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5章 這就是現實
雖然有些難聽，可這就是現實。
林天霞輕點了一下頭。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麼想了。
大課結束，沈知歡將課本送回家，順帶給午睡起來的小傢伙加了個餐。
等她再折回去，林天霞已經候在公交站臺了。
京大距離人民醫院不遠，就幾站路的事。
隨著公交車的行進，林天霞越發的緊張。
“就一個小小的檢查，你別太緊張。”見林天霞的整個身子都繃緊了，沈知歡輕聲安慰。
“我就是怕孩子有個甚麼。”林天霞絞著手指，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憂愁。
“不會的，你別瞎想。”沈知歡抓住她的手。
“我就是緊張。”林天霞側頭看著沈知歡，頗為苦惱地道。
她知道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檢查，可她就是忍不住擔心。
擔心肚子裡的孩子有甚麼毛病。
擔心孩子會缺胳膊缺腿。
擔心孩子畸形。
擔心……
每次聽院裡那些三姑六婆說誰家的孩子生下來就少條胳膊，誰家的孩子生下來就是豁嘴，誰家的孩子生下來沒有屁眼……
她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
就怕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有個甚麼殘缺。
“知歡，你以前懷乖乖的時候，會擔心他有甚麼殘缺嗎？”林天霞反手抓住沈知歡的手。
“擔心過。”沈知歡點頭。
這年頭沒有NT檢查，沒有唐氏篩查，沒有B超大排畸……
出現畸形、殘缺孩子的情況確實無法避免。
可也不能因為那種小機率的事情，就不生啊！
再說了，即便他是畸形、殘缺，他也是自個兒的孩子。
“聽說過，兒不嫌母醜嗎？兒都沒嫌母醜，當孃的又怎麼能嫌兒醜呢？！你說是吧？”沈知歡笑著朝林天霞擠了擠眼。
林天霞扶額，笑了。
“沈知歡，我覺得你該去學哲學，說起大道理來，一套一套的。”
每次同她聊過，她都覺得豁然開朗。
那些她認為了不得的大事，一下子就成了無足輕重的小事。
是啊！兒都不嫌母醜，當孃的又怎麼能嫌兒醜呢！
“哲學不能曠課。”沈知歡輕笑。
林天霞：“……”
她嚴重懷疑沈知歡就是來京大混文憑的。
誰家大學生一個學期請半個學期的假？！
也不知道外語系的任老師是怎麼忍下來的？！
要擱他們漢語言文學的導師，早跳腳了。
“沈知歡，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給你們任老師送禮了。”林天霞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
“送了，送了他一個好學生。”沈知歡笑得眉眼彎彎。
三天兩頭被抓壯丁。
一分錢的工資沒有不說，還要被他們兩口子強塞狗糧。
“沈知歡，你的臉呢？！”林天霞笑著去捏沈知歡的臉。
“林天霞，你別鬧，小心肚子。”沈知歡趕忙提醒。
挺著那麼大一肚子，還敢動手動腳。
真不知道該誇她心大，還是該罵她心大。 “沈知歡，這時間過得好快啊！感覺我們念中學就在昨天，一晃眼，你都當娘了，而我也即將當娘了。”林天霞忍不住感嘆。
說到當娘，沈知歡也禁不住感嘆。
二十不到，當娘了。
擱後世，這年紀都還在媽媽懷裡撒嬌。
如果上輩子有人告訴她，她十九歲就會生孩子當媽，她肯定會把她當作瘋子。
“人民醫院到了，要下車的同志請做好準備。”售票員高聲提醒。
到站的幾人紛紛湧向了車門。
林天霞想起身跟上幾人，卻被沈知歡給拽住了，等車徹底停穩，前面的人都下了，她才小心扶著林天霞下了車。
“至於嗎？”林天霞想笑。
不就懷個孩子嘛，搞得像小糖人一樣，碰不得的摸不得。
“你現在懷著孩子，得萬事小心，你早早起身，那車要是遇到突發情況，司機緊急剎車，你怎麼辦？你的肚子是能磕還是能碰，亦或是能摔？”沈知歡一臉認真。
有些事雖然是小機率，但不代表不會發生。
世上可沒有後悔藥。
“沈知歡，你還真有點當孃的模樣了。”林天霞笑著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知歡。
“廢話！我本來就當娘了。”沈知歡白了她一眼。
二人說說笑笑的進了醫院。
下午看病的人不多，二人掛了號，就直接去了門診辦公室。
把脈、問診、B超……
一套流程下來，得出了雙胞胎的結論。
而且還是龍鳳胎。
“龍鳳胎！天霞，你聽到了沒有，是龍鳳呈祥，你馬上就要有閨女小子了。”沈知歡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
只一胎，就完成了生產指標。
這妥妥的……
人生贏家！
世界上生雙胞胎的機率最高的國家是千分之十到千分之十五，我國生雙胞胎的機率是千分之五左右。
千分之五的機率都被她給遇到了。
這是甚麼神仙運氣！
“聽到了！”林天霞輕輕撫著高高隆起的小腹，眉梢眼底也是難掩的激動。
雙胞胎……
她肚裡裝著兩個小傢伙，還是一男一女。
“你家劉春亮要知道你懷的是雙胞胎，龍鳳胎，估計得高興得跳起來。”沈知歡伸手摸了摸林天霞的大肚皮。
她的兒女雙全，也該提上日程了。
“他一個天天忙著出任務忙著訓練的人，才沒空管我是單胞胎還是雙胞胎。”林天霞嘴上抱怨著，可臉上的笑意是藏都藏不住。
要擱以前，她心裡肯定要埋怨劉春亮天天只顧著訓練出任務，不重視她。
可經過劉春花的九死一生，春花娘的猝然長逝，春花爹的多舛多難……
誠如劉春亮說的，他們若是再站得高些，春花不會受那些苦，他娘也不會因為受不了打擊而突然沒了，他爹也不會因為一時的搪塞而被認為思想有問題，因此連降兩級。
這一樁樁一件件……
都說明他們不夠強大。
要想比別人強大，那付出的就得比別人多。
“你現在懷的是雙胞胎，平日裡得多注意休息，還有營養，一定得均衡，對吧，醫生。”沈知歡看向中年女醫生。
醫生點頭，“雙胞胎屬於高危妊娠，確實要注意休息，避免過度勞累，避免劇烈運動，房事更不能有，至於營養嘛，有條件的話，平日裡多吃點肉、雞蛋、魚甚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