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林彥打了聲招呼後，她出門就打了輛車，緊接著就給小柔打了電話。
“喂？小柔你在公司嗎？”
小柔接到她的電話似乎有點詫異，“啊，在呢，我剛回來，怎麼了小林？”.
“你想我啦？”
她聽著林映綰的聲音有些不對勁，莫名其妙開始心慌起來。
“是啊。”林映綰不知道說些甚麼好，“傅哥呢？”
小柔一愣，“傅總也在。”
她想起前幾天傅淮說的合同，“哦對了，關於出國進修的合同，明天有時間嗎？我帶著合同去找你呀？”
林映綰輕輕地說道，“好，不用明天啦，你等我，我一會就過去。”
小柔聽到這句話後心跳的越來越快，這個林映綰……好陌生。
上了車後，林映綰的腦子越來越清醒，下棋的人不僅有傅淮，還有一個人。
季子禾。
或者說季子禾是幕後，有一個人充當了他下棋的位置。
“喂？溫老師。”林映綰此刻也沒了拖延症，立馬給溫斯淵撥過去了電話。
對面響了許久才接起來，聽聲音似乎是找了個安靜一點的地方。
溫斯淵笑嘻嘻地說道，“喂林老師？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林映綰開門見山地問道，“季子禾給了你多少錢？目的是抹黑我？”
人只有在清醒的時候頭腦才會靈活，以前因為她不願意去想，總是秉承著得過且過的心態不願意去計較這些事情。
可現在不一樣。
溫斯淵愣住了，呆滯了許久都沒有說話。
其實不管他接下來是不是要辯解，林映綰都已經懂了。
她猜對了。
“甚麼意思啊林老師？”溫斯淵企圖再掙扎一番，“我怎麼沒聽懂。”
“溫老師，你已經給了我答案。”林映綰輕快地說道，“謝謝。”
溫斯淵嘆口氣，這個人是真的太聰明瞭，以前能看透他的招數裝傻充愣，現在也能看透他為了甚麼。
“對不起林映綰，我只把這個當成工作，如果不是因為接了這個活，我不會想要去抹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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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斯淵說完後苦笑一聲，“雖然也沒成功，你確實很厲害。”
“謝謝。”講破一切後，林映綰已經沒有力氣跟他繼續討論下去，或許他們真的有機會成為朋友。
但是時機不對，目的不純。
兩個人註定無法相處。
市中心的展廳離著傅淮的公司不遠，結束通話電話沒一會她就到了地方。
看著眼前的高樓林映綰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來這裡，總是為了籤合同，為了工作的安排。
現在來這裡，卻是為了跟以前告別。
進了公司大門也沒有人攔她，這裡人都認得她，傅總手中唯一的藝人。M.Ι.
可惜，很快就不是她了。
林映綰乘坐著電梯直接到了傅淮的辦公室，門一開啟，小柔站在外面等她。
“今天不忙嗎？怎麼突然過來了？”小柔笑著上前迎她去了會議室，糟糕，好像在見到林映綰的那一刻她心慌的更嚴重了。
平日的林映綰臉上總是掛著一副開心的笑，好像對甚麼事情都無所謂一樣。
今天見她就變得不同了。
她也笑，笑的小柔心裡鈍疼。
“合同呢？”林映綰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今天沒甚麼事就想著過來吧。”
算了，小柔沒錯，傅淮也沒錯，還是好好說吧。
小柔回過神來，“哦哦哦！在這！”
她從一旁的櫃子裡拿出一沓合同遞給她，又順手拿了一支筆。
小柔在心裡想著，不要籤，好好看看合同千萬不要著急籤。
她能這麼想也是因為有先例，不管傅淮給她的甚麼合同，林映綰幾乎看也不看。
可今天，她居然真的如同小柔心裡想的那般，拿起合同逐字逐句的看了起來，還順手做了批註。
小柔心裡的石頭終於砸下來了。
因為她知道，這件事林映綰知道了。
“我不問，你也不用說。”林映綰扣上筆蓋，臉上沒甚麼失望跟痛苦。
小柔當然不用說，從她下筆的第一劃起就全明白了。
這份合同，其實就是一份偽裝成出國進修的交換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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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聲音微啞地說道，“小林，傅總……他，他不是那樣的人，你別怪他……”
林映綰點點頭，身體猛的一下靠到椅背上，全身的力氣在這一刻鬆懈了下來。
“小柔，他說為了我好讓我出國去進修是騙我的對嗎？其實就是為了跟那個繆斯交換，是嗎？”
怎麼到這一刻了，她還希望從對方嘴裡聽到不一樣的話？
小柔無地自容，從這個事件實施的第一步起，她就知道。
可如今，她該怎麼說呢？
“對不起小林，我沒想騙你……”
林映綰搖搖頭，“不是你，是傅總在騙我。”
聽到這句話小柔猛地抬起頭來看著她，最開始認識林映綰的時候，她就喊傅哥。
可現在已經變成傅總了。
“我們都騙了你，不過小林，幸虧你知道了這個事情，真的對不起……”
林映綰：“我不怪你，我也不怪傅總，他是個商人，商人最會權衡利弊。”
“沒關係，本來我很愧疚。”林映綰吸吸鼻子，“我騙了他，我愧疚了很久，今天知道他布那麼一大盤棋之後，我不愧疚了。”
林映綰站起身後發了條簡訊，“小柔，跟傅總說一聲吧，我要解約了，違約金會一分不少的打給他。”.
“甚麼！”小柔震驚地輕呼一聲，“別這樣小林，傅總說不定已經後悔了，他不忍心那麼對你的，別這樣…”
林映綰安慰似地摸摸她的頭髮，“他當然忍心了，傅總心裡的算盤打的很清楚，對不起小柔，我也欺騙了你們很久。”
“很抱歉。”
她就那樣走了，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裙，跟漆黑的深夜融到了一起。
小柔呆滯地站在門口，看她乾脆的摁了電梯。
然後頭也沒回的離開了這裡。
她真的不傷心嗎？
小柔覺得，她一定心都碎了，要不然怎麼會走的時候那麼顫顫巍巍呢？
她對赤鷹是付出了百分百的真心，付出了百分百的努力。
小柔深深地嘆了口氣，呢喃著，“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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