽完煙走進來,一臉不耐煩地用蹩腳的霓虹語催促∶"小鬼,到底甚麼時候能有結果?老大還等著我的回報。"
靠牆站著的風鳥院花月聞言開口∶"全日本有這麼多人口,怎麼可能這麼快出比對結果,麻煩你耐心一點,馬克貝斯既然已經透過駭客技術找到他們的同夥,應該很快就有答案了。"
馬克貝斯抬起頭看著不耐煩的金髮男人,"如果你不相信我,酬金可以拿回去。金髮大漢表情不怎麼好看,但是礙於風鳥院花月和冬木士度等幾名高手都在屋裡,還是不敢對他發脾氣,於是只能把目光轉移到電腦的比對頁面。
發光的電腦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日本公安系統的加密資訊網,左側有一張監控鏡頭拍下的模糊照片,只能看出是一個年紀不大,留著橘色長髮的小個子,就連性別也無法確定,右側飛快的出現各種條件將近的高畫質人臉照片,光是一個下午,就已經排除了整個東京的居民目前正在沿著東京周圍的城市逐一比對篩查。
"切,看來今天是出不了結果了,說不定這傢伙的戶籍在國外也不一定,我想回去休息了,等有結果再通知我吧!"
金髮大漢剛從褲袋裡夾出一根菸,耳邊就傳來了比對成功的提示音。他立即大步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電腦右側出現的一張清晰照片。
這是一名穿著藏青色制服的少年,橘色的長髮,秀麗靦腆的容貌,是個年僅13歲的國中生。
"13歲?魅上……秀藻?母親是知名畫家,還有一個哥哥,嗯?會不會搞錯了?一個13歲的國中生,怎麼可能跟我們找的那個組織有關?"金髮大漢猶豫的看著公安內網找到的目標資訊。
"不會有錯,我相信自己的技術,你要找的線索已經找到了,那麼,酬金我就收下了
坐在角落的馬克貝斯抬起頭,堅定的反駁。
"算了,反正等我們抓到這個小鬼,好好審問看看,就能知道Gin和其他組織成員的下落了。"金髮大漢看著電腦上的照片,露出了滿意而殘忍的笑容。
"如果這個魅上秀藻真的是三年前消失的組織成員,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好。"馬克貝斯看著畫面中單純靦腆的少年,提醒了對方一句。
三年前就在黑暗組織的話,也就是說10歲就已經接受了裡世界的耳濡目染,這樣的小孩子,可是很恐怖的。如果他是異能力者,那麼,馬克貝斯希望這個外國人死的乾脆一點i這樣就不會連累自己了。
金髮大漢離開以後,風鳥院花月走到電腦前,無意間看到了照片裡的少年,立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可能?這個少年……"
馬克貝斯好奇地站起身走過來,"怎麼了,花月?難道你見過…是他?"馬克貝斯震驚地看著照片上,眼神單純無害的少年,"不會有錯的,我們今天在主城時,那個坐在白色鳳凰身上,釋放出無形牆壁隔絕戰鬥的人,是他?"
風鳥院花月的神情也充滿了意外,當時那個坐在鳳凰上的少年身後,就是豺狼醫生。試想能跟這樣頂級的異能力高手出現在一起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口口小嘍囉就能應付的
了的。
"看來,這個魅上秀藻的確不簡單,他和背後的那個神秘組織,應該與這個世界的無限城有關係,這麼一來,說不定以後還會跟我們交手。"花月推測道。
馬克貝斯略顯懊惱的開口∶"如果不是無限城也有一個頂級駭客,還有人工智慧時時刻刻防備我,我早就黑進他們的電腦,拿到所有資訊了!
花月揉了揉他的腦袋,調侃了一句∶"難得你也有遇到不相上下的對手的時候啊!"神奈川I縣
一大清早,天就亮了,幸村精市從熟睡中清醒,發現自己終於不是在新選組隊舍的大通鋪,而是回到了現代。
昨天晚上,他還佔了魅上秀藻的半張床來著,想到這裡,他轉過頭,才發現旁邊的床已經空了。
魅上秀藻穿著一套白色的運動服坐在書桌前,認真的翻閱筆記,從側面看,那張帶著嬰兒肥的臉蛋看著竟然有一點奶。
這樣的魅上實在無法讓幸村把他與記憶中那個穿著浴衣,眼也不眨的收割了兩名殺手性命的畫面重疊在一起,只能說,人類的確是一種迷惑性極強的生物。
今天是週末,剛剛在新選組參與了池田屋事件的幸村打算好好在家休息一下,順便把心態調整一下。
但是魅上秀藻卻把開學以來的作業全都羅列了出來,"因為去了幕末的關係,二年級的開學式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剛才我已經約了弦一郎,今天一起補作業。
幸村看著各科的空白作業本,剛剛對回到現實的那點新鮮感頓時煙消雲散,他默默腹誹了一句∶不愧是學生會會長,學習無論如何都放在第一位。
三人聚在一起補了一天的課,同時也想好了請假的理由,如果老師提出質疑,那隻能拿出浦原店長友情提供的"記憶修改裝置"了。
週一,魅上秀藻與幸村精市結伴去學校,卻同時發覺被人監視了。
升入國中二年級,兩人的班級也分開了,魅上在二年A組,與真田同班,幸村依舊在B組,與柳生比呂士成為同班同學。
中午,魅上秀藻在學生會處理檔案,不到半個小時,就解決了開學以來遺留的全部問敏
"會長,這是今年的學生會幹部推薦名單,您可以推薦的名額有三個。"三年級的學生會書記一臉欽佩的遞過最後一份表格。
魅上秀藻接過來看了一眼,毫不猶豫地開始填寫∶真田—風紀委員會幹部,柳生-學習委員,柳蓮二—-學生會書記。
看到最後填寫的一欄,即將在本學期卸任的書記笑了一下,"F組的柳君嗎?看來,以後要接替我的,就是他了吧?"
魅上秀藻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他,柳在這方面的能力很不錯。"書記立即笑吟吟的表態,"既然會長這樣說的話,在卸任以前,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那就拜託了。"處理完手頭的檔案,魅上秀藻起身走出了會長辦公室。他打算把跟蹤了自己大半天的人引出來。然而,事情還是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剛走下學生會大樓的臺階,一枚火箭炮就從側面的社團活動大樓三樓激射而來,目標鎖定了他的方向。
"秀醬小心!"
就在魅上秀藻扭過頭往發射火箭炮的三樓看過去時,剛剛走到五樓實驗教室視窗的幸村就看到了這一幕。
魅上秀藻遭到襲擊,這一刻幸村的本能立即佔據了上風,他從窗臺一躍而下,一眨眼就到了學生會大樓前。
"轟!"學生會大樓的正門口立即被火箭炮炸出了一個焦黑的大坑。
猶如恐怖襲擊的一幕霎時吸引了無數課間休息的師生,但是大部分人還沒弄清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在實驗教室的學生們眼看著幸村精市忽然從五樓跳下去就不見了蹤影,一個個都露出了驚呆的表情∶
"幸村同學,從五樓下去了?""柳生同學,剛才,其實是我眼花了對吧?""難道說,幸村君…其實是?"
面對同學們七嘴八舌,甚至是異想天開的追問,柳生比呂士淡定的推了推眼鏡,是你們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