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選擇

因為這牽手過於理所當然，何春甜一下子沒能反應，傻愣愣地跟著走了，視線還不受控地轉到了身前人的窄腰上，直到被對方送上了副駕駛扣上安全帶，她才恍然大悟。

真是被老闆的小蠻腰牽著鼻子走了啊！

她還沒和紫戰士、金戰士道別！不過翁總忙著安撫黑化的前女友，李飛逸還要找僱主，還是不打擾了吧。

應笑玉彷彿看透她的心思，恢復常態後，上了車啟動引擎，“很晚了，我送你回去，互相介紹的事情留著以後看電影的時候吧。”

甚麼！波波說的瞎話居然算數嗎！而且聽起來是要和三個人一起看電影？美男傍身，她會不會折壽。

“這次找到了第三個戰士，明天一百萬會打進你卡里。”

耳朵一動，何春甜搖頭拒絕，“老闆，紫戰士不算我找到，可以說是他自己送上門的，或者說翁總的幸運召來的？”

“是你找到的，也是你引導的，不用謙虛。還是說，你想要別的獎勵？”

為甚麼她從這句話裡感覺到老闆在自薦枕蓆啊！一定是她想多了，意淫老闆露出腹肌乖乖給她盤的想法太無恥了。

“不、不用了，都聽老闆的。”正常情況下，依然不敢對老闆放肆的何春甜退縮了。

應笑玉：“你還在準備編制考試嗎。”

這是在尋常聊天吧？與戰士無關的話題嗎？想了想，何春甜說道：“是的，不過最近黑暗力量頻繁出現，學習時間少了很多。”

“你確定自己喜歡那些工作嗎，各種政府機構，或者銀行教師國企。”

“其實是為了穩定的鐵飯碗。”

“如果你以後考上了，在工作時間發現了黑化者，你怎麼辦？”

“這……”

“一直請假去戰鬥是不現實的，到時候工作與戰鬥都沒有顧好，而且隨著黑化者越來越強，有可能黑暗戰士也出現了。作為首領，你只會更忙碌疲憊。”

何春甜確實沒有深思熟慮過，在上班這方面，她是個完全的新手。她根本不能保證，考上工作以後能給出更多時間去對抗黑暗。

“何春甜，我可以終生聘用你，這份工作就像鐵飯碗一樣，合同簽約到你五十五歲退休。五個戰士都找齊了，再送你一套市中心的單身公寓，等到你退休那年，還會一次性補給你五百萬退休金，在此期間，五險一金各種福利不會少你。”

“這些都是你當首領，我給你的工資。”

“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提供確切可行的辦法，當然，如果你的心願就是編制，我並不反對。”

安靜聽到這裡，何春甜的表情管理已經失衡了，兩隻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波波趁火打劫：“紅戰士如果你再免費讓小甜睡的話，就更好了。”

何春甜一把捂住波波，內心還在劇烈震盪。

直到回了家，她都還有種魂不附體的感覺，一家人瞧著她在陽臺思考人生，你推我，我推你，都不太敢做聲。

倒也沒甚麼好裝逼深沉的，不過就是何春甜已經下定了決心，她的首領責任跑不掉，那還不如愉快接受老闆的條件。

不過，要怎麼和父母溝通，讓他們放棄對鐵飯碗的執著，這就是一個難題了。

她需要自己想好，以免還有後顧之憂。望著對面樓層的燈火，何春甜聽到了家裡人小聲的討論聲。

最終派出了何慕夏過來交流，她回頭看著人高馬大的弟弟，問道：“幹啥？”

“你加班久了心情不好？”

“沒有啊，我只是思考一些人生大事。”

“爸媽說要不辭職了，你全職在家備考也行。”

何春甜回頭看了眼客廳，爸媽立即裝作沒事人一樣看電視，備考的人壓力有多大，都是見識過的。何況她又備考又上班加班的，最近何爸都嘮叨少了。

“沒甚麼，明天再說，我先睡了啊。”

這麼講了句，何春甜洗了個澡，對著客廳裡的家人露出一個迷之微笑，然後倒頭就睡，這一次，她完全沒有翻開考試書。

因為老闆給她放假，讓她思考一下，所以不用訓練的何春甜一覺睡到第二天上午。

週日，鐵飯碗的何爸何媽也在家休息，何慕夏出去打球了。二老沒有

打擾何春甜睡懶覺，等到大中午，才看到閨女打了個哈欠，懶散地出了房門。

手機響起簡訊聲，何春甜上廁所玩著手機，然後一看，一百萬到賬，還有應笑玉拍過來的新合同。看起來是很正常的秘書合同，並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絕對是專業律師起草的。

她迷糊的狀態瞬間清醒，新卡里的餘額兩百萬讓她在廁所尖叫出聲。

客廳的何媽：“怎麼了？手機掉廁所了？”

何爸：“摔到了？”

何春甜從廁所跑出來，滿臉的喜悅已經被一種故意維持的嚴肅給取代。

“媽爸！我有話和你們說！”

何爸：“你要不先吃個飯？不餓嗎？”

何春甜：“一會兒再吃，是這樣的，我們公司老闆決定終生聘用我，可以一直當他的秘書助理，幹到退休！如果幹得好，還會額外獎勵！”

何爸頓時垮了臉色：“你是被那甚麼CPI了？”

何春甜：“你想說PUA吧？不是！我老闆家裡超級有錢，百年豪門，用得著給我畫大餅嗎！”

何爸：“我不同意，私人的哪裡有公家的好，說不定明年你那公司就垮臺了。”

何媽：“今年不垮臺，十年後垮臺，或者等你四十歲把你辭退了，要想長遠點。”

何爸何媽互相看了一眼，那擔憂的表情很明顯，怎麼閨女加班加出受虐體質來了，還要放棄考編制？

何春甜一看爸媽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就知道尋常的講法是很難說服的，在工作生活這方面，她完全沒有長輩思考的全面深刻。

以至於，她現在想說服，又不能用離譜的真相，這談話就顯得懸浮而不接地氣。在老一輩的觀念裡，鐵飯碗就是一切。

“嗡——”

手機響了，何春甜看到是老闆打來的，當即精神了，她回到房間去接。並不是召喚她去打擊黑暗，而是詢問她思考得如何，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

天啊！老闆也太及時了吧！

於是何春甜將自己的選擇，以及目前遇見的難題都說了出來。應笑玉說給她一個小時，他過來處理。

甚麼？這種感覺像是老闆要親自登門，然後拿著加特林把她父母突突突了一樣！

何春甜感到驚奇，又有些惴惴不安，她從房間出去，告知了父母老闆要過來。父母看她這六神無主的樣子，也不好再多問甚麼，只是兩個人都穿得格外正式，好似要去開大會。

何春甜：“爸媽，你倆怎麼穿正裝啊？”

何爸理了理衣領，嚴肅道：“你老闆要來，作為父母，我們要正式一些！”

何春甜：“……”

中午十二點半，太陽最盛的時候，應笑玉帶著遲霜來到了何春甜家。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非常和諧，也可以說是絲滑。

雷厲風行的應笑玉將終身合同遞給了何爸，而一旁的遲霜則公事公辦地講解著，甚至說何家可以請律師再看一看這份合同。

何爸何媽雖然有些發愣，但並沒有被嚇唬到，何媽馬上聯絡自己的律師朋友。

整個過程，似乎就變成了老闆和家裡人的博弈，何春甜坐在一邊，除了端茶倒水，似乎也幹不了別的了。

在她眼鏡裡的波波說道：[幹得漂亮紅戰士！這樣你就不用搞那該死的考試了！專心對抗黑暗！這才是你的本職！]

何春甜：[以前的首領難道都沒工作嗎？]

波波：[放心，總有一個戰士是大富翁，巴不得養著首領。]

何春甜：[這真的越聽越不光明瞭……]

應笑玉在這種情況下見到了何春甜的父母，雖然何媽挽留他吃晚飯，但他還是拒絕了，一來是他還有晚宴，二來他覺得何春甜不太想，她依舊感到一些不自在。

送走了大老闆，何春甜看到爸媽一臉凝重地望著她。

何媽斟酌著：“這合同米阿姨看了，完全沒有問題。”

何春甜：“那這不是很好嗎！待遇沒問題，直接簽約，我可以補貼家用了。”

何爸抱著雙臂，欲言又止道：“還輪不到你補貼家用，可為甚麼給你這麼好的待遇，有詐，年輕小孩懂甚麼！”

“……”她不值得嗎！

“米阿姨知道你們老闆的家族，

很了不起的，聽說應總排行老二，還沒結婚。他不會是對你有甚麼想法？”何媽還是決定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

何春甜驚得擺手搖頭：“怎麼會！”

波波心靈感應：[怎麼不會~他們都是你的狗~你的狗呀你的狗~]

很想將波波扯成大餅臉，但現在當著爸媽的面不合適，她雖然有色心但沒色膽，只有情緒衝頭時才會做些狂徒行為。

正常情況下的何春甜十分的小清新無害。

“爸媽你們想多了，那可是超級豪門，找物件肯定有要求。不是我說，咱們家……”

何爸梗著脖子：“咱們家怎麼了！提鞋的資格還是有的吧！”

何春甜：“……”倒也不必這麼心酸。

何媽被逗笑，“我今天看你老闆一表人才，說話又斯文，還對你挺好的。有了這工作，你吃穿不愁了。”

何春甜趕緊趁機誇獎：“就是啊！老闆說到做到，而且還說做得好有獎金甚麼的，我工資已經打敗很多同齡人了！”

何爸糾結：“這倒是，但還是公務員國企事業單位更穩定吧。”

何媽：“穩定的窮著是嗎？我倆給孩子攢兩套全款房的錢都沒拼出來。”

何爸：“……起碼一套全款是出來了！”

眼前的兩人爭論了起來，何春甜敏銳地發現媽媽已經倒戈了，倒是爸爸依舊守著鐵飯碗依依不捨。

何春甜決定一擊必殺，說道：“爸，我這個性子又不會來事，考了編制也到頭了，當不了官發不了財，就是穩定地打工。主要是，我自己確實是聽你們的話，才想考。我現在，有了想做的事情，而且錢還多。”

“可是……”

“具有法律效應的合同都在這裡，我們也會保留一份，米阿姨是資深律師，也說沒問題。老闆開的條件，橫向對比秒殺一片，我以後也是個萬元戶了。”

“可是！穩定的工作更好嫁人。”何爸到底還是有些老舊觀念，雖然他在給兒女買房上面一視同仁，已經超過了很多家長，但對結婚這點還挺執著。

何春甜挺起胸膛，“我兜裡有錢了，可以找入贅的！”

何爸震驚，嘴巴微微張開，半晌，看向外面炎熱的天，雖說閨女看起來很聽話，但也不是沒有自己想法的人。

入贅，似乎也很好，只要別找軟飯硬吃的沒本事又自尊心超強的鳳凰男就行。一些男的可真是壞透了，女兒有錢，腦子清醒也不錯啊。

何爸的腦子轉動著，最終說道：“這次的國考你參加試試，考不考得上，爸爸都尊重你的選擇！”

何春甜自我認知準確地說：“好的，我會去報名參加。放心吧爸，考不上的，畢竟我成績一般，也沒複習好。”

何爸：“……”

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何春甜立即開心地跑回房裡，她給應笑玉發了資訊彙報情況，說自己明天就會簽約，把合同帶過去。

過了兩分鐘，應笑玉直接打電話過來了，何春甜聽到他說恭喜。

其實除去對付黑暗之類的話題，何春甜和老闆沒有甚麼共同話題。應笑玉又是個三十歲的母胎單身，更不會像翁晨卓那樣撩騷，以至於兩人對著手機沉默了幾十秒。

最後何春甜找了個臺階，兩個人把電話掛了，通話才一分鐘。

又過了會兒，何春甜收到資訊，她看到老闆給自己發了一張更衣室的照片。因為晚上有晚宴，這是在搞造型吧？

何春甜並不知道怎麼回覆這個資訊，最終，她硬著頭皮發了三個微笑的系統自帶表情。

波波：“你這個表情的含義彷彿是社畜對著老闆罵祖宗十八代。”

何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