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人眼下掛著兩行清淚，像蠟像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一地的碎瓷片，情緒明顯有些緩不過來。
彷彿料定他不會回應一般，沈老爺子環視了一圈凌亂不堪的院子，滿意的走了。
大白也有樣學樣的扭著狗頭看了一眼它自個兒的傑作，飛奔而去。
出了馮家，楚老爺子一把推開扶他的勤務兵。
“咋樣？”他看向沈老爺子，一副求誇獎求表揚的模樣。
“不錯！”沈老爺子蹲下身拍了拍狗頭。
大白呲著牙，露出一個憨憨的傻笑。
“……”
楚老爺子總感覺沈老爺子在內涵他，可他又沒有證據。
勤務兵們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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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馮忠明氣得將顏守益和顏守益的媳婦狠狠的打了一頓，就連顏笑笑都沒能躲過【黃金條子出好人】的“黃金條子”。
被“黃金條子”教育過的顏笑笑也算是經歷過了社會的毒打，後來在學校裡見著沈知歡，都是繞路走，即使繞不開，也都是別開眼，沒敢再去挑釁了。
不過這事，也就馮家的人知道，秉承家醜不可外揚的祖訓，馮家人都將此事爛在了肚子裡，所以也沒人知道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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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文林忽地就想到了這事，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內情，但沈知歡帶著林天霞、劉春花端著米田共衝進女生宿舍樓這事，他也是親眼瞧見的……
他和顏笑笑初中、高中都是一個班。
那時候的顏笑笑不說橫行霸道、囂張跋扈，那也是個有脾氣的主……
艾文林有些後悔自個兒的莽撞了。
“大家都是同學……”見艾文林慫了，吳菲菲出來打圓場。
“吳菲菲，我們是同學，你和艾文林是啥關係啊？”劉春花怒道。
“我們當然是同學。”吳菲菲臉上的笑容一僵，眼神躲閃。
“吳菲菲，你知道有了物件還和別的男人勾勾搭搭叫甚麼嗎？”劉春花沒打算給吳菲菲留面子。
敢揹著她表哥勾三搭四，吳菲菲還真是能耐了。
要不是她在這個系，她是不是還想懷著別人的崽嫁給她表哥啊！
艾文林怒道:“劉春花……”
剛叫嚷出名字，他忽地想到了甚麼，放緩了些語氣，“劉春花，吳菲菲咋惹著你了，你要這麼針對她？”
沈知歡見沒她甚麼事了，扶著腰坐了回去。
“我針對她？”劉春花嘲諷的勾了勾唇，“你自個兒問問吳菲菲她有沒有物件？”
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吳菲菲的身上。
“我……我……”吳菲菲神色慌張，吞吞吐吐的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那模樣明顯是心虛了。
艾文林眼沒瞎，自然也瞧出了端倪。
“吳菲菲，你我半天在我個甚麼呀？你自個兒有沒有物件，你難道不清楚？”劉春花微揚著下巴，直勾勾的盯著吳菲菲。
那迫人的目光看得吳菲菲心裡直發毛。
她和毛良棟才剛確定關係，劉春花是如何得知的？
吳菲菲腦子裡有一萬個為甚麼！
“吳菲菲，忘了作自我介紹了，我是你物件的表妹，未來表嫂，以後還請多多關照了。”劉春花冷哼一聲。
吳菲菲手心裡汗水漬漬。
她萬萬沒想到，倒數的劉春花居然是系主任的外甥女。
“劉春花，我和艾文林只是同學關係，你別誤會。”吳菲菲語氣有些慌張，腦子裡不停地思考著措詞，試圖掩飾她心虛的事實。
艾文林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愣住了。
吳菲菲有物件了……
那他算甚麼？
他長久的陪伴算甚麼？
她吃著他家的饅頭…… 她明明知道他喜歡她。
她為甚麼要揹著他找別人？
劉春花不鬧起來，她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他？
讓他像個傻子一樣，天天圍著她轉？！
“最好是這樣，要不然就是我表哥，我表舅饒過你，我也不會饒過你的。”劉春花衝吳菲菲揚了揚攥緊的拳頭。
瞧熱鬧的眾人怔愣片刻後，眼神憐憫的看向傻呆呆站著的艾文林。
稀罕了這麼久的女神，轉眼成了別人的物件……
想到艾文林之前的舔狗樣，都還有些唏噓。
一天一個白麵饅頭，結果是幫別人養媳婦。
“吳菲菲，是不是你爹你娘逼你找物件的？”艾文林紅著眼，差點沒哭出來。
“我……”吳菲菲咬著下唇，心虛的別開眼。
那柔弱無助的模樣看在艾文林眼裡，更是認定心中的猜想。
“包辦婚姻是違法的，吳菲菲，你放心，我會幫你的，我決不會讓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艾文林攥緊了拳頭。
劉春花沒有吱聲，只是死死的盯著吳菲菲，想看她怎麼收場。
她不信吳菲菲敢當著她的面胡說八道。
強迫……包辦婚姻……
她倒想聽聽她會如何狡辯。
吳菲菲死咬著下唇，心虛的看了劉春花一眼，沒敢開口。
準確說，是她腦子飛速運轉半晌，還是沒能想出合適的詞兒來為自個兒開脫。
艾文林的模樣是比毛良棟要出色一些，可模樣再俊也不能當飯吃啊！
她不想再住大雜院了。
百十來口人擠在那麼一個屁大點的院子，鄰居放個屁她們都能聽得到。
夜裡，不是這家的小孩哭，就是那家的小孩叫。
早上，不排上半個小時你甭想走進公廁。
大夏天，洗澡更是老大難。
每天一盆水擦來擦去……
就這，院裡的人為著點水費還鬧得不可開交。
這家人口多一個，那家衣服洗得勤了，誰家的菜又多過了一遍水……
隨便甚麼雞毛蒜皮的事都能扯出來吵上半天。
她真的受夠了。
她不想再去過那種日子了。
見劉春花的視線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吳菲菲的心越發慌了。
意識到劉春花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吳菲菲心一橫，“艾文林同學，我想你是誤會了，我和劉春花的表哥是自由戀愛，並不是甚麼包辦婚姻。”
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來個痛快的。
“吳菲菲，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知道，你是怕我去告發你爹、你娘，可包辦婚姻本來就是不對的，我們應該勇敢的站出來，對封建思想說不。”
沈知歡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
這傻X是在給她表演……
自我攻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