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狐長老他們在給秦鳶建院子的時候, 就考慮到來她這裡蹭飯的多,廚房、飯廳、前院主要的就是一個大且雅緻,桌椅凳子也都是齊全的, 就在廚房旁邊的庫房裡。
秦鳶把瑤闕、朝曦和黑羽安排到水池旁的亭子裡坐著喝茶, 給她們上了些茶果糕點, 安排元辰擺桌椅,然後她便去廚房忙碌去了。
這是她第一次接觸魔族食材,肉質口感營養價值甚麼的都不清楚,便先取少部分, 以常見的幾種加工方式,做來試試。
她忙了小半天時間, 月大他們才匆匆趕回來。一群狐狸崽子化成半大少年、少女的模樣, 個個穿著真仙境的龍族盔甲, 滿身凜冽殺氣,濃烈的魔氣和血腥味縈繞在身, 褪去了孩童稚氣。
秦鳶覺察到他們進來, 一眼掃過去, 從他們的氣息、長開的五官輪廓一眼認出, 招呼他們來幫忙, 處理配菜。她問道:“戰況很激烈?”
月大說:“魔修們有一門血魔大法, 靠吸收別人的血肉精魂修為提升境界,實力提升非常快。有血魔宗魔修出現的地方, 經常發現屠城慘案,一些小宗派也遭到屠戮。他們的實力強, 很是猖狂,我們怕打崩天星界,又不敢動用戰船和威力大的法寶, 而他們且毫無顧慮,交手起來,我們很吃虧。”
月二說:“他們還大肆修建血池,不僅傳送方便,還經常召喚來強大的魔族。我們幸好有真仙境戰甲撐著,不然真會吃大虧,即便如此,也沒討到好。魔宗聯盟到處叫囂,說天星界融入地淵界是必然之勢,修魔,飛昇魔界才是出路。”
月七極是瞧不上魔修們的作派,說:“他們禍害自己生長之地,卻想著去魔族大展拳腳,也不怕去了地淵界被殺來吃的。他們在召喚來的那些實力強大的魔族面前,卑微得像螻蟻一樣。”
突然有陌生的聲音插進來:“魔修們還想打到鬼靈界去,叫鬼修祖宗們打得好生悽慘。”
秦鳶扭頭,循聲望去,才看到一個化成十六七歲模樣極為普通的少女混在哥哥姐姐們中間,不聲不響的,讓她一眼掃過去便忍不住給忽略掉了。她驚喜地叫道:“四姐。”
沉潛的眼裡漾出笑意,說:“你才發現我啊。”
秦鳶扔下菜刀,蹦到沉潛面前,說:“你趕緊變回原形讓我看看。”
沉潛又化成純黑色的狐族幼崽模樣,憨頭憨腦的樣子,氣息跟尋常狐妖沒區別,讓人一眼看去就覺得好弱小,沒危險,不必在意。
秦鳶問道:“你怎麼跟大哥他們在一起的?”
沉潛說:“魔修猖狂,屢次到錦州作亂,好幾次都攻到了鬼狐山下。師父不願跟人族合作,但更討厭魔族,便讓狐族入錦州跟魔修們打起來了。上次你讓殿主和大哥他們來送東西,我們便聯手了。”
秦鳶問:“鬼狐祖宗們可好?”
沉潛說:“好的。你給的鬼帝骨和鬼帝骨髓,讓他們晉境飛快,好多都衝擊到地仙境了。師父送了些給周圍的鬼王,得了不少助益。跟魔族交戰,戰死的妖族們,轉修鬼道,鬼狐山也收下了,我們的實力擴張挺快的。”
秦鳶道:“那就好。”她又拿起菜刀繼續處理食材,問:“你師姐沉影呢?”
提到師姐,沉潛的眼裡就漾出濃濃的笑意,說:“師姐有你給的養魂丹藥、寶物,早大好了,也晉階到地仙境了,我不想幹的活計……咳,我想出來多長些見識,跟大哥他們一起殺敵,師姐便把我的活都接過去了。”
秦鳶震驚地問:“你師父還給你派活?”用童工嗎?
沉潛說:“派活的呀,煉丹、送信,跟著老祖宗們到處打聽訊息查魔修蹤影,可忙了。師姐出關後,我跟她說,我要去見大哥,她便允了,派了兩位老祖宗護送我到大哥那。”
秦鳶想到沉影以前是影殿的少殿主,再想到黑長老那甩手掌櫃樣,估計影殿的事情原本就是沉影在操持。有這麼一個扛大樑的師姐在,沉潛肩膀上的擔子能輕很多,也能享受到點跟兄弟姐妹們相處的童年生活了。雖然他們刀裡來劍裡去的,也沒多少真正的童年可享。
她把備好的食材下鍋,做出來後,又忙著試菜。
又過了一會兒,殿主月姣姣帶著月一一、月二二和月三三也趕來了。姐弟仨狐,一頭扎進廚房,也幫著打下手。他們仨跟月大他們好幾個月沒見著,碰到一起那是嘰嘰喳喳說不完的話。
殿主月姣姣看到滿廚房的狐狸幼崽,別說插手幫忙,連插話的份都沒有,便退到院子裡,看到是元辰在那裡擺果盤、碗筷,又傳訊給蒼梧老妖,讓他安排些精怪們過來幫忙。
雷殿這地方不同於其它山頭,首先是雷殿的長老們地位超然,又掌刑法、治安,還建有羈押大牢,不適合讓其它地方的狐狸進進出出的。雷狐數量稀少,如今又正值多事之秋,到處都需要派雷殿的狐狸過去,根本抽調不出雷狐來管瑣碎雜事。
從殿主紫一一到長老堂的幾位長老,一個比一個忙碌,極少回院子居住,又擔心有細作趁著他們不在,到院子裡動手腳,便以法陣封住院子,沒安排雜掃人員。
月姣姣看到院子裡擺的桌子,就知道秦鳶要招待的客人多,有緊要事,哪能讓元辰幹瑣碎雜活,於是把蒼梧老妖叫來了。
他手底下的精怪常年跟著秦鳶,幹這些都是幹順手的,叫他們來,月姣姣也放心。
蒼梧老妖收到月姣姣傳訊,便帶著精怪們來了。院子裡多了草木精怪來回穿梭忙碌的身影,一下子便熱鬧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紫一一和紫三三也頂著滿身血腥煞氣回來了。他倆進院子,環顧一圈四周,便直奔廚房,待出來時,抬著一頭身長丈餘的已經醃製好的魔牛。
他倆按照秦鳶的吩咐,把魔牛架在烤架上,底下襬著地火爐慢慢烘烤,過了一會兒還得往上刷蘸料。
紫一一烤了一會兒,就給炙焰傳訊,讓她趕緊來,有好事。
地火烤牛這種好事,當然給讓炙焰來啦,順便把火狐長老也叫來。
一群狐狸們精怪們忙得熱火朝天,壓根兒沒注意到涼亭裡還有三位客人在。這三位隱了氣息,看著忙碌熱鬧的院子,那叫一個驚歎。
朝曦看著他們熱熱鬧鬧煙火氣十足的樣子,再次深切感受到秦鳶為甚麼會豁出性命也要護下天星界。這種熱鬧,是她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沒有勾心鬥腳,沒有權勢壓人,不用擔心有誰會在宴席上發難,不用擔心會不會有危險,開開心心地聚到一起,單純地為享受一餐美食而忙碌。
秦鳶見到月姣姣把草木精怪們叫來了,便把煉化掉魔氣的下水、內臟、血旺等分成兩份,一份留著待會兒做菜,另一份則打包裝好,讓蒼梧老妖帶會兒給草木精怪們分一分。
準備的食材多,一直忙到夜深,飯菜才做好。月盈、火狐長老、炙焰、炙煌也都趕來了,在院子裡幫著烤肉忙活。
月盈的感知極敏銳,覺察到涼亭有異,便潛了過去,再沒露面。
她素來神出鬼沒,大家對她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也沒在意。
秦鳶見忙得差不多,便讓草木精怪們領了食物和今天干活的工錢,回去休息了。收拾飯碗、清洗的活計,兩招法術的事,用不著他們忙活,且這頓飯還不知道要吃到甚麼時候。
師祖叔他們忙,她也不好把他們都叫回來,便把給他們準備的食物交給紫三三,讓他回頭送去。
宴席都快開了,練綺音才帶著蕭靈蘊和方芳芳匆匆趕來。
練綺音面無血色,一副剛受過重創的樣子。她進屋,便見到體型巨大的魔牛,臉色微微變了變,到正在擺菜的秦鳶身邊,問:“你又跟魔族交上手了?還撈了這麼多食材?”
秦鳶說:“地淵界大天羅魔王玄都給的。”她的話音一轉,問:“你剛跟魔族交手了?”
練綺音說:“魔王宗的魔修用血池招了頭玄仙境的魔牛過來。我跟蕭師姐、方芳芳仗著盔甲堅固,拼著重傷,才把它擊退。回頭可真得好好感謝瑤闕,要是沒龍族的盔甲,我們早死八百次了。龍族的盔甲是真好用,能硬扛玄仙境魔牛的攻擊。”
秦鳶笑道:“你自己謝。”她扭頭喊道:“你們幾個,別躲旁邊看熱鬧了,出來吃飯了。”
朝曦、瑤闕和黑羽這才顯了身形,從亭子裡出來。
熱熱鬧鬧的院子,驟然安靜下來。
月姣姣愣了好幾息時間,才扭頭看向秦鳶:你有貴客要招待,還把我們都叫來?還一直把她們撂邊上!
她回過神來後,趕緊上前,見禮。
秦鳶笑道:“殿主不必客氣,讓她們隨意就好,往後她們會經常來的。”她說話間,又取出玄都給的傳音玉符,注入一道魔氣,很快那邊便有了回應,很冷淡的兩個字:“何事?”
秦鳶說:“來吃飯啊。狐山雷殿長老院,你來了就能找到地兒。”她說話間,凝聚一道光華浮現在院子上方。
幾息時間過後,玄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秦鳶身旁,入眼就是一牛烤到散發出極至誘人香味的魔牛,旁邊還有烤魔羚、燉好的裝在大桶裡的整隻鹿肉,各式各樣的美食看得他直晃神。他心道:“難怪瑤闕能讓秦鳶養得這麼饞。”
練綺音不認識玄都,但是從他身上的氣息,以及那迫人的氣勢,還是看得出來的是個魔族。這魔族長得極為俊美,身姿挺拔,個頭比人族男子中體型高大的還要高出一個頭,外形與人族、仙人族像極了,便知道他極可能是魔族中地位非常高的天魔族。
練綺音直懵,心說:“秦鳶甚麼時候跟天魔族的打上交道了?”
秦鳶介紹道:“這是玄都,往後我們跟他會有生意往來。”招呼大家落座,先吃飯。
她、朝曦、瑤闕、元辰、黑羽、玄都、殿主月姣姣、練綺音、紫一一坐到一桌。其餘的,大家自行排坐,屬於半自助餐形勢,吃甚麼,除了桌子上的,旁邊還有好多,自取,管夠。
玄都赴宴無數,從來沒遇到過這種沒有僕奴隨從伺候,好幾個人擠在一張大圓桌旁吃飯,還要自取的宴席。
他一個魔,離一群高境界仙族這麼近,渾身彆扭。
瑤闕見到這麼多美食,又開心了,取出她爹的珍藏,說:“今天喝這個。”
朝曦、黑羽倏地一下子把目光落在瑤闕的酒罈子上,罈子式樣沒見過,但從上面的封口看,等階很高啊。
瑤闕取出酒杯,美滋滋地給大家各倒滿滿的一杯。
倒入杯中的酒呈淡金色裡面縈繞著龍影,望之便覺不凡。
這夥計,玄都都羨慕了。
秦鳶對玄都說:“待會兒吃完飯,幫元辰的孃親解一下天狼族下在識海里的禁止唄?”說罷,端起酒敬玄都。
求人幫忙嘛,得有求人的樣子。
玄都看了眼秦鳶和元辰,也端起酒杯示意,然後一口氣喝下半杯酒,把此事應下。本來就是答應過的。
吃飯是件開心的事,不聊那些煩心事,秦鳶招呼大家盡情地吃喝。
一頓飯從深夜吃到天亮,玄都撐得肚子飽飽的,酒喝得微醺。秦鳶給他安排了客房,讓他酒醒後再來救人。
她看大家酒足飯飽,精神挺好,這才撤了餐具桌椅,換上茶桌,喝點茶,吃些糕點水果,談正事。
她把跟玄都籤的契約卷軸交給月姣姣,讓大家看看她跟玄都定的兩界協議,又扭頭對朝曦說:“可願意打造運輸船賣給我們?裝貨有儲物法寶,運輸船主要是運人。我們要開通貿易往來,又要搞運輸,得確定貿易航線。船、航行路線、貿易路線、為防迷路在沿途還得設標記點,有些還要設補給點,再就是貨運中轉集市、交易批發集市,可以先商量著張羅起來。”
她又把現在天星界這邊能經營的專案告訴他們。主要就是他們跟魔族的貿易往來,獲得的一些東西,再就是美食加工。有專程儲存食物的儲物玉盒,保鮮保質效果十足。她的配方是現成的,太高階的需要用本命鐵鍋煉製的美食不好拿去走量的貿易,一些常用材料,尋常的法寶鍋具就能做出來的東西,還是可以走量產的。
例如,療傷補氣血食材速食鍋,最是適合戰鬥後,休整的時候吃了。剛下戰場,頂著滿身的傷,嚼丹藥,那是嘴巴不甜心裡苦。來頓熱騰騰的美食,又能恢復力氣、傷勢,養點精神,精神狀況都能好些。
仙族的人,還是要打獵、探秘境的嘛,戰鬥少不了。這個很有市場的。天星界負責生產、運輸,黑羽、瑤闕、朝曦他們安排人批發過來,分銷,大家一起賺錢唄。
有貿易往來,船隻的需求就大起來了,朝曦完全可以把造船業搞起來。
大家經常戰鬥,龍族的盔甲好用,也可以造一些賣,創收。
月大對生意買賣極有經驗,再加上他手裡的產業多,當即把自己能賣哪些東西,買哪些東西,一項項細細道來。
玄都的那點酒氣,輕輕鬆鬆就煉化了。他原本是在客房裡聽著他們談話的,越聽越覺得裡面的利益大,這是透過買賣往來形成利益結盟,便不願中間再隔著個秦鳶,當即也出了客房,坐到了廳裡。
地淵界不是隻產閻羅元晶和魔物。地淵界還跟其它魔族地界相通,如此又對太玄仙界勢在必得,拿下太玄仙界的產出也不少。這買賣,地淵界完全可以也參與進來嘛。
月姣姣看完秦鳶跟玄都籤的契約,再聽到他們的談論,實在沒忍住,問秦鳶:“我們跟地淵界不打架了?”
秦鳶說:“不打了。往後魔修想再建血池召喚魔族,也召不過去了。要是哪個魔族敢過界,用留影石留下來,讓外交官找地淵界要人,不是,要魔!那些幹屠城之事的血魔宗、魔王宗之類的邪修,哪怕飛昇到地淵界,也會給送回來。”
練綺音、蕭靈蘊、方芳芳齊齊無語地看著秦鳶。直接斷了那些魔修的飛昇路,往後想再走捷徑修魔的人,就得好好掂量了。
至於那些魔修宗派會不會狗急跳腳,則不在秦鳶的考慮範圍內了。他們要是打到秦鳶跟前,純屬白送。
蕭靈蘊問:“邪修?”
秦鳶說:“對啊,邪修。不是所有修魔都是壞的,魔族跟我們一樣也是生靈,只是大家吸收天地元氣不同而已。物種不分正邪,行事分正邪。那些打著魔族名號屠城的,許許多多都是修仙者出身,稱呼他們為魔修,對真正追求大道的魔修不公平。”
玄都扭頭看向秦鳶,問:“道?”
秦鳶笑著說:“對啊,道。修仙也好,修魔也好,做鬼修也好,只是走的不同的道,不同的路,有些追求強大,有些追求透過修煉進晉擺脫現有的束縛求自由,有些求獲得力量帶來權勢,有些求超然物外寧靜自在,追求不同而已,但本質上大家都是在往前走,腳下所走的路,就是自己的道。一些魔修,他們只是可能因為機緣巧合受魔氣所染,不得不走上吸收魔氣修煉進階的路,但他們沒害別人,埋頭走自己的路,努力地做自己,我覺得不該當作跟那些屠城作惡的魔修一致對待。”
玄都沉默了。秦鳶的話,以及種種規劃,讓他覺得,她或許真的想與地淵界和平共處,而不是爭取點休養生息的時間以圖將來再戰。
片刻過後,玄都回過神來,將代表著他的大天羅魔王旗幟取出四面交給秦鳶,說:“這幾面旗幟是我送的,不收錢。你們考察貿易路線,拿著這旗幟行走在虛空中,不會遭到魔族侵擾。”
秦鳶接過,道:“多謝。”給朝曦、瑤闕、黑羽各分了一面,剩下的那面則交給了月大,說:“大哥,生意買賣的事,你去跑。你先帶批物資跑一趟魔族,天星界和地淵界離得近,買賣可以先做起來。”
月大接過旗幟,應下此事。
朝曦把烈驕叫來,瑤闕把龍漓叫來,跟月大談接下來要做的生意買賣。黑羽則是自己談!
殿上拿著從秦鳶那烙刻的契約,跟練綺音她們匆匆離去。這種界與界之間的大買賣,他們摻合不上,眼下是清理魔修要緊。秦鳶的這一招,對魔修……咳邪修來說,可以說是釜底抽薪,對清剿他們有大利,但他們必然也會反撲製造更大規模的屠戮。
再就是將邪修跟魔修區別出來的事,得儘快安排上。
玄都跟秦鳶談完生意買賣,便問元辰:“你娘在哪?叫出來吧。”
元辰把他娘棲身的陰沉木雕取出來,交給玄都。
玄都以神念一掃,見到狐後元神魂魄虛弱成那樣,不由得一怔。他心道:“難怪要找到我。”弱成這樣,禁受不起剝離禁制時的衝擊,稍微不注意,就得意海崩塌魂飛魄散。
這得一邊護住魂識,一邊剝離禁制。
他說道:“且等我幾日。”拿著封印有狐後的陰沉木雕回了客房。
秦鳶思量片刻,又去找了趟烈灼和龍後,讓她們稍緩些時日衝擊帝皇境。等到貿易真正開起來了,天星界跟地淵界的關係真正穩定下來,她們再去衝擊帝皇境,至少能保證地淵界看在利益的份上,不會給他們添亂。
要不然,玄都這會兒答應得好好的,回頭誰來慫恿一下,給點好處,或者是他看到有機可趁,說不定又帶著地淵界翻臉了。
她倆在衝擊帝皇境的關頭被背刺一刀,鬧不好就是性命之危。
瑤闕、朝曦那麼用心地幫她,有能託付生死性命的交情,她自然得盡全力幫她們的親孃衝擊帝皇境,不願看到她們有事。
親孃折了,得多難受。朝曦要是沒了親孃護著,日子還不知道得難成甚麼樣。就像黑羽,事事都只能靠自己,家裡的那些親戚沒少拖後腿落井下石坑她。瑤闕就更不必提,看著裝出一副穩重樣,實際上還是個寶寶呢。 .w.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