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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溫熱的鮮血將他的臉頰染出一抹妖冶的赤色,清秀柔弱的氣質轉瞬變為深邃的冷漠。"秀……醬?!""去死吧。"

 說話的時候,魅上秀藻就毫無預兆的握著苦無刺穿了自己的身軀-幸村精市猛地從噩夢之中驚醒,他的背後出了一身冷汗。''為甚麼會夢到這樣荒誕的夢?秀醬…怎麼可能傷害我呢?''

 他從榻榻米上坐起,默默嘆了口氣,也許是白天猝然見到的一幕,帶給他的衝擊太深了吧!

 幸村從未見到魅上秀藻露出的黑暗一面,哪怕他早就知道對方手中染血,一個經歷過親人被殺,孤獨無助墮入黑暗的人,又怎麼可能純白無辜?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親眼見到對方殺人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其他隊員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小心翼翼地起身,拉開槁門走了出去。幸村因為白天的事睡不著,夢醒以後,腳步不由自主就朝著沖田總司的院子走過去。靜謐的水塘邊,站著魅上秀藻纖細的身影。

 他穿著淺色格紋的浴衣,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甚麼。只是背影看起來有莫名的孤獨。這種感覺,他在另一個人身上也見過。

 沖田總司認真起來的時候,便會陷入一種如同冷漠的殺人機器般的狀態,甚至傷害到身邊的人,每一次他從這個狀態清醒過來以後,就有這種感覺。

 幸村隱約意識到,也許沖田總司一開始就已經察覺了秀醬身上與自己相似的這一點,所以才會收留他作為自己的小姓留在新選組。

 幸村的腳步聲引起了魅上秀藻的注意,然而,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為甚麼不睡呢?你也被嚇到了嗎?",他背對著幸村,詢問的聲音甚至有些輕柔。

 幸村不想說謊欺騙他,於是回答∶"因為,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秀醬。"

 "應該是第一次……見到殺人的我吧?會覺得害怕嗎?"魅上秀藻眼神平淡的看著幽靜的水面,就算幸村精市覺得陌生和害怕,這也在他意料之中。

 畢竟他的面具無法戴一輩子,遲早有一天,對方會認清他的本質,然後,離開。到那時候,他就像上輩子那樣,遠遠地看著幸村精市過著平靜的生活也好。嘎話:這一次有點不甘心呢!

 "不,"幸村從背後攬住他的肩,表情有些複雜,卻沒有了從前的迷茫,"看到秀醬出現的時候,我最擔心的就是你有沒有受傷;看到那些忍者的屍體時,我也有過自私的想法,只要死的人,不是你就好了。秀醬的出手,是為了自保,還有守護沖田先生,所以沒有錯。而且-

 "而目?"魅上秀藻驚訝的轉過頭,目光與對方近距離相對,略顯呆萌,看起來清澈無害。

 "而且,在這裡見到秀醬真實的一面,其實我也有點開心。"幸村回答以後,看著與夢中戰慄而又妖冶的眉眼完全不同的面孔,心臟不受控制的鼓躁起來。

 他忽然說了一番自己也沒有來得及考慮的話,"從今以後,由我來守護秀醬,無論發

 生甚麼,我都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所以,可以更加依賴我一些嗎?

 幸村破天荒的越過了約定俗成的友情線,直白的對他提出要求,魅上秀藻明顯也因為這一記突來的直球亂了陣腳,最後心情複雜,稀裡糊塗的點了頭。

 幸村也由此明白一個很重要的資訊∶在他和魅上秀藻的相處當中,其實對方很少會拒絕自己直白的請求。

 其實這一點他在聖域的時候就曾經意識到了端倪,只是因為後來發生很多事,兩人之間的關係逐漸生疏,才沒有認真去考慮,自己的確是魅上秀藻唯一特殊對待的朋友。

 無論是唯一,還是特殊對待,幸村精市都是很滿意的。

 幸村雖然說出了希望對方更依賴自己的話,實際上,這一夜過後,卻是他自己更依賴魅上秀藻了。

 不但會在訓練時間從道場偷溜出去,拐帶魅上跑出去玩,還隔三差五就等著對方的加餐,魅上秀藻每次提著食盒出現,幸村精市都要承受所有人的怨念掃射。

 再加上幸村和真田入隊以後,換洗衣物都是魅上秀藻主動解決,一番隊隊員私底下對魅上秀藻的調侃就從"漂亮小弟弟"變成了"漂亮小媳婦"。

 連沖田總司三次裡使喚自己的小姓氏,都有一次能見到幸村在旁邊。

 久而久之,看到本來因為小小年紀就殺人不眨眼的事,對魅上秀藻有些害怕的隊員們個個被帶偏,他也明白了幸村使用自己的行動在表明立場。

 真田當然做不出逃訓跟他們出去玩的事,但是他與兩人的聯絡也更加頻繁起來,即便沒有任何言語的承諾,魅上知道真田也在用行動表明維護自己,共同進退的態度。

 年後,坂本龍馬沒有再出現,倒是沖田總司的身體好了一陣,沒多久又著了風,再次染上了咳疾。

 直至歷史上著名的"池田屋事件"快要來臨,他的病已經來勢洶洶。魅上秀藻每天用陳年川貝給他熬著喝,沖田的咳嗽才會輕一些。

 他拒絕了土方歲三請名醫診治的提議,卻也不得不丟開一番隊的事務,好好休養一段時間。

 就在這個時候,新選組突然收到了密信,近日將會有數位長州藩數位"尊王攘夷"激進派的大人物秘密入京,其中還有小鐵的滅門仇人——吉田稔磨,密探核實以後,得知對方將在京都各地縱火的計劃。

 就在新選組傾巢出動,秘密圍捕長州志士的這一夜,獨自留在新選組的魅上秀藻卻奇異的有了即將離去的預兆。

 當新選組隊員們斬殺了無數長州藩士,帶著病發吐血的沖田總司回來時,魅上秀藻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這個時空。

 夜過後,受到牽連被暫時羈押的幸村和真田也雙雙不見了蹤影。無限城

 在一場別又用心的伏擊當中,澤田弘樹戰死。

 看到短暫合作過的四區之首,倒在戰鬥的焦土之中,琴酒無動於衷的轉身,躲在附近高樓當中的貝爾摩德卻眼神冰冷刺骨地嘆了一口氣,"傻孩子,為甚麼要相信冷酷的神明呢?高高在上的神明,怎麼會在意人類的死活。"澤田弘樹的死亡,正式宣告了無限城的重新洗牌。

 就在新誕生的豪強即將享受勝利果實之際,整座被霧氣包圍的無限城忽然自下而上的開始發光。

 一連串發光的字母紛紛從地面飛出來,升入天空,繼而,無限城的主城傳來一道稍顯

 呆板的聲音∶

 "為了保護神明的領域,罹羅大人在創造無限城的時候設下了一道法則,一旦四區之首的弘樹死亡,一切將會徹底重來,所有戰死的人類將會死而復生,並且獲得神明賜予的能力,被賜予法則之力的區長也會更得到更強大的力量。神的子民,只要在無限城,就是不死之身。"

 隨著這道聲音的落下,成百上千被屠殺的屍體紛紛有了心跳,不斷從地面站起來,並且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被豺狼醫生大卸八塊的三區區長,也完好無損地出現。

 澤田弘樹渙散的瞳孔再次凝聚,他對自己沒有死亡這件事感到十分驚訝,然而很快又想明白了一切。

 "原來如此,罹羅大人賜予我們的力量不夠強大,原來都是為了今天。"

 "歡呼吧,復仇吧,然後,將入侵神之領域的螻蟻,統統清除!"諾亞方舟極富有煽動性的話語,一下就喚醒了死而復生的人們的仇恨與戰鬥慾望。

 所有因為弱小而遭到屠殺的人紛紛仰天咆哮起來,盡情釋放著心中的憤怒與痛苦。神的信徒開始復仇,無限城的局勢一瞬間反轉。

 站在主城最高處看到這一幕,降谷零震驚的同時,也感到不寒而慄∶能夠令全城的手下無限復活,這究竟是甚麼樣逆天的能力?

 這時,他忽然發現就連自己的異能力也得到了進階。

 "諾亞方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詢問身邊的少年弘樹虛影。

 "不用奇怪,罹羅大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你還會回來,所以,你同樣是神的子民。諾亞方舟露出了一個神秘又自信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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