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完午飯,胡大媽吳大媽和另外兩個參加決賽的大媽相約著來到了劉曉芸家
他們身後還跟了兩個中年男人,雖然臉上收拾得乾淨,身上的衣服卻比較破舊,上面還沾了不白色少塗料,一看就是搞裝修的。
果然,進了屋胡大媽就指著兩人向劉曉芸介紹:“這是何師傅,那是他的搭檔,也是他的妹夫許師傅,我家裡就是他們幫著裝修的,手藝不錯,人品也好,動作又快。”
劉曉芸見這兩人眼睛清亮有神,就知道是心思純正之人,立刻對他們有了好感。
“老劉,你跟他們說說你打算怎麼弄吧。”胡大媽進了屋四處一轉,發現客廳竟然空空蕩蕩,連坐的地方都沒有,不由得直咂舌,“你這條件也太艱苦了吧,平時都坐哪兒啊?”
劉曉芸忙把四根摺疊椅搬出來請她們坐下:“只有這四根椅子,正好你們一人一根,先湊和著坐吧。”
胡大媽不肯,要請那兩位師傅坐,他們忙搖手拒絕,讓劉曉芸帶著他們參觀屋子,說說打算怎麼裝修。
劉曉芸先把他們帶到了大陽臺上:“這陽臺得封,我想做全做成窗子。”
“行。”何師傅答應一聲,看了看,指著陽臺左右兩邊向劉曉芸建議,“其實不用三面都做窗子,你在一樓,不存在承重的問題,這兩面可以砌成水泥牆,只前面這堵牆封成窗子就行了,又方便又節約費用。”
劉曉芸一看果然如此,而且砌成牆擺傢俱也好擺,她馬上接受建議。
這兩位師傅是真不錯,一心為顧客著想,劉曉芸對他們的信賴又多了幾分。
接下來她把自己的計劃全告訴了兩位師傅,問他們大概需要多少工錢要花多長時間。
“你是自己包材料還是我們包?”何師傅把屋子打量了一番,似在做評估。
“你們全包吧,我把屋子交給你們啥都不管,你們裝好了通知我就行。”
裝修是件特別費精力費心神的事,既然這兩位師傅挺靠譜的,那就讓他們把這件事接過去,劉曉芸負責交工時檢查質量,平時全心全意做滷菜賣。
各人做各人最擅長的事。
“你這屋子面積不大,不用改結構,又不改造水電,花不了多少錢,時間嘛,我們幾兄弟加把勁,一星期就能弄好,主要是牆面處理起來費時間,得先把你的塗料鏟了,再刷膩子,幹了後才能磨平,然後再刷塗料,幹了再上第二遍,幸好現在天氣熱了,要是冬天,費的時間更多。”何師傅走到牆邊,用手摸著牆體,還挺滿意,“這牆平整,不用找平,能省不少事。至於價錢,看你要甚麼檔次的材料,我回去做個預算,明天拿來給你看。”
“環保的,這一點最重要。”劉曉芸強調。
“行,我知道了,其實你把材料包給我們只會更省錢,我們和那些材料商都是熟人,長期照顧他們生意,去拿貨有折扣,比你們買便宜。”何師傅見劉曉芸這麼信任自己,挺高興的,說話就隨意了許多,“明天我順便把地磚的花樣拿過來給你看看,你選一下。”
“那我們明天還來,幫著挑選。”幾個大媽對於裝修這種事情熱情高漲,馬上要求加入進來。
劉曉芸自然不會拒絕,和兩位師傅約好了上門時間。
待何師傅兩人離開後,劉曉芸把自己做好的滷菜端出來讓她們嘗。
幾人堅決不肯,胡大媽說:“我們都是一個戰壕裡的戰友,你還跟我們客氣啥,你這菜我們都吃過,還不知道甚麼味啊,不用嚐了。”
吳大媽也說:“這是要拿去賣錢的,嘗甚麼嘗,呆會你擺出去我們一人買點就行了。”
見劉曉芸還要堅持,幾人直接把她的碗端回廚房,把她拉回客廳裡。
“我們坐著聊會天,就是你這屋椅子不夠,要不我們分著坐?”胡大媽挪了半邊椅子要讓給劉曉芸。
“哪裡至於這樣,我去借一把就是。”
劉曉芸看得好笑,推她坐實了,自己跑到賀阿姨家,找她借椅子。
賀阿姨很爽快地答應了,還問她要不要多拿幾根。
所以和鄰居搞好關係真的很重要,缺甚麼少甚麼能找到地方借,很方便。
劉曉芸一坐下來,胡大媽就迫不及待地問:“你找張素芬要賬沒有,要不要我們幫忙?”
“已經要到了,謝謝你們。”
“要到了?這麼厲害?我以為就她那無賴的性子肯定會拖著不肯給,這次怎麼這麼爽快?”幾個大媽都很吃驚,不敢相信地望著劉曉芸。
“因為她有在意的事,只要抓住這一點,她哪裡敢反抗,乖乖地把錢掏給我了。”劉曉芸得意地揚起頭,笑盈盈地道。
她問胡大媽,“你們那筆帳呢?甚麼時候會給?”
劉曉芸知道她們肯定沒拿到錢,要不然早就拿出來了。
胡大媽說起這事,嘆了口氣:“今天早上遇到她了,她承認賠錢,不過現在手上的錢不夠,要去借錢,讓我們寬限她兩天,我沒同意,限她明天必須交出來。”
“她怎麼說?”
劉曉芸聽到這話就知道不對勁兒,一般這種寬限幾天實際上就是推脫之詞,說不定接連幾天人影都見不到,等時間拖得久了,就來個死不認帳。
“她答應了,讓我們明天早上在跳舞那等她,她把錢拿過來。我看她態度誠懇,一點沒有不認賬的樣子,就不好太過逼她。”
雖然如此,今天沒拿到錢,她心裡還是不太爽。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她明天不露面怎麼辦?或者她來了,說錢還沒湊夠,繼續拖又怎麼辦?”
胡大媽緊鎖眉頭,嘆口氣道:“說句老實話,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怕萬一逼急了,真出點事就麻煩了,畢竟是一千多元啊,不是小數目。”
當時她雖然說得豪氣,這事包在她身上,可是如果那大媽硬耍賴皮不給錢,她也沒有特別好的方法,最多就是不理她,不再來往,可這不是她一個人的錢,還有七個人呢。
劉曉芸心裡倒是清楚,就小卷卷大媽那種人,自私自利,怎麼可能做出傷害自己的事,就算要做,那也是虛張聲勢,威脅別人。
“老劉,你有沒有甚麼好法子?”吳大媽也知道這事麻煩,想著劉曉芸連最難纏的張素芬都能搞定,說不定對付那個賴皮蟲也有一套。
“是啊,老劉,給我們出出主意。”幾個大媽立刻把希冀的眼神投向了劉曉芸。
張阿偉嘿嘿笑道,明明很欠揍的表情卻還要努力裝做一本正經,絲毫不介意陳牧的鄙視。
酒館內燈火昏暗。
坐在對面的陳牧,此時卻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