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kami,你……真的會打網球嗎?”幸村心中的好奇越來越大。
魅上秀藻的視線轉到對方還帶著稚氣的臉上,似乎透過12歲的少年看到了十年以後意氣風發的幸村。
曾經有過一個時期,他可以算作是幸村精市出道以後的鐵桿粉絲了。
身為裡世界最為神秘的教父,魅上秀藻空閒之餘,對方每一場公開賽的影片都不會錯過,甚至連幸村本人也未必比他更瞭解自己的球風,以及每一個習慣。
他溫和的笑著說:“雖然沒有試過,但是,我有信心。”
露天網球場上,貴船佑一被推選出來作為敗者組的代表迎戰。
去年夏天,當時才國中二年級的貴船佑一就已經作為第三單打在全國大賽出場。要說單打實力,就連部長佐井也未必有把握能贏過他。
另一頭,幸村把自己的淺藍色網球拍遞給了對方,魅上回憶了一下對方握拍的姿勢,握住棕色的拍柄。
“誒,握拍的姿勢很標準嘛!魅上說不定真的能贏。”丸井細心的發現了對方的東方式握拍。
“加油。”幸村對他說。
魅上秀藻點了點頭,握著球拍上場。
“就算你有怪力,但是,網球可不是隻有力量就行的,如果你輸了,就向我們敗者組的成員道歉,怎麼樣?”貴船佑一大著膽子挑釁。
魅上點了點頭,“能打贏我的話,甚麼條件都可以。”
貴船發球,然而,他剛剛做出了揮拍的動作,魅上秀藻的大腦就已經分析出了對方的最終意圖,提前快速移動了兩步,在底線後等待。
發球果然超著他的方向發出,魅上的眼神變得凌厲,右手球拍後拉,在網球落地快速彈起以後,以一個乾脆利落的正手上旋球打回了發球。
黃色的閃電精準的穿過了想要還擊的對手落在界內,然後彈出底線。
“0-15,mikami!”
看到球風銳利的魅上,所有人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丸井的泡泡炸開,糊了一臉,“這是從來沒有打過網球的人嗎?”
“無論意識、步法,還是回球的節奏,都控制的精準簡練,就好像練習過幾千次幾萬次一樣。”柳蓮二不可置信的睜開眼。
“完全……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真田也十分意外。
想到剛才魅上從自己手中接過球拍的陌生感,幸村相信對方的確是第一次打球,“mikami不會說謊的。”
“第一個球說不定只是巧合而已!”貴船安慰了自己一句,再度發出了一記重球。
魅上秀藻再次發揮了恐怖的計算能力,提前到達落球點後,屈膝側身,在網球彈起之際,再度打出了一記反手抽擊球。
網球帶起了割裂空氣的尖銳嘶鳴聲,劃過一道半弧落在了對方的腳下。
樹葉與塵土飛揚在半空之中,眾人也因為這個漂亮的回擊一時間回不過神。
“如果說這種程度的網球是初學者,那麼,我也許並不適合網球。”柳生比呂士堅定的認為魅上秀藻絕對是私下練過的。
然而,身邊的仁王卻拖著下巴感到了一絲違和,“不,也許……他真的是初學者,只是仗著速度和力量在模仿某個人的動作。”
“模仿?”柳蓮二意外的看著場上,快速移動著的魅上,的確感到了有種熟悉的感覺。
第二局,魅上秀藻發球以後,這種熟悉的感覺就更明顯了。
幸村的眼神逐漸凝重起來。
比數到了2-0,本以為貴船就要這麼輸了,沒想到下一局,貴船忽然發球失誤,一臉意外的看著自己的右手。
“比賽到此為止。”幸村忽然開口阻止了比賽繼續,“已經沒有必要繼續了。”
敗者組的成員們一臉沮喪的低下頭,所有人都看出幸村只是想要給三年級生留下最後一點面子而已,如果打到6-0,那麼貴船說不定會因為受到那樣的打擊而退部吧!
“滅五感?!”貴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剛才自己右手的觸感,已經被對方剝奪了,如果幸村沒有及時阻止比賽,也許自己要面臨的就是五感盡失的恐懼。
“上午的訓練到此為止。大家先去食堂吧。”幸村對聚在場地外的其他部員們說著。
不遠處,看著比賽中止的跡部景吾皺了皺眉頭,視線在魅上秀藻身上停留了一秒,立即引起了對方警惕的注意。
兩人的視線對上以後,跡部露出了感興趣的笑容,轉身離開。
儘管只對視了一眼,魅上秀藻也知道對方的觀察力已經認出了自己。
但是現在,顧不上考慮這件事,他就被幸村叫住了。
“mikami,你留一下,我有話要說。”
魅上秀藻意外的看過去,幸村的眼神沉靜,看起來並沒有甚麼異樣。
看到其他人三三兩兩的離開以後,魅上搶在對方開口以前對他說:“抱歉,如果造成了你的困擾,以後我不會對前輩們失禮了。”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幸村打斷了他的道歉,“mikami的網球,是模仿我的對嗎?”
“嗯。”魅上秀藻沒有否認這一點,只要幸村再遲一步叫停,大概所有人都會看到貴船五感盡失的情形吧!
幸村嘆了口氣,從前還不明顯,直到現在,他也終於意識到了,能夠用生死攸關的訓練對一群普通人,並且毫無心理負擔的剝奪他人的五感,應該說,魅上秀藻骨子裡其實是個比自己還要冷漠疏離的人吧!
可是,這個冷漠的人卻會擔心給自己添了麻煩而道歉反省,所以,唯獨自己是不同的吧!
從前幸村雖然隱約有所瞭解,卻不知道為甚麼,但是,在看到魅上秀藻模仿他的背影,一些極其細微的動作當中,幸村精市終於明白了原因。
“mikami你……是不是也有平行時空的記憶,是這樣嗎?”
幸村懷疑對方同樣擁有著平行時空的記憶,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可以解釋,魅上秀藻模仿的人是幸村精市,但是,並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曾經在平行時空見到的幸村。
這也表明,他是在經歷過許多黑暗的遭遇以後,才形成了這樣冷漠的性格。
預知未來,帶給幸村的
不僅僅只有能夠提早規避壞事的慶幸,同時還有深入骨髓的孤獨感,除了自己,誰也不知道這個世界將要變成甚麼樣,他一直是這樣認為的;
然而,現在似乎有另一個與他一樣,承受著不為人知的孤獨與壓力,陪伴自己前行,他們是彼此理解的。
幸村感到幸運。
然而,聽到他的問話,魅上秀藻卻沒有回答他,而是目光復雜的落在他身上。
被這樣帶著穿透性的橘色眼眸注視著,這種事就算是在聖域相處了兩年也幾乎沒有發生過,幸村的雙頰開始奇怪的發燙起來,就在他快要繃不住表情的時候,對方終於開口。
“,你的人生,不要被任何人的未來困住腳步。”魅上秀藻走到他眼前溫和的解釋,“你沒有對不起任何人。”
幸村明白了對方是想要安慰自己,他卻露出一抹自嘲的笑,“一開始知道未來的時候,我曾經有過想要拯救魅上的念頭,可是,我明明不是救世主,對你甚麼也不瞭解,卻有這樣幼稚的想法,很可笑吧?所以,mikami現在……已經沒有危險了對嗎?”
曾經的魅上秀藻身上究竟發生了甚麼?幸村精市很想知道,但是他更清楚,對方經歷的事越糟糕,他越是一個字也不會說。
這是他的尊嚴,而平行時空的幸村精市,只不過是對方人生當中短暫的提供過一絲溫暖和幫助的過客而已。
對他始終念念不忘的自己的安危,魅上秀藻也有一絲觸動,他轉開頭,抱著幾分心虛的回答:“謝謝你,我很好。”
彷彿長久以來擔憂的一個難題終於迎刃而解,幸村的心情也陡然輕鬆下來,他終於不用時刻擔心好友會在自己疏忽的某個時刻遭遇危險了。
“所以說,對三年級的前輩們的訓練計劃,魅上真的沒有別的目的嗎?該不會是因為我的關係所以給前輩們使絆子吧?”幸村狐疑的看著他。
“也許吧!”魅上秀藻雙手背在身後,理直氣壯的向食堂走去。
幸村無奈的笑了笑,對好友的任性選擇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放縱,他相信對方始終還是有分寸的。
當天夜晚,魅上秀藻沒有再一開始那麼過份,然而,這一夜他帶著敗者組的所有成員雙腿綁著鉛塊,跑遍了整座山頭。
森林裡傳過來的哀嚎聲經久不絕。
直到午夜12點以前,敗者組的成員才一個個哭喪著臉,飽受摧殘的回到房間,就連夢裡也喃喃唸叨著“魔鬼”。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予告:米卡米的抉擇——跡部の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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