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綰將信紙翻了一頁。
自從你不在赤鷹以後,我看著這個公司竟然感覺越來越陌生。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大概那時候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了吧。
靜下心來想想,那時候對你的總不夠好,還覺得可以更好一點,讓你更快樂一點。
可惜,我沒能做到。
對不起,小林。
傅總最近還好,他現在不帶藝人了,開始琢磨怎麼把公司繼續做大做強了,也在公司裡熬了好幾個夜。
看著還挺可憐。
告訴你個小秘密,還記得以前我跟傅總去看籃球賽那次嗎?
那次你沒去,我們在那遇見了一個長得很像你的女孩。
其實,傅總想找到人家來著。
估摸也是想簽下她吧。
可是傅總髮誓過,你會是他帶過的最後一個一人藝人,我覺得他不會是失信的人。
大概,他不敢去看你,想看看跟你像的那個姑娘過得怎麼樣吧。
林映綰在心裡小聲唸叨,別看了,那個也是我。
再看都是一樣的,我現在過得非常好。.
第三頁的內容,反倒是讓她有點看不懂了。
:從前覺得天氣好,前路平坦,慢慢走總能走到的。
現在一看,不是這樣的。
天氣不好,前路坎坷,走的再慢也是要摔個大跟頭。
要因為各種各樣地理由在原地耽擱,停留下來腳步,走不快。
也到不了目的地。
以前的目標好簡單,簡單到不用努力就可以實現。
現在再去看看那個目標,就算再努力好像也抓不住。
是我想要的太多了所以才這樣。
我明白。
小林,好好生活,你的未來一定在遠方,你也一定可以抓得住。
期待下次見面。
字跡到這裡就變得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個畫的不太圓的句號。
林映綰手裡捏著那三張信紙跟信封突然覺得心情變得沉重起來了。
這裡面的東西寫的很亂,以至於她分不清哪些是小柔說過的話,哪些是傅淮說過的話。
但她敢肯定,這絕對不是小柔自己寫給她的。
傅淮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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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肯定摻了一腳。
感覺胸口好像被甚麼壓住了一樣,頓頓的,喘口氣都費勁。
“林老師。”一道聲音突然打破她的奇思妙想,“晚上,火鍋?”
許願不知道甚麼時候來的,這會身上還穿著西裝。
“嗯?”林映綰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哦哦哦!好哇!晚上我請,再喊上田導!”
沒有甚麼煩心事是一頓火鍋解決不了的。
許願點點頭,拐個彎回到更衣室是換下一套劇服了。
這人還挺忙,中場休息這點時間還得來找她約個飯。
林映綰笑著搖搖頭,將手裡的信放好又去騷擾田導去了。
“田導啊。”她語氣神秘莫測,伸手輕輕一拍田導的肩,“晚上有事嗎?”
田導端著茶杯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是她後鬆了口氣。
“怎麼了?喊我一塊吃飯啊?”
“聰明。”
田導被她這隨口一誇得意洋洋起來,“哎呀!這有甚麼好聰明的嘛!應該的啦!晚上吃甚麼呀?門口的火鍋還是燒烤?還是咱們自己做飯?人家小許有做飯的工具很方便的!”
林映綰趕忙制止他的奇思妙想,“咱們火鍋,我請,別客氣。”
開甚麼玩笑,拍戲累一天了還指望她在下班之後做飯嗎?
搞笑。
平常在家她寧願餓死都不願意下廚。
“哎呀,我請啦!”田導嘿嘿一笑,“今天喊上如意跟高裳,咱們一塊吃個飯熱鬧熱鬧,今天高裳剛來,咱們跟人家聯絡一下感情,也為了後續的拍攝更好……”
林映綰:“好的,沒問題,晚上見。”
太能說了。
田導一個人一天的喝水量起碼有五十斤吧?
否則這會他嗓子早就應該冒煙了才對。
晚上剛一下戲,五個人就鬼鬼祟祟的出了劇組大門,在火鍋店裡的包間齊相聚。
如意是這部劇裡的男二,飾演的一個富家小少爺,他本人跟人設倒是很像。
年紀小,說話甜,還懂事。
剛一落座就拿起茶壺開始挨個倒水。
田導擺擺手示意他放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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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沒外人,自己倒就行了,拍戲都忙一天了咱們現在就是放鬆放鬆,別緊張。”
如意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又坐下了,“好的田導。”
三人行的許願都不說話,那就更別指望五人行他能開一開金口了。
“林老師,赤鷹上年開年會你怎麼沒來呢?”高裳對她還挺感興趣。
畢竟兩個人怎麼也算是曾經的同事了。
在一個公司兩年了不認識,她剛一解約,倆人又在一個劇組遇上了。
這要說是巧合,林映綰還真不怎麼敢信。
她放下手機給自己倒了杯茶,“嗨!回家過年去了,家裡又想著出去玩玩就沒能趕回去。”
這事實在是不湊巧,傅淮定的時間太晚,剛好跟她的時間衝上。
在一個年會跟被林彥罵之間。
很明顯,她選擇了放棄年會。
倒完自己的茶杯,她又順手給許願也倒了一杯,這人不光不說話,吃飯喝水也不積極。
好幾次都是她在勸著吃。
高裳哀怨地嘆口氣,“本來那次還想著見見你,跟你認識一下,結果我去了滿場找你。”
“就是沒有人。”
林映綰愣了三秒哈哈大笑,“抱歉抱歉,那次我跟傅總說過了的,當時還說我又不出名,去不去都行。”
“傅總?”如意突然插話道,“是那個赤鷹娛樂的傅淮,傅總嗎?”
高裳點點頭,佯裝誇張地看著他,“不是吧小弟弟?你居然不知道赤鷹嗎?”
如意難為情地低下頭去,“我對娛樂圈的事情不太理解。”
“逗你玩啦。”高裳笑笑,“是我們站的不夠高。”
“不是不是!”如意趕忙擺擺手,“我是最近才幹這一行的,以前都是跑跑龍套。”
“那你也是被田導挖來的?”林映綰有些好奇地問道。
如意紅著耳朵點點頭,“對,我在上一個劇組演調戲婦女的公子哥,炮灰,剛死就被田導拉一邊去了。”
田導一臉的驕傲坐在那裡。
林映綰跟高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兩個字。
: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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