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伯利亞冰原
冰雪撲朔的半空中出現一橙一藍兩道光圈,從裡走出兩名神情肅穆,身染鮮血的黃金聖鬥士,正是身著天蠍座聖衣的魅上秀藻和處女座聖衣的沙加。
見到脾氣溫和的好友被包裹在蠍子外形的黃金聖衣當中,張揚的氣勢與平時的低調截然相反,然而,兩者合一卻出奇的和諧,幸村不由表露出自己的驚訝。
“怎麼,我比你更早成為黃金聖鬥士,很意外嗎?”魅上秀藻對他露出一絲調侃的微笑。
幸村也放鬆了戒備,走到他面前,察覺到對方並未受傷以後,才意識到魅上秀藻真正的實力似乎比自己預想的更強,“不,黃金聖衣……很適合mikami,這一次,多虧你在夢境裡叫醒我,我才能打退修普諾斯。”
“所以,你是憑自己的力量打敗睡神的,不是嗎?”
“嗯,看到mikami的樣子,我也好想穿上聖衣,大家一起……並肩作戰。”幸村期待的說著。
然而,聽到這裡的魅上秀藻卻沒有開口,想到自己與撒加所做的交易,他垂下眼,略過幸村走到了阿布羅狄身邊,“阿布受了傷,不過應該沒有大礙。,你把他背上,我們該回聖域了。”
幸村不解的走過來,“誒?為甚麼這一次也是我?”魅上明明也沒有受傷吧!
魅上秀藻理直氣壯的回答:“誰叫你們兩個都是雙魚,而且,阿布跟你的關係比較好吧。”
另一邊,剛剛把受傷的卡妙扛在背上的沙加停住思考了一下,“我是處女座,如果是這樣的話,卡妙也不應該由我來背?”
四人一同瞬移回聖域,回稟冥界的情報。
安排好受傷的卡妙和阿布羅狄,魅上秀藻和幸村,沙加一同來到教皇廳,不過,得到教皇優先接見的卻只有沙加一人。
幸村有些不解,但是對他們的任務更加好奇了,趁著沙加進入大殿彙報,他把魅上秀藻拉到教皇廳的臺階下,小聲問:“mikami,你們到底是去執行了甚麼任務?”
到了現在,魅上秀藻已經沒有必要替教皇隱瞞了,“我和沙加去了冥鬥士的動亂之地,奉教皇之命查探情報,可是海因斯坦城變成了哈迪斯城,我們殺光了埋伏在那裡的冥鬥士,跟死神達拿都斯也交了手,後來他就消失了。”
魅上秀藻心想:“睡神被短暫封印,冥鬥士剛覺醒就被自己和沙加一波送回地獄,可以說這一次損傷不小,大概這一次聖戰是打不起來了。”
幸村睜大了紫色的瞳孔,原來遭遇冥鬥士苦戰的不是僅有他們,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魅上秀藻也在努力的成長。
長久以來,對聖域並沒有甚麼歸屬感的幸村精市,在經歷過真刀真槍的浴血奮戰以後,終於對同伴和戰友建立了真切的聯絡,並且對所有聖鬥士們所捍衛的聖域,也產生了真切的歸屬感。
“mikami,其實在知道我和阿布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成為雙魚座黃金聖鬥士以後,我心裡有過抗拒和逃避。”
“但是,是你鼓勵了我。所以,接下來,我也會努力的去爭取雙魚座聖衣,無論未來如何,只要我們彼此鼓舞,戰鬥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幸村眼中洋溢著真切的少年熱血,與戰士的決意,然而,魅上秀藻卻在最後打斷了他,“,難道……你已經忘記了你的夢想,你……不想成為職業網球選手了嗎?”
幸村聽到對方的質問,眼神錯愕,忽然有種心緒複雜的感覺,“職業網球手啊!現在想起來,我們好像……已經離普通人的生活很遠了。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類,有無數種選擇,但唯有戰士是沒有選擇的。”
“如果我們為了夢想放棄和平,那還有誰能站出來與冥鬥士戰鬥呢?mikami,以後不要再問這麼天真的問題了。
而且,這樣的人生也很好啊!無論是戰鬥或是和平,聖域的大家都會一直在一起。”
首次聽到幸村有為了和平而犧牲自己的覺悟,魅上秀藻的心情反而糟糕透頂,他第一次產生了不知該如何向對方解釋,才能令對方的失望降低一些的煩惱,“,如果……聖域的某些存在,並不像你以為的這麼簡單,並非絕對的正義,那你……還會選擇為教皇效力嗎?”
幸村緩慢地轉過頭看著他,不解的問:“你剛才說的……是甚麼意思?”
“其實,現在的教皇……是撒加——”
魅上秀藻想要說出實情,但他還沒來得及說完真相,臺階下就有一名聖鬥士出現在他們眼前,正是身著雙子座黃金聖衣的撒加。
“mikami,剛才……你在說我嗎?”撒加帶著微笑走過來。
魅上秀藻看著面前的撒加,眼神立馬變了。
“saga前輩,好久不見。”見到自己敬仰的前輩,幸村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撒加”走到兩人中間,神情溫和地拍了拍幸村的肩膀,“聽說你在西伯利亞冰原覺醒了‘第八感’,還打敗了睡神修普諾斯?幹得不錯,這一次,教皇大人大概會同意你成為雙魚座黃金聖鬥士了吧!”
幸村精市自信的回答:“我會和阿布公平競爭。誰有能力先得到雙魚座聖衣的認可,就由誰繼承黃金聖鬥士的名號。”
“撒加”欣慰的點了點頭,“你們的關係這麼好,我就放心了。”
魅上秀藻聽著兩人有來有回的對話,臉上卻明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時,沙加從教皇廳內走出,“教皇大人要單獨見幸村。”
幸村一臉訝異,目光掃過看起來情緒有點古怪的魅上秀藻,安撫的向他點點頭,轉身走進了教皇廳。
沙加與他們道了別,隨後消失在長長的臺階盡頭。
最後剩下的人,唯有“撒加”與魅上。
“你不是撒加。”
“不是又如何?我是他的弟弟加隆。”
“我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在聖域。之前暗中借迪斯馬克斯的絕招傷害幸村和阿布的,也是你沒錯吧?”
面對魅上秀藻冷漠的質問,加隆的眼神忽然變得詭異起來,“mikami對吧?你是聖域裡第一個自己發現我真面目的孩子,我稍微有點不忍心這麼對你了。”
“你為甚麼要阻止我說出真相?”魅上秀藻不明白,既然他和幸村都要離開聖域了,那麼就算讓幸村知道這件事,對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影響吧。
“那可不行,你以為你說出真相,幸村會開心嗎?”
加隆搖了搖頭,繼續說道,“他才剛剛對聖域和這裡的同伴有了認同和歸屬感吧?”
“難道你要告訴他,他的救命恩人殺死了另外一個救命恩人,而且,現在那個救命恩人為了剷除異己,杜絕後患,還要把他趕出聖域,你覺得他在知道這一切後,會毫無牽掛的離開嗎?”
“那又如何?”魅上秀藻神色深冷,他不認為這有甚麼問題。
“幸村與你不同,他的心思敏感又單純,一旦接受聖鬥士的使命,如果要他因為這種事情離開,而且,看著毫不知情的同伴們受傷流血,卻甚麼也做不了,那他一定會很痛苦。”
加隆湊近,戲謔地看著魅上秀藻逐漸變得凝重起來的神情,“如果你把真相告訴他,他會永遠……在告訴同伴真相,與為了報答撒加救命之恩而包庇他的選擇當中,猶豫煎熬。”
“長久下去,他的內心會一直遭受怎樣的折磨呢?也許會影響到未來的人生,這麼一來,你們和聖域的牽扯就永遠也斬不斷。”
在加隆的引導下,魅上秀藻很快明白了這件事有可能會造成的嚴重後果,“原來如此,那麼,我……該怎麼做?”
加隆有一瞬的意外,意外於魅上秀藻也會有這樣的天真,不,也許他比幸村的思維還要單純。
他不想傷害幸村,而這個致命的弱點,現在已經清楚的被自己掌握在手裡了,“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令他心甘情願地放棄聖域的一切離開。”
“撒加會在教皇廳告訴幸村,冥界能夠提前埋伏在海因斯談城,是因為聖域當中出了一個奸細,那個被冥界收買的奸細——就是你。”
“只要你認下這個罪名,當眾在爭執當中打傷我,那麼,教皇就可以理所當然的處決你。如果你是幸村精市,這個時候,你會怎麼做呢?”
魅上秀藻猛地一怔,然後語速艱難的回答:“我會……向教皇求情,用我的一切來換取對方的性命,甚至是……”
加隆露出一抹憐憫又複雜的微笑,“沒錯,如果你們之間的友誼足夠牢固,那麼幸村一定會為了維護你而放棄到手的雙魚座黃金聖衣——以及聖鬥士的使命。如果他做不到,那麼也只能證明,你們之間的友誼和羈絆,根本不值一提。”
魅上秀藻忽然低下頭,握緊雙拳,就在加隆以為對方深陷痛苦與掙扎之中不能自拔,沒想到下一秒,自己就被對方的小宇宙正面擊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穿在魅上秀藻身上的天蠍座聖衣被他用小宇宙震開,瞬間脫離身軀,組裝回聖衣的原始形態落在地面。
魅上秀藻眼神冷漠的對上加隆驚訝的眼神,慢慢露出涼薄的笑容,“你說的很對,但是,我不會束手待斃的。所以,在我叛出聖域以前,你要為你們的算計,付出代價。”
看到魅上秀藻決絕的瞬移消失,加隆心口一陣鑽心的劇痛,小宇宙也無影無蹤,隨後,他便徹底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