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芸一家吃了飯剛收拾完，劉曉芸正和杜明雅商量今天要買哪些菜，買多少，就聽到有人“呯呯”在敲防盜門。
“我的幫手來了！”劉曉芸一聽這動靜就知道是老何，笑著對杜明雅說了一句，就去開門。
門外站著的果然是老何，她手裡提著她那巨無霸的手推車，聲音敞亮地對劉曉芸道：“老劉，收拾完沒有？收拾完就走啊！”
“馬上馬上，你先進來等我，我拿東西。”劉小芸答應一聲把她招呼進屋。
“你就是慢慢騰騰。”老何邊嘀咕邊進屋，一抬頭就看見了站在客廳裡，恍若翻版劉曉芸的杜明雅，頓時愣住了，“怎麼多了一個？”
“甚麼多了一個，這是我女兒小雅，你還記得吧？”劉曉芸對她的反應很滿意，馬上向她介紹，又對著杜明雅道，“這是你何阿姨，我擺攤全靠她幫襯，要不我就忙不過來了。”
杜明雅馬上含笑打招呼：“何阿姨好！”
“小雅？你回來了？”
老何以前和劉曉芸曾經做過一段時間同事，當然知道她還有個女兒，只是她記得老劉一直不待見她女兒，很少提，偶爾說起來也是賠錢貨，敗家精的很不屑，似乎巴不得自己沒有這個女兒，後來聽說她女兒遠嫁，她更像是甩掉了個大包袱。
現在看她這樣，倒是很寶貝這個女兒，一副以她為榮的驕傲模樣，看來老劉這次變化得很徹底嘛。
她肯定不會翻劉曉芸的舊賬，只上下打量著杜明雅，嘴裡誇道：“長得真漂亮，老何，簡直像和你一個模子裡印出來，連高矮都差不多，你們走到一起，保證會以為你們是兩姐妹。”
老何說得確實沒錯，杜明雅不止長得像劉曉芸，個子也一般高，就連氣質都比較接近，只是杜明身材修長苗條，而劉曉芸略顯豐盈。
劉曉芸被誇得心花怒放，又指著沙發上正在給洋娃娃穿衣服的樂樂道：“這還有一個呢，我孫女樂樂！可愛吧？”又衝樂樂道，“樂樂，快叫何婆婆！”
樂樂是個不怕生的，聽了劉曉芸的話，抬起頭衝著老何甜甜地笑：“何婆婆！”
老何這個年紀最喜歡小孩子，被這一聲婆婆叫得滿臉是笑，一迭聲地叫：“乖娃娃，我的媽呀，太乖了，跟個洋娃娃一樣，小雅你太會生了，生這麼漂亮個小娃娃！唉，我那個兒啊，不曉得好久也給我生一個這麼乖的孫子哦！”她周身摸了一遍，遺憾地道，“唉，何婆婆身上都沒揣一個糖出來。”
“不用，小孩子要少吃糖，對牙不好。”劉曉芸見老何看著樂樂的歡喜樣，很是自豪。
老何很同意劉曉芸的說法，她看了看杜明雅，又看看樂樂，好奇地問：“小雅甚麼時候回來的？昨天晚上我們吃飯的時候她都沒回來的嘛，莫非是我們散了以後？”
“可不是嘛，你們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到家了。”見杜明雅去廚房拿推車，劉曉芸小聲對老何道，“以後就住在我家了。”
“住在你家？就她們孃兒倆？”老何把這話在嘴裡轉了一圈，頓時明白了，徵詢地看向劉曉芸。
劉曉芸沉默著點點頭。
這是明擺著的事，肯定會有人好奇，與其等著別人來打聽，還不如大大方方地說出來。
正好杜明雅出來，劉曉芸提高聲音道：“小雅拌菜拌得好，從今天開始我們不止賣滷菜，還賣拌菜，以後小雅跟我們一塊去市場買菜。”
老何心裡雖然吃驚，但是面上絲毫不顯，只驚歎道：“那不得了，你們母女聯手肯定天下無敵了，就等著發大財吧。”
劉曉芸笑呵呵地道：“行了，還天下無敵呢，越說越玄了，走吧走吧，買菜去。”
見杜明雅推上了推車，劉曉芸抱起樂樂，樂樂抱著她的洋娃娃，三大一小一起朝菜市場走去。
走在路上，老何喜氣洋洋地對劉曉芸道：“老劉，昨晚我回家把你出的主意說給了我兒子兒媳聽，他們都願意去做，今天下午就要把攤子擺出來。”
“年輕人動作倒是麻利，你們的粽葉在哪買，我沒看到菜市場有賣，找得到地方買不？”
“從我們這順著清水河往西邊騎半個多小時的車，有個西葦湖，你記得不？”
“怎麼不記得，挺大挺漂亮一湖，湖水也清涼，除了附近村民養的鴨子，還有不少白鷺，以前我們在那兒搞過班組活動。”劉曉芸剛一說完，頓時明白了，“他們去那採蘆葦葉？”
在江城市包粽子習慣用蘆葦葉，不過一般家庭都是在市場買郊區農民採下來處理好的。
“可不是嘛，我兒媳婦一家以前包粽子都是在那採的粽葉，她熟得很，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跟我兒子一塊去了，這麼一來，只用買糯米和餡料，粽葉不花錢了。”
“不錯不錯，你兒子兒媳腦子靈，會想辦法。”
“唉，這才開始，還不知道會是甚麼結果，能省一點是一點了。”老何嘆口氣，自己這倆孩子都不是懶人，得了這個主意特別有幹勁，一晚上都在想法子怎麼能讓這生意做成功。
“他們一會兒把蘆葦葉割回來就能包粽子，下午煮好了帶幾個給你們嘗一嘗，提點意見。這次順便再找村民買一百個鴨蛋我做成鹹鴨蛋賣，他們養的鴨子是吃湖裡的活食，做出的鹹鴨蛋保證個個翻沙流油，昨天給你的那幾個就是用那兒鴨蛋做的，你們不是都說好吃得很嗎。”
老何越說越有勁，彷彿已經看到了兒子兒媳攤子前人滿為患的場面。
走到宿舍區大門時，因為已經過了上班時間，大門口的早飯攤都在陸續拆攤子，劉曉芸靈機一動，對老何道：“你兒子的粽子早上也可以擺出來啊，這裡賣早飯的生意也很不錯，買的人挺多。”
老何掃了眼道旁的攤子，也是一喜：“對啊，我們怎麼就沒想到，真是屬青蛙的，踢一腳跳一下。”
“你們得像包子攤那樣，準備個小火爐，弄個鍋，把粽子煮上再擺過來，要不然粽子冷了沒法吃，乾脆再做點鹽茶蛋，一起賣，就是賣早飯太辛苦了，一大早就得起來忙。”
老何被劉曉芸說得激動起來，已經在盤算去哪裡找火爐子，聽到劉曉芸說辛苦，不在意地揮揮手：“辛苦怕甚麼，能掙到錢就行，再說了他們那粽子和賣包子不一樣，可以晚上包好，早上起來煮熟就行，比賣包子的輕鬆得多。呆會兒他們回來我就跟他們說說，年輕人嘛，就要趁身體好精神好的時候多掙錢。只要他們能掙到錢，我的心病就去了大半，我女兒我倒不急，她的工作沒問題。”
老何的女兒成績不太好，沒有讀普通高中，而是讀的禮儀職高，今年就將畢業，她繼承了老何身材高挑的特點，在同學中很是出眾，已經被市內一家酒店錄取，畢業後就會去工作。
接下來就只剩她的小兒子，好在她的小兒子人雖調皮，卻很聰明功課很好，據老師說考上大學沒甚麼問題。
以後家裡四個人供養一個孩子，基本沒了經濟壓力，想想以後的生活，渾身都是勁。
“老劉，我覺得你就是我的福星，自從我幫你守這個攤子後，運氣越來越好，日子也越來越順了。”老何把事情理了一遍，最後把功勞記在劉曉芸身上。
“這靠的可是你們自己，就像你兒子，那麼能吃苦，以後肯定能大有作為。”劉曉芸可不敢擔這功勞。
杜明雅跟在劉曉芸和老何身邊，聽著劉曉芸替老何出主意想辦法，只覺得親媽的思路清晰敏捷，和以前的糊塗樣判若兩人。
親媽這一次改變得太好了！杜明雅不由得想，要是她早十幾年改變多好啊。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