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綰在他這句話中品出來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她一邊四下觀看附近可以供她跑路的路線,一邊假裝無事發生的開口道。
“哪能隨隨便便上人家的車呀。”林映綰笑了笑,伸手撩了一把長髮,“再說了,我經紀人還在這兒等著我呢。”
“沒關係,我們可以坐一輛車過去。”溫斯淵並不打算吃這一套,他走上去正欲搭上林映綰的肩時,她輕盈地一轉身。
“那可不行,我經紀人說了,我要是跟別人車走了,他能罵死我。”林映綰抓緊包帶,“我們一會見啦溫老師。”
剛剛撩頭髮的時候,她特意趁著這個空隙瞥了附近的車位,就在身後方的位置,傅淮擰開了車燈。
林映綰一路快走,朝著傅淮的位置大喊,“傅哥!腳崴了!下來幫幫忙!”
果不其然,傅淮一聽這話立馬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怎麼了?”傅淮擰著眉上前去迎。
林映綰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低頭過去低聲說道,“快快快!先上車我們先離開這裡!”
她走的飛快,連頭都不敢回一回。
傅淮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多問,給她拉開車門後自己也上了車。
直到傅淮落下車內鎖後林映綰才長長地鬆了口氣,剛剛上車的時候她用餘光看了一眼,溫斯淵已經不見了蹤影。
大概是已經上了車。
“怎麼回事?有私生?”傅淮淡定地擰死車燈,也不著急走。
林映綰坐在副駕駛搖搖頭,“不是私生,八成是仇人。”
傅淮:???
“甚麼意思?”
林映綰把剛剛的事情給他複述一遍,“溫斯淵不像那種人,就是不知道車上是甚麼人,感覺……”
“有仇。”
她下了一個結論,“我明明告訴他了,我的經紀人在,可他還要說那樣的話,就是不知道車上是誰的仇人。”
傅淮聽完這些話立刻降下車窗去看外面的位置,可就在林映綰剛剛走過來的方向已經沒有了車子的存在。
對方已經離開了。
傅淮心
:
中有了預測,如果說這人是林映綰的仇人未免有點離譜。
她從來不與人爭番位,也不在乎網上的評論,很少能與人結惡。
如果非要說有甚麼人的話……
傅淮此刻已經知道是誰了。
“今晚的慶功宴你就不要去了,我給你們導演打個招呼。”傅淮拿起手機準備下車,“你在這乖乖坐著。”
“好。”林映綰點點頭,坐在那裡看著他下車去打電話。
奇怪,溫斯淵今晚如此反常到底是因為甚麼呢?
還沒等她想明白,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映綰拿起來一看,老熟人了,簡直就是卡著點給她打電話的一樣。
這人,該不會往她身上按監控了吧?
“喂?怎麼了?”
林彥語調興奮,“在哪呢?晚上有個慈善晚會,我帶你一起去吧?”
慈善晚會的拍品一般都是孤品,具有收藏價值,而且還可以在圈內露面。
是個好事。
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會忘記上次顧方池是如何豪擲千金的。
不出他所料,林映綰果然心動了。
“真的嗎?幾點呀?在哪裡呀?有沒有宣傳手冊?”
林彥:“七點半,在市中心,宣傳手冊去了你就見到了。”
“好呀好呀,一會去我家接我。”她美滋滋的盤算著,真好,今晚又能坑林彥一大筆錢了。
“你今天不是去工作了?”林彥終於問到了重點,“怎麼?打算翹班?”
林映綰:“……在你眼裡我就是那麼一個人嗎?”
林彥反問,“不然呢?”
聽到這裡她已經不想再繼續解釋下去了,恨恨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隨便吧,反正她跟林彥的腦電波從來不在一個水平面上。
等傅淮回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將近半個小時。
她心想,李導的語言水平已經差到這個地步了嗎?
“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去吧,我送你回去。”傅淮看起來似乎有點事情。
林映綰點點頭,“謝謝傅哥啦。”
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也別管。
人生信條。
傅淮現在急
:
於去找今晚出現的人,實在無法分心乏術林映綰的事情,而小柔又被他派出國去打理後續合同問題,沒法在林映綰身邊盯著她。
她應該會好好在家待著吧?
傅淮送她到家後想了想,肯定會,這人自從不在劇組待著後也很少出門。
可他沒想到,林映綰上樓換了身衣服後又接著下了樓。
但凡他能晚走十分鐘,沒準就看到這一幕了。
“何德何能啊,還能讓你翹班來陪我去慈善晚會。”林彥一邊開車一邊陰陽怪氣她,“唉,你可真是太愛我了。”
“是呀是呀!”林映綰敷衍道,“今天都是甚麼藏品?有勢在必得的嗎?”
“你是說你嗎?”
“那不然呢?”
林彥:“……”
不知道怎麼,他突然後悔帶著林映綰一起去了。
事實證明,後悔的不止他一個人。
舉辦慈善晚會的地方林映綰也很熟悉,畢竟就是他們家名下的產業。
就在前不久被季子禾租走改成畫廊的地方。
下車後,林映綰一臉不可置信,“這地方不是畫廊嗎?甚麼時候被改了?”
“誰說改了?”林彥一臉無辜。
聞言,林映綰剛準備鬆口氣接著就聽到他說。
“沒改,這就是畫廊老闆舉辦的慈善晚會。”
林映綰:“呵呵。”
果然,人生總是這樣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不過,來都來了,不進去也不合適。
林映綰只好挽著林彥的手臂一同走了進去。
今天她化了妝,換了衣服還戴了假髮,應該不會有媒體把她認出來。
而且今天還是錯愛劇組召開釋出會的日子,記者都在現場拍了照片,也證實她出現在了釋出會上。
雖然後續的慶功宴不在,但那又不是個公開的宴會,所以此時此刻的林映綰還是有點無所畏懼的。
進門後,裡面熙熙攘攘地坐滿了人群,周圍的畫像都還在掛著。
林彥帶著她找到了擺放著自己名片的桌子。
“我們一定要在第一排嗎?”林映綰有點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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