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劉曉芸便和杜明雅商量拌菜要賣哪些品種，按照他們的想法，還是得葷素搭配著來。
“葷菜四個，一個涼拌雞片，一個涼拌白肉，一個涼拌肺片，再來個涼拌耳片。素菜也弄四個，海白菜，筍絲，三絲，木耳，怎麼樣？這幾樣我都挺拿手。”說起做菜，杜明雅的臉上有了光彩，人也一下有了精神。
“可以，我們也別拌好了端過去，弄成乾貨，顧客要買甚麼現場稱現場拌，比事先拌好了泡在一堆作料裡好。”劉曉芸馬上提出建議。
小區那家賣拌菜的就是先在家拌好了，直接擺在桌上，顧客要多少稱多少，很快捷。
只是這樣缺點很明顯，一個是泡在作料裡久了，顏色看著就不鮮亮，二個是味兒已經固定了，不能因為個人的喜好改變，劉曉芸早就打定主意要是她賣拌菜，絕不這樣做。
杜明雅也很贊同這樣的作法：“這法子不錯，可以根據顧客的要求來，想多加點甚麼少放點甚麼完全可以滿足。”
“沒錯，我們明天得再買一張桌子，要不然太擠了，兩張桌子擺得要寬點，也方便操作。”劉曉芸說著，心裡挺高興的，這就意味著她的小攤又擴大規模了。
兩人又商量以共同出資平分利潤的方式合作，杜明雅挺不好意思的：“媽，我這拌菜也不知道會賣得怎麼樣，萬一賣得不好，你不是虧了。”
“怎麼會賣得不好，肯定賣得很好，我看好你，你儘管放手去做。”
劉曉芸一點不擔心，書上可是寫得清清楚楚，杜明雅的拌菜一推出來就大受歡迎，供不應求，相信現在也會一樣。
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問杜明雅：“對了，樂樂你打算怎麼安排？繼續留在家裡你自己帶？”
據書裡所寫，在許家，樂樂並沒有送去幼兒園，而是由杜明雅自己在家裡帶，一個是杜明雅舍不得樂樂，怕她太小了去幼兒園會被欺負，再一個是她覺得自己能教好樂樂，給她制定了周全的教育計劃，在家裡教導到她直接上小學，相信能成為一名優秀的小學生。
可是經過這場變故杜明雅想法有了改變，自己不能因為怕樂樂受傷害就把她留在家裡，這樣她的生活範圍太狹窄，朋友也太少，只有晚上出去遛達時遇到的那兩三個和她同齡的小朋友，而大部分時間都是和杜明雅在一起，這樣的童年生活未免太過孤單太無趣，不利於樂樂性格的養成。
而在幼兒園裡，樂樂能認識更多的新朋友，擴大她的交友圈，學會怎麼和別的小朋友相處，還能建立集體榮譽感，和小朋友們一起比賽誰最棒，這些都是把樂樂留在家裡，杜明雅不能給她的。
她略微遲疑了下，問劉曉芸道：“媽，你們小區附近有沒有比較好點的幼兒園，我想把樂樂送到幼兒園去。”
劉曉芸一喜，女主想通了！
她是支援樂樂上幼兒園的，孩子嘛就該和同齡人呆在一起這樣才能保有她們天真的個性，性情也才會開朗陽光。
“我們小區裡還真有，就我們後面兩棟，幾步就到。”
於是劉曉芸便向杜明雅介紹起“乖娃娃”幼兒園。
這個幼兒園是私立的，由廠幼兒園的四個退休老師開辦，就在小區的宿舍樓裡，也是在一樓，位置和劉曉芸這套房差不多，不過劉曉芸是一室一廳，“乖娃娃”幼兒園是三室一廳。
那三室一廳分別做了孩子們的休息室，學習室，遊戲室。
“你看我那間臥室出去是不是還有一大片綠化帶？”劉曉芸指著陽臺的位置問杜明雅。
“看到了，還挺寬的。”
“她們把自己房前的那片綠化帶全圍了起來，放了一些滑梯，蹺蹺板，相當於一個小型遊樂場，每天還帶著孩子在裡面做遊戲，我們站在外面就能看到，我看那些小朋友玩得挺高興的，做的遊戲也有很多種。聽家長們說，這四個老師很負責，耐心很好，又有經驗，教了孩子們很多東西，挺不錯的，就是收費比廠幼兒園貴得多，不過只要對孩子好，我認為值得。”
杜明雅聽到老師認真負責就已經很願意了，她又問劉曉芸：“她們招樂樂這麼大的嗎？會不會年紀太小？”
“樂樂不算小了，兩歲半以上的孩子她們都會收，我們小區裡好多小朋友去上廠幼兒園之前都會送到她們那去，讓老師帶著學會了吃飯穿衣，適應了幼兒園的生活，再送到廠幼兒園。她們一學期只收二十個小朋友，可廠幼兒園，一個班只有三個老師，要管三十多個孩子，難免照顧不過來，在‘乖娃娃’上過學後，過去就會少受罪，比甚麼都不懂要強，我覺得你要是想送樂樂去幼兒園，就先送那兒去，等九月廠幼兒園招生，再送到廠幼兒園，那裡的環境和教學條件就比這裡好得多了。”
“行，那我甚麼時候送她去比較合適？”
雖然杜明雅也認為送樂樂去幼兒園是最好的選擇，可是心裡亂糟糟的，完全沒了主意。
“先不著急吧，你可以沒事帶她去那邊看看小朋友們做遊戲，樂樂要是喜歡，再給她報名，開始的時候，你中午還能把她接回來睡個午覺然後再送回去，等她慢慢習慣慢慢適應。”
這些都是小區裡大媽們帶孫子的經驗之談，劉曉芸現在正好用上了。
杜明雅聽著劉曉芸不急不緩，徐徐道來，心裡也安定下來，似乎有了主心骨，只是那種奇異的感覺又湧上心頭，親媽以前從來就不會這麼說話，她就說不了這麼長的句子，也不可能這麼有條有理！
杜明雅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
她不由得又抬頭審視著劉曉芸變得年輕漂亮的臉蛋，還有那雙清亮有神的眼睛，那眼裡正帶著溫和的笑意，關切地看著她。
當然，她絲毫沒有想到自己的親媽已經換人做了，只是覺得劉曉芸就算做了噩夢，後悔以前的所作所為，可為甚麼審美性情，就連生活習慣都變了？
她下意識地抬手指了指牆上掛著的那幅仿莫蘭迪靜物瓶罐的油畫，問：“媽，你現在喜歡這種畫了？”
劉曉芸抬頭看了眼，不在意地道：“哦，我想買點畫掛牆上，不曉得買哪種，有個朋友就指點我去跳蚤市場看看，說那裡有學生賣畫，又便宜又好看，我就去了，結果那兒晚上才擺出來，黑漆嘛空的，看都看不清楚，我就隨便選了兩幅認得出是啥的，結果拿去照相館裱出來一看，好像還行。”
原來如此，杜明雅放了心。
說真的，以親媽脾性，真的懂這些畫，那才叫詭異呢。
兩人把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劉曉芸看杜明雅面露倦意，想必早就累得很，一直強撐著，便催她去睡：“你去睡吧，明天還有一堆事呢。”
“嗯！”杜明雅渾身無力，思緒都開始混亂，便不再堅持，站起身衝劉曉芸一笑，“那我先睡了，明天我就跟著你去擺攤。”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