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掉菸頭之後,姜茴從旁邊的桌子拿起了薄荷糖往嘴裡倒了幾粒。
陳淶按姜茴的吩咐上了床,但是沒有躺下來。
他只是坐著。
小旅館的床有些窄,陳淶一米八七的個頭坐在床上,顯得床更小了。
姜茴走到床邊脫了鞋,抬起腿跨到了床上。
她抬腿的時候,吊帶裙的裙襬也提了起來,陳淶一眼掃過去,待他看清楚了之後,他瞬間就紅了脖子。
姜茴對於這樣的細節完全不在意,坐到床上之後,她的裙襬幾乎要縮到腰間了,兩條腿就這麼露在外面,她面板白,晃眼得很。
姜茴的頭髮也有些亂,配上她放肆的目光和妖媚的笑容,看起來特別地墮落。
陳淶看著姜茴這樣子,清了清嗓子。
陳淶:“電話我接了。”
姜茴笑著,好像完全不在意,“哦。”
陳淶:“他說他是你的未婚夫。”
姜茴沒吭聲,還是在笑。
陳淶看得有些不舒服,便問她:“你有未婚夫?”
姜茴:“我二十八歲了,有個未婚夫很奇怪嗎?”
她的語氣雲淡風輕的,沒有任何要解釋的意思。
陳淶看到她這樣子,突然就很生氣。
而姜茴清楚地察覺到了他的憤怒。
她不僅沒有解釋,反而笑得更過分了。
姜茴直接坐在了陳淶的腿上,捏住他的下巴就要吻他。
這樣輕佻的行為更是讓陳淶的怒意上升了一個臺階。
陳淶直接捏住了她的肩膀,用一種幾乎要捏碎她的力道阻止了她的動作。
陳淶喘著粗氣質問姜茴:“你有未婚夫為甚麼還要招惹我?”
“這矛盾嗎?”姜茴朝他笑,“你長得帥又年輕,我為甚麼不能喜歡你?”
陳淶咬牙:“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姜茴身體僵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也跟著消失了。
她的眼神一瞬間變得很空洞,陳淶一見她這樣,頓時就慌了。
陳淶鬆開了姜茴的肩膀,“對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我給你揉一揉。”
說完,他再次將手覆上了她的肩膀。
這一次力道很輕。陳淶低頭看著那圓潤白皙的肩膀上被他掐出來的紅痕,眼底滿是自責。
姜茴抬眸看到了少年的眼神。
她沉默了片刻,啞聲開口:“我是有未婚夫。”
陳淶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
姜茴卻並沒有因此停下來,她問他:“你知道我為甚麼來宿徽縣嗎?”
陳淶搖搖頭,“不知道。”
他以為她是過來寫生的,但她既然這麼問了,肯定就不是這個答案。
“因為他出軌了,所以我來散心的。”姜茴笑著說出了這句話。
她雖然在笑,但目光卻是空洞無神的。
陳淶看著她這樣子,只覺得心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刺了一下一般。
出軌這個詞兒,離他很遠。
村子裡的人大都保守,加上地方就這麼大,他活了十八年,好像還沒有接觸過這種事情。
陳淶想安慰姜茴,但他動了動嘴唇,始終想不出來該怎麼安慰。
最後,只能輕輕地拍她的肩膀和後背。
這時,姜茴又繼續說:“我已經跟他斷了,現在是他死纏爛打,我很煩。”
“我再不濟也不至於跟一個出過軌的男人在一起,陳淶,我他媽不是垃圾收容所,你懂嗎。”
陳淶抿了抿嘴唇,試探性地問她:“這個……算是解釋嗎?”
“不想聽就算了。”姜茴無所謂地笑笑,直接推開了他,“看你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現在後悔還來得及,穿上衣服走人吧。”
“我不走。”陳淶賴在床上不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著了甚麼道了,尤其是看到姜茴笑著說出那些話的時候,他根本就不想離開她身邊。
她雖然在笑,可他根本感覺不到她的快樂。
她笑得妖豔,目光卻是無神的,像是一朵被折斷了的紅玫瑰。
美豔放肆,可不知甚麼時候就會乾枯凋零。
而他突然就很想將這朵玫瑰帶回家,不斷給它養料,拯救它、不惜一切代價讓玫瑰永遠為他綻放。
“你不走。”姜茴直勾勾地看著陳淶的眼睛,她面無表情地問他:“你知道你不走我會對你做甚麼嗎?”
陳淶:“我知道。”
姜茴冷笑:“你不知道。”
陳淶:“好,那你試試,做你想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