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羅狄的靈魂從雅柏菲卡體內脫離出來,魅上秀藻感應到對方小宇宙的虛弱,立即上前扶住了失去意識的魂體。
“阿布的小宇宙波動很強烈,這樣下去恐怕不妙。”幸村也發現了問題。
魅上秀藻探查了阿布羅狄靈魂的情況後,贊同的說:“我們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你抱著阿布。”
幸村點點頭,把昏迷的阿布羅狄背在自己身上,隨後魅上秀藻發動小宇宙,帶著兩人向聖域的空間座標靠近,最後成功透過冥界通往人間的連線口,回到了巨蟹宮。
不過,三人在靈魂回到身體後,第一時間都昏迷了。
等魅上秀藻和幸村精市從肉身當中甦醒過來,他們還在巨蟹宮,所有人都被驚動了。
“阿布怎麼樣了?”幸村向安靜坐在一旁打坐的沙加詢問。
沙加閉著眼回答他:“阿布的小宇宙在異次元空間受到衝擊,教皇大人現在正在為他治療。”
想起自己陷入異次元世界的經歷,幸村暗暗鬆了口氣,如果不是魅上秀藻及時趕來,還不知自己的靈魂會在那裡停留多久。
他轉過頭看向臉色不怎麼好的魅上秀藻,“mikami,這次我和阿布能夠平安,多虧你救了我們。只不過,你消耗了這麼多小宇宙,情況還好嗎?”
魅上秀藻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安然無恙,沙加卻轉向了他,“迪斯說你是強行剝離靈魂進入異次元空間的,為了避免留下後遺症,你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這一回,他闖了這麼大的禍,艾俄洛斯和撒加現在就在巨蟹宮外一起教育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幸村覺得沙加的話裡有那麼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魅上秀藻懷疑這件事可能還有其他的疑點,就好像有一隻手在背後推動著一切的發生,不等他下床,幸村就走過來把他按在了床上,“shaka說得對,你現在要好好休息,阿布那裡我去看看情況,回來我再跟你說明。”
魅上秀藻無語,他才不是擔心阿布好吧!
然而,在所有人眼裡,魅上秀藻的確是為了帶回同伴,消耗了大半的小宇宙,所以格外“虛弱”。
魅上秀藻只得無奈地躺下,幸村這才放心地出了門。
另一邊,在教皇的治療下,阿布羅狄的小宇宙很快平緩下來,由於不方便移動,今晚他只能先留在巨蟹宮。
犯了錯的迪斯馬克斯主動請纓留下來照顧對方。
幸村收拾好畫具回到房間,發現魅上秀藻背靠牆壁乖乖坐著,嬰兒肥的臉蛋看起來格外乖巧可愛。
“mikami,要喝水嗎?”
魅上搖了搖頭,“只是睡的有點無聊。”
幸村微笑著把畫架轉向他:“你看,我的畫畫好了。怎麼樣?”
魅上秀藻看著他畫的愛琴海,兩秒鐘後伸手遮著口打了個呵欠,興致不高的回答:“嗯,真厲害。”
幸村有些無語,“mikami還是這麼缺乏藝術細胞呢!以前也是這樣!不過,這幅畫裡除了愛琴海,還有你哦!”
“是嗎?”魅上秀藻給面子的多研究了一會兒,等找到畫中在遊輪一角的自己,畫中的自己眼神裡竟然有種陌生的溫柔,“這是我?”
“是啊!我記得很清楚,mikami的確是這樣的眼神。”
“為甚麼不畫你自己呢?”魅上秀藻有點好奇。
“作畫的人是看不到自己的吧。”幸村精市把畫放在正對面,然後和魅上秀藻並排坐在一起,小聲說:“mikami,我在異次元空間,經歷了完全不同的人生,你……想知道嗎?”
魅上秀藻視線落在他的畫上,看著湛藍如同寶石的愛琴海,回答:“不,我沒有甚麼想知道的。”
打從他看到笑容燦爛,意氣風發的站在領獎臺的幸村精市,他就知道對方經歷了甚麼,所以,沒甚麼好說的。
幸村無奈的笑了笑,“的確,mikami就好像……從來沒有過好奇心這種東西呢!就算我們兩年以來朝夕相處,我到現在好像還是無法走進你的世界啊!這樣想起來,也會有點挫敗呢!”
魅上秀藻聽懂了他的意思,卻不覺得自己心目中一片荒蕪的世界有甚麼值得對方好奇的,明明幸村的世界才更加精彩吧!
“,你想說甚麼?”
魅上不理解的是:幸村這種好閨蜜式(茶裡茶氣)的發言,究竟是出於甚麼用意呢?
幸村轉了轉眼珠,不大自然的向他打聽,“那個……其實我想問的是,我們來聖域以前,魅上一個人上學放學的時候,有沒有穿著黑衣服的奇怪的人接近你?”
魅上秀藻轉過頭,眼神有點奇異的看他,“奇怪的人……甚麼意思?”
幸村停頓了一下,表情糾結的解釋給他聽,“就是看起來,像是綁架犯的黑衣人?”
“一年以前的事,我記不清了。”魅上秀藻困頓的眨了眨眼,然後鑽進被窩,“我困了,你想聊天的話,明天再說吧!”
幸村看著只露出小半個腦袋的同伴,無奈地熄滅油燈睡下去,阿布不在,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一下就冷清了下來。
躺下後的幸村想要入睡,然而,有關魅上秀藻的命運卻令他他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在白天的靈魂穿梭中,自己只不過離開了一會兒,但是卻沒有人知道,他已經在另一個自己的身體裡度過了十二年。
在另一個幸村精市的經歷當中,魅上秀藻一直都是聰明孤僻的鄰居,在10歲以前,這個人可以說只不過是自己生活和交集圈子的背景板,完全沒有任何交集。
事情的轉折出現在10歲那一年,有一天,魅上秀藻這個人忽然就人間蒸發了。
報警以後,遠在義大利辦畫展的魅上夫人連夜趕回日本,時常忽略他的哥哥也從學校趕回來,整整半年時間,魅上一家人找遍了神奈川的每個角落,就連海里也僱人找了,卻始終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所有人都知道魅上秀藻大約是真的難以生還了。
魅上夫人大受打擊,自責之下搬回了日本,日日都在等待小兒子回家,因為弟弟的失蹤,魅上秀藻的哥哥在畢業以後,毅然選擇了打擊犯罪的檢察官職業。
幸村精市也替他們一家惋惜了三年,直到他13歲那年秋天,放學回家以後,所有人眼裡已經去世的魅上秀藻,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房間。
他說他被綁架進了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神秘組織,籌劃了三年才找到機會逃出來,但是他害怕連累家人,所以連家也不敢回,只能找關係並不密切的幸村幫忙。
幸村精市收留了他,兩個人掩飾的神不知鬼不覺,就連幸村的父母也不知道家裡多了一個人。
直到有一天,魅上秀藻白天在房間裡看到有黑衣人出現在四周,於是很快意識到幸村的家裡也無法久留。
出於對魅上秀藻一家人的同情,幸村精市想到了一個主意,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真田弦一郎,並且把他藏在了真田家的道場。
接下來的一個月,幸村精市藉著打網球的名義,時常跑去真田道場,並轉達魅上秀藻家中的狀況。
三個沒甚麼交情的人,反而在這一個月當中很快熟悉起來,就在魅上秀藻打著躲過這一陣的風頭,就偽造身份出國留學的時候,接連的噩耗打碎了他的未來和希望。
魅上夫人在一場車禍中身亡,哥哥魅上照失蹤,得知這個訊息的當晚,魅上秀藻也跟著消失了。
一個月後,魅上夫人的喪禮在墓園當中舉辦,那是幸村精市最後一次見到他。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把自己裹的密不透風,身邊跟著兩個同樣穿著黑西裝的陌生男人。
幸村叫了對方一聲,魅上秀藻遲緩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冷漠又空洞,那種絕望的氣息,令他十年後依然耿耿於懷。
就在幸村煩惱的時候,黑暗之中,背對著他的魅上秀藻慢慢睜開雙眼,他也同樣想起了那一段黑暗的過去。
他選擇找到幸村,除了知道對方本性善良以外,本質上並不在意對方是否會被自己連累。
然而,在短短一個月的相處當中,他了解了這兩個純粹的運動少年,並且心生後悔,在母親出事,兄長失蹤以後,他就明白這是組織對他的最後警告。
如果他再抱有幻想,繼續逃避下去,或許還會連累幸村和真田成為組織接下來報復的目標,所以,他難得的良心發現,選擇了主動離開。
如果我已無法從黑暗的泥沼脫身,那麼,至少不要再牽連更多無辜的人。
兩年後,組織滅亡,不過早在警方動手以前,組織的核心力量就已經掌握在了魅上秀藻手中。
他利用自己掌握的資訊,排除異己,金蟬脫殼,成為了另一個更加隱秘的裡世界幕後黑手。
屠龍少年,終成惡龍。
作為對幸村精市對自己伸出援手的回報,他一手安排對方走上了職業的道路,前行路上的資源和機遇統統準備就緒,從此,他們兩個互不虧欠,如同光與影,再無交集。
所以,由始至終,他們兩個上輩子的淵源也僅僅只是這種程度而已。
這一夜,幸村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有夢到未來的自己帶著網球部正選奪冠的,也有穿著黑色風衣的魅上秀藻在他眼前被人殺死的。
也是這一夜,聖域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教皇史昂在觀星樓被撒加偷襲殺死,後者偽裝成教皇,前往女神殿想要剷除襁褓之中的女神雅典娜,卻被射手座的艾俄洛斯識破,帶著女神逃離聖域。
隨後,“教皇”下令追殺聖域叛逃者。
最終,艾俄洛斯和雅典娜墜落懸崖,生死不明。
一年後……
沉睡在“極樂淨土”之中的死神與睡神甦醒,帶領提前覺醒的冥王軍集結待發。
死神與睡神甦醒的當晚,魅上秀藻被封印的力量也從“第七感”小宇宙被推入了“第八感”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