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盛開的三月,幸村精市終於回到了闊別兩年的家鄉。
當他瞬移回到神奈川,出現在熟悉的別墅門外,幸村是有些恍惚的。
他沒有馬上回家,而是出現在寫著魅上宅的門前,看著玄關門開啟,從裡走出一個十分眼熟,優雅美麗的少婦,“阿照,媽媽去倒垃圾了,你要跟我一起出去嗎?”
在幸村複雜的目光中,玄關處出現了一道高挑的人影,抱怨著:“煩死了,我又不是弟弟,跟你出去的話,小區裡認識的人又會笑話你是我女朋友的。”
黑髮的冷峻青年穿著人字拖站在大門口,幸村一眼就認出對方是魅上秀藻的哥哥魅上照,在另一個異次元時空的發展當中,魅上照現在應該就讀於東大法律系。
“阿照真討厭,難道媽媽這樣的大美人當你女朋友是件很丟臉的事嗎?”魅上夫人看起來起色不錯,難得的調戲了大兒子一句。
“明明已經是39歲的歐巴桑了,就不要總是裝可愛了吧,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哦。”魅上照板著臉轉身進門。
聽著母子倆的鬥嘴,幸村卻有些失落,看來,魅上秀藻果然沒有選擇回家。
灰心之際,他正準備轉身離開,就被已經走到大門口的魅上夫人看到了,後者很快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啊,是精市……沒錯吧?兩年不見,你長高了。”
幸村隔著大門向她鞠了個躬,“魅上老師,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年輕。”
魅上夫人露出笑容,雙手交疊在身前,對他回禮,“回來就好,你們在希臘留學的兩年,那個孩子也承蒙你關照了。”
幸村表情一滯,帶著不解望向對方,“留學?”
他和魅上秀藻不是前往希臘聖域進行戰士的訓練,為甚麼魅上老師會以為是留學呢?
“難道不是嗎,你和我家秀藻不是去了希臘的神學院交流學習?怎麼樣,兩年時間,精市的希臘語學得怎麼樣?”
面對魅上夫人的問題,幸村精市勉強笑了笑,回答:“ma,希臘語的話,還是mikami比較厲害,我的希臘語也是他教的。”
“是這樣嗎?看來你們現在的關係意外的不錯呢,可是那個孩子回來以後,甚麼也沒有對我說呢!”魅上夫人有些納悶的嘀咕了一句。
然而,她的話卻令幸村感到意外,“魅上老師,您剛才說的是,mikami他已經……回來了嗎?”
魅上夫人推開門走出來,好奇的看著他,“精市不知道嗎?秀藻他比你早幾天就回來了。啊,你們兩個該不會吵架了吧,要不然為甚麼不一起回日本呢?”
幸村心情複雜的問:“那他現在在家嗎?”
魅上夫人搖了搖頭,“那孩子剛回來就去了西多摩市,他外公的新家,說是要好好度假來著!”
“西多摩市?”幸村微微蹙眉,隨後在魅上夫人打量的目光中再次詢問,“老師,具體是西多摩市的甚麼地方呢,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
“這個……是學習上的事嗎?其實我也沒去過,應該是在朝日野的富士山一帶來著。”魅上夫人回答以後,幸村就向她告別了。
在找到魅上秀藻以前,幸村精市打算先回家一趟,在他按下了幸村宅的門鈴以後,小路的盡頭走過來一位牽著小女孩的家庭主婦,在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幸村精市的動作就停住了。
來人注意到站在家門口的人,很快發出一聲驚訝又急促的顫音,情不自禁地用手捂住了自己微微張開的嘴,眼眶泛紅的看著幸村,聲音沙啞的開口,“seii……chi,是你嗎?果然……是你吧!”
幸村看著毫無變化的母親,也忍耐不住紅了眼眶,“媽媽,是我。我回來了。”
帶著幼兒園遮陽帽的六歲小蘿莉怕生地躲到媽媽身後,露出一雙鳶尾花色的大眼睛,悄悄的觀察幸村。
幸村夫人這才注意到小女兒的不安,於是壓下了激動和驚喜的情緒,低下頭伸手摸了摸小女兒柔軟的發頂,鼓勵的對她說:“陽菜,這是哥哥。陽菜還記得嗎?”
幸村陽菜雙手揪住媽媽的裙襬,怯生生的開口叫了一聲,“精市哥……哥……”
幸村精市的眼神從堅毅變得柔軟下來,在家人面前露出了溫柔的笑容,“嗯,哥哥回來了。”
入夜,幸村爸爸下班回來,一家人吃上了久違的團圓飯。
晚餐後,陽菜自覺地回房間寫作業,父子倆坐在沙發看綜藝,幸村媽媽端來解膩的清茶和水果,笑眯眯的在幸村身邊坐下來,“前幾天隔壁魅上家的小兒子回來以後,爸爸就知道你也快回家了,所以已經辦理好立海大的升學手續了。只要你們兩個透過開學的測驗,就能順利在立海大上學了。”
“所以,精市趁著開學前的這半個月,好好補習吧!”
聽到父母一致認定他和魅上秀藻是去了希臘留學,幸村精市懷疑是聖域為了淡化自身的存在才以留學為藉口來選拔戰士。
幸村知道自己無法留在日本,但他還是不忍心馬上就告訴剛剛團聚的家人。
在找到魅上秀藻問清楚來龍去脈以後,他會將對方帶回聖域,到那時,他註定要讓爸爸媽媽失望了。
但是,幸村對魅上秀藻敢在聖域眼皮底子下叛逃回日本,甚至無視其他聖鬥士的追殺,把一切都當做沒發生一樣照常生活的態度越發感到奇怪。
除非對方有能夠與聖域對抗的依仗。
縱使幸村不想懷疑魅上秀藻,他還是忍不住想到了能夠與聖域抗衡的冥界勢力。
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對方瞭解清楚才行。
夜深以後,幸村很快就消失在自己的房間。
朝日野……
幸村精市從瞬移的空間之中走出來,眼前是瑰麗的富士山景色,山坡上有一座日式風格的山中別墅,看起來應該是魅上夫人所說的地方。
魅上夫人的父親名為如月峰水,同樣是一位國內有名的日本畫家,除此以外,幸村以前向魅上夫人請教繪畫的時候,還從對方口中知道了一點:這位老先生性格古怪,與魅上夫人的父女關係一直不太好。
幸村一路走到別墅門前,心裡反覆考慮著自己待會兒應該怎麼開口比較合適,這時,屋裡的紙門開啟了。
一道白影閃電般掠到眼前,一眨眼就帶著他飛出十幾裡外,直到進入一片幽靜的深林才停下來,幸村精市並沒有主動攻擊對方,因為他第一時間就認出了對方的小宇宙,是出自魅上秀藻。
“叛出”聖域以後,魅上秀藻並沒有直接回到日本,而是去了美國,將一個名叫“澤田弘樹”的十歲少年從辛多拉集團帶回了日本。
澤田弘樹曾經是魅上秀藻的小學校友,如果說目前為止有誰能在it技術上贏過他,那麼,這個人一定就是澤田弘樹。
上輩子,這個小他兩歲的天才已經開發出了名為“諾亞方舟”的人工智慧,可惜的是,對方去世的時候,僅僅只有十歲。
魅上秀藻出現的時機很湊巧,恰好是在對方剛剛走上天台,打算結束生命之際。
見到橘色長髮的少年憑空出現在幾十層的高樓半空中,澤田弘樹暮氣沉沉的眼中,透出了微弱的光芒,“你……是來解救我的神明大人嗎?”
魅上秀藻回以溫暖的笑容,向他伸出手,“要跟我離開這裡嗎,弘樹?”
澤田弘樹迫切地伸手握住對方,眼神不安又帶著憧憬的問:“神明大人,我們要去哪裡,天國嗎?”
金紅色的火焰將澤田弘樹包圍,魅上秀藻溫暖的笑容帶上了一絲詭異:“我帶你回日本,去創造一個全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